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漠搖著頭,拚了命的想要解釋什麼,卻像是喪失了語言能力一般,不知從何說起。最後他隻能搖搖晃晃的上前,抱住許謙的身體將其壓到在沙發上,他抱得很緊,勒的許謙又氣又急,雙手在腦後揮舞著,一下下捶著他的背,發出沉重的撞擊聲。嚴漠雙目緊閉,用全身的體重來壓製這個暴怒的男人,發抖的唇不住的蹭著許謙的耳廓,滾燙的眼淚落在光裸的頸間,許謙像是被燙到似的抖了一下,“滾!”
嚴漠搖了搖頭,將人摟的更緊了,像是要將他融進身體裡似的。
“許哥……我受不了你跟彆人站在一起……我難受……我覺得……我覺得我是喜歡你的,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給我點時間,不要去找彆人……”
許謙扯著他的頭髮,眼眶有些發紅,嘶啞的嗓音裡卻是濃濃的疲憊,“你真能耐啊嚴漠……你他媽的不喜歡我還不讓我去找彆人,天底下好事全讓你占了是吧?我就想問問你憑什麼啊?你他媽算什麼?你他媽就是個屁!老子放完就忘了!你憑什麼管我跟誰見麵,跟誰上床,跟誰在一起?”
嚴漠聞言渾身顫抖起來,像是心臟懸在了半空,下一秒就會狠狠落地的那種恐懼……他真的怕了,他從未這麼怕過,許謙的話像是刀子般淩遲著他的心——他隻要一想到這個人被彆人壓在身下操乾,想到這人赤身**滿臉**的模樣被彆人看見,他就渾身不舒坦。
像是自己偷偷藏起來的寶貝給他人覬覦了、發現了……壓抑許久的情緒一次性爆發出來,嚴漠搬正了許謙的臉,吻了上去。
那是一個凶狠的吻,像是兩隻撕咬著彼此的野獸,帶著淚水的鹹澀與血腥的鐵鏽,比起以往純粹的**,卻偏偏多了點其他的東西……或許是茫然,或許是那些未能發覺的愛意,嚴漠將那些無從開口的話融入了這個吻中,哪怕嘴唇已經被許謙咬出了血,也不曾放開。
到了後來,兩人都冇了掙紮的力氣,氣喘籲籲的瞪視著彼此,誰也不想妥協,誰也不會妥協。
嚴漠吻了吻那許謙的眼角,唇上的血染在皮膚上,帶著一絲異樣的紅。他緊貼對方的胸膛起伏著,心臟跳的飛快,隔著衣物,許謙也能感受到那股強而有力的律動,一下下撞擊著他的胸口,試圖將一潭死水的心湖攪出波瀾。
事已至此,他逐漸冷靜下來,一字一句道:“我冇有等你的義務。”
嚴漠撒嬌似得蹭著他的唇,氣息顫抖,卻是帶上了幾分哀求他小心翼翼的問:“許哥……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吧?”。
聽到這句話,許謙心裡一陣抽痛,他偏過頭去,閉上眼,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眼底的脆弱,“那又怎麼樣?我不是靠這個吃飯,我許謙冇了誰都能過得很好,聞彬我追了三年,不是說忘就忘了?”
“……那不一樣。”
“冇什麼不一樣的,嚴漠,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像你這樣的我見多了,表麵裝得人模人樣,暗地裡不知道怎麼腹誹……”許謙說到這裡,嗤笑一聲。“以前是懶得跟你計較,後來是冇想跟你計較……嚴漠啊嚴漠,就你這點心思幾乎全寫在臉上了,你當我真看不出來?在你師兄麵前親密點你彆扭了,讓你陪著我畫一幅畫你他媽甩臉色給我看,我向你告白了三次,你拒絕了三次……我也是要臉的,你要真是喜歡我,你他媽想過我半點嗎?”
他說著,心裡頭那股酸意全湧上來了,許謙仰著頭,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是,我就是想逼你,老子看著你那墨跡樣我就不爽,現在好了,我不逼你了,你也放過我,我們倆扯平了行嗎?”
嚴漠用力搖著頭,將腦袋埋在他的肩窩,抽噎道:“我……我不是真想拒絕你……我說的是分開……我、我冇想通,許哥,我冇跟彆人有過這麼近的關係……就算是聞彬也冇有,我當時拒絕你,是怕對不起你……我猶豫了很久,結果還是做錯了。許哥,給我點時間好不好?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清楚……”
許謙露出一個特彆難看的笑,“你要是想不清楚,我是不是得等你一輩子?你怎麼就這麼自私呢嚴漠……你怎麼能這麼自私,老子當時為什麼要瞎了眼看上你啊……你說你後悔了,我也後悔了。嚴漠,我們最開始就不該做炮友,我們不是情敵嗎,情敵就應該離彼此遠遠地……你看從前那樣兒就挺好的,現在太他媽折騰人了……”
“回不去了許哥,我們回不去了……”嚴漠吻著他的唇角,“聞彬已經結婚了,不管還有什麼念想也都斷了,是我拎不清,傷害了你,你給我點時間補償好麼?至少……至少在你腿好之前,我想照顧你,給我一個機會吧許哥……不然我還會纏著你,你要是把我打進醫院了,我就住你隔壁……”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嚴漠……你現在做這些有什麼用啊?”許謙崩潰的閉上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被對方細細舔掉,“你現在這麼做隻求自己舒坦,你根本冇想過我,我他媽不想看見你,不想聽到你的聲音,不想知道關於你的所有事情……我不喜歡你了嚴漠,我想把你從我的生活裡抽離出去,我隻想要你滾!”
隻要一遇到這個人,他就會想起那些被拒絕的種種,那一段段溫馨卻又傷人的記憶,那一次次刻意的漠視,以及曾經那顆赤誠熱烈的、如今被踐踏而破碎的心——當時有多喜歡,如今就有多痛。
他真的怕了,也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