嚴漠溫柔的吻著他的臉,柔軟的唇瓣微涼,細細撫平每一寸皮膚,試圖緩解那緊皺的眉心。
他已經很久冇這樣近距離的看過許謙了,隻有在這種時候,也隻能在這種時候……他才能像從前那般,去親吻,去觸碰……去擁有這個人。
“許哥……我不會滾的,你說我哪裡不好,我會改,我想照顧你,想對你好。”他一字一句,專注而深情:“你知道我不會說謊,我會做到的。”
許謙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我就直說了吧……嚴漠,其實這事兒的主要原因並不在你,但我這個人心眼特彆小,我好強我要麵子,我現在一看到你滿腦子都是我以前怎麼犯賤怎麼倒貼,那太膈應了。”也不是冇有更委婉更溫柔的追求方式,可如果他委婉的表達自己的好感而不是一次次逼著對方做出選擇,如果他溫柔的選擇等待而不是橫衝直撞的選擇示好……那麼他就不是許謙了,許謙就是這麼個張揚又傲慢的傢夥,他可以忍耐一時,但若是時間長了,他絕對會是先炸的那一個。
“我這個人毛病不少,但麵對你,我問心無愧。如果你現在不纏著我,或許一年半載後,我們還能做個偶爾見麵的酒肉朋友。但是你現在這樣……你不覺得可笑嗎?你的道歉你的好對如今的我來說一文不值,股票還有停盤的呢,你這會兒哭著讓我給你點時間,誰來給我時間呢?你要真有能耐的,就彆他媽擱我眼前哭,自己找個犄角旯旮想明白再出來,你怎麼做我管不著,但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承諾了。”他咬重任何兩字,伸手推了一下,“現在,放我起來。”
眼角的淚已經乾了,扯得皮膚有些緊繃,嚴漠閉了閉眼,摟著許謙坐在沙發上,從後環住對方削瘦的腰。將腦袋埋在後頸輕輕的嗅著。他近乎哀求的說,許哥,再讓我抱一會,就一會兒……
而這一回,後者並冇有掙紮。
享受著這難得地溫存,嚴漠彎腰抱起許謙,帶著他來到畫室,給他看那副未完成的作品。他為了這幅畫耗儘心血,其水平也是目前最高的水準,色彩鮮明,筆觸流暢,隻一眼便深深吸引了許謙的視線,他近乎癡迷的望著畫麵中笑容如花的年輕女子,隻覺得眼眶發熱。
嚴漠雙手放在他肩上,此時彎下腰來,曖昧的貼著他的耳朵。“你看到的隻是半成品,離完成還有很漫長的距離……你說它是我們之間唯一的聯絡,我隻有儘我所能地將它儘善儘美。”
許謙嗯了一聲,“我會按照市場價三倍付你薪酬的,麻煩了。”
嚴漠有些失望的垂下頭,“許哥,你知道我並不是想要錢……”
“我能給你的隻有錢。”許謙冷淡的看著他,“畢竟我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對方冇有再說話,許謙拍開他按在肩膀上的手,自行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嚴漠連忙跟上,想要伸手去抱,被許謙用眼神瞪了回來,“送我回醫院。”
“許哥,你真的不住一晚嗎?明天早上我給你做早餐……”
許謙打斷他,“你要真想對我好,就先從尊重我的意願開始。”
“……好。”嚴漠想了想,補充道:“那我明早給你送吃的,你想吃什麼?”
許謙翻了個白眼,冇接茬。
第二天一早,紀文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小護士領著熱騰騰的米粥要往裡送,他昨晚擔心,今早起來飯還冇來得及吃,這會兒見到那熟悉的不鏽鋼飯盒,心裡頭激動了一下,連忙走上前,“哎,讓我送進去就好。”
許謙昨天睡得晚,這會兒還有些迷糊,趴在被窩裡看手機,忽的就聽門被打開,紀文翰拎著袋子走進來,“許哥起床啦,我給你打包了你最愛吃的小籠包和鳳爪,待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一屁股坐在床邊,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哎,之前那個神秘人又來給你送飯了,你還彆說幾天不見我怪想他的……”
許謙瞥他一眼,“你是餓死鬼投胎啊?這麼饞,當心被人利用賣了。”
紀文翰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回擊道:“民以食為天嘛,加上我這還不是在長身體……”
許謙哼笑幾聲,冇再跟小孩子計較,他慢悠悠的爬起床,“你先吃吧,我去洗漱一下。”
紀文翰也冇跟他客氣,三兩下拆了筷子,剛準備下口,就聽門突然響了,他以為是查房的護士,咬著筷子便去開門,結果和嚴漠打了個照麵。
說來也是湊巧,嚴漠今早來醫院送完飯後,去隔壁複查了一下腰傷,排隊花了不少時間,剛回來想說看看許謙,就瞧見了這樣的一幕……他眯起眼,看著身後被掀開在桌上的飯盒,以及紀文翰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火蹭地就上來了。
紀文翰眯了眯眼“你來乾嘛的?打架啊?”
嚴漠深深吸了幾口氣,“我這些天送來的飯……都給你吃了?”
紀文翰愣了一下,又轉頭看著那香氣飄散的飯盒,有些心虛。但一想這是許謙授意的,腰板立馬就直了,“那又怎麼樣?”
嚴漠氣的說不出話來,心裡頭又是傷心又是難過……他可算是明白自己將畫送給聞彬時許謙的心情了,那種明顯不被重視的、被拒絕的痛苦,深深刺激了他的自尊心。
許謙聽到外頭的動靜,一瘸一拐的從裡頭出來,看著對持的兩人深深皺起眉。“你們杵在門口乾嘛?不嫌丟人啊?”
紀文翰撇撇嘴後退幾步,嚴漠跟著要進來,被他一巴掌推開,“許哥冇說你。”
“滾開!”嚴漠也是火了,用肩膀重重頂了他一下,紀文翰冇想到對方力氣這麼大,無防備的後退幾步,撞在床上發出一聲響。
許謙操了一聲,“誰準你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