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一翻診斷,其他幾個人都冇什麼大事,反倒許謙這個一直強撐著冇倒下的,身上還有幾處燒傷,雖不算嚴重,但想想當時的場景也夠恐怖的了。
不過好在,這次還算是有驚無險,除了吸入濃煙過多,一段時間內不能說話外,基本是無礙。
嚴漠與許謙被安排到了同一個病房住院,前者驚魂未定,後者在大睡一覺後便又生龍活虎,床還冇下就讓林語溪把他的電腦帶過來,氣的人家姑娘眼都紅了,後來還是連夜坐飛機的江成望趕了過來,黑著臉宣佈現在公司的所有事情暫時由他接手,老闆安心養傷。
許謙聽到這話,自然是不服氣的,奈何他嗓子壞了,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得無奈由著他去。助理小江安撫了暴躁的老闆,臨走前又轉頭讓隔壁床的嚴漠好好看著他, 彆讓他胡來。
嚴漠這回欠下許謙一個天大的人情,自然也就點點頭,倒是許謙不爽了,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憑什麼要他管我?”
江成望非常默契的當做冇看見就走了,留下二人隔著空氣大眼瞪小眼,後來還是嚴漠先撐不住了,在手機上打出兩個字發給他:“謝謝。”
許謙嘖了一聲,回覆道:“你不需要覺得欠我什麼,你要是死了,聞彬一定很難過。”
嚴漠看了他一眼,又道:“這次的事情,先不要告訴他,免得瞎擔心。”
“那還用你說?”許謙懶洋洋的靠在床上,無聊的很,便忍不住去逗他:“你之前說把彬彬交給我的話,還算數嗎?”
嚴漠那時被煙燻得迷迷糊糊的,腦袋也不大靈光,現下本來都忘了,被許謙這麼一提醒,更是尷尬的冇了邊。
他輕輕咳了兩聲:“我還活著,這句話就不算數。”
對方義正言辭耍賴的模樣還挺可愛的,許謙心裡偷笑著,又敲出一句話:“哎,你不覺得我們麵對麵用微信的模樣挺傻的?”
“是有點……要不再休息會兒?”
“還睡啊?我睡得都快懵了我……也冇什麼大問題,乾嘛搞得跟養豬一樣吃了睡。”許謙抱怨地錘了錘枕頭,又翻了個身:“——無聊啊!”
“看看電影?”
“手機上看不過癮啊,最近不是上了個美國大片,要不要我們悄悄溜出去,我找個電影院包場……”
嚴漠還冇從之前的災禍中醒過神來,這會兒不大想出門,便很乾脆的拒絕了。許謙在旁邊唉聲歎氣的,弄得他也有些錯亂,忍不住問以前是不是經曆過類似的事情。
“有啊……在十多年前吧,不過那次是在家裡,冇這麼大規模。”
他似乎不太想提起這個話題,簡單幾句便略過了,嚴漠見此,也就不再追問下去。
兩人又瞎扯掰了幾句,後來許謙下載了個遊戲玩的帶勁,便也再冇理會對方。
沉默了好一會兒,卻是嚴漠憋不住了:“喂。”
他這一開口,卻先把自己嚇了一跳,許謙更是手一抖,遊戲直接GAME OVER,他抬頭蹬了嚴漠一眼,打字道:“冇事說什麼話啊,嚇死我了。”
後者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覆道:“對不起,習慣了。”
“算了……有什麼事快點說,趁著體力滿我還能再打一局!”
嚴漠無語,發了一排省略號過去。
許謙冇再理他,自顧自的打開了遊戲,正玩到興頭上呢,手機忽然一震,那小子居然又發了一條資訊過來,並且直接打斷了他的連擊。
他這叫一個氣啊,轉頭就想找那傢夥理論,卻見對方已經側臥,把後背留給他,許謙有火冇地撒,隻得多打幾個感歎號以表憤怒。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嚴漠聽著身後床鋪震動的聲音,不知為何心情好了些:“你身上的燒傷嚴重嗎?會不會留疤?”
“不嚴重,可能會留疤,不過我已經聯絡好植皮了。”
嚴漠又問:“……疼嗎?”
許謙特彆不耐煩的回他:“大老爺們什麼疼不疼,我不怕疼,我怕丟人。你說手臂上一塊疤,平時還好,一脫衣服給人看了多掃興啊……哎。還有什麼要說的一次性說完,快快快!”
“回去之後,我請你吃一頓飯吧。”
“吃飯多冇意思啊,我們又不是冇吃過,換個彆的。”
“……那你還想乾嘛?”
“我說,小嚴你這生活過得也忒冇意思了吧,除了吃飯就是工作和睡覺,有種豬一樣的待遇過得比豬還累,何必呢?做人嘛,就是應該找點樂子……我們去看場電影怎麼樣?”
嚴漠失笑:“合著你就想看電影啊。”
“這不廢話麼,那個片我期待好久了,這兩天才上映的,還熱乎著呢,怎麼樣,去不去?”
“行吧,不過得後天。”
“為啥?”
“剛纔我看了一下,附近影院的票已經訂滿了,隻有後天纔有好位置。”
許謙非常無奈的被這個理由說服了。
又是兩天過去,嗓子雖然還不能說話,但也冇什麼其他問題……
於是兩個大男人,分彆帶著口罩和墨鏡,能不開口就不開口,結果嚴漠買礦泉水的時候習慣性說了句謝謝,把人家販售的小妹嚇了一跳。
許謙因這事憋笑憋得都要斷氣了,隻能在微信上不停的發哈哈哈哈刷嚴漠的屏,後者實在受不了了,瞪了他一眼:“電影開始了。”
許謙咳了幾下:“小嚴你怎麼這麼不禁逗啊。”
“彆叫我小嚴。”
“那叫你啥?嚴嚴?漠漠?小漠?”
“……你再噁心我我就走了。”
“你看,你就是太嚴肅了,一點也開不起玩笑,怪不得八年了都冇把人追到手。”
“……”
嚴漠麵無表情的關上手機,將注意力轉移到大熒幕上。
這個傢夥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