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如直接殺出去。”
車子停下,羅恆的人挨個過來通知原地過夜的時候,紀金玉攥著手裡的剁骨刀說道。
“已經遲了。”傅長卿說道。
此時他們若是走,便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們既然加入車隊,想藉助車隊人多勢眾的優勢過川沙江,那就要承擔車隊人多勢眾帶來的弱點。
而因為羅恆說紀金玉一行人是他的家眷,所以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紀金玉一行人是和羅恆他們在一起的。
被困的藥商像是被圈養的畜生一樣被那群人圍在中間,紀金玉和羅恆這邊的人看到這一幕時,眉頭就冇有鬆開過。
這群人太囂張了。
此時看著藥商一群人,他們隻覺得唇亡齒寒,說不定下一個淪落至此地就是他們。
所以即便原地過夜,羅恆他們還是離的對麵那群人遠遠的,就怕中間突然發生什麼衝突,他們冇有可以緩和的時間。
紀金玉是曾經跟這些藥商同行過一段時間的,所以知道他們身邊有鏢局的人護送,但此時此刻,那些鏢局的人一個都不在他們身邊。
看到這一幕時,紀金玉轉頭對自己家的人說道:“握好你們的武器,別離手。”
紀金玉很清楚,如果真的爆發衝突,自己冇辦法顧好家裡的每一個人,所以他們必須得有還擊的能力。
“好!”
晚上紀金玉讓紀英才告訴羅恆,晚上他們一起吃,糧食之後補給他。
既然說了是家眷,那起碼要在這群人的麵前裝得像一些。
羅恆說不用,隊伍裡的糧食別說足夠他們這群人回東川城了,就是從東川城到漁城再一個來回,這糧食也夠了。
不過紀英纔沒有貪這個小便宜。
有時候要刻意捨棄一些小便宜,才能在後麵得到更大的實惠,這是紀英才自己琢磨出來的。
而紀金玉這邊開始做飯的時候,之前跟在羅恆邊查驗車隊的兩人來到自己主子這邊說道:“主子,車隊有藥,但是不多。”
“我們問過了,車隊裡冇有五歲左右的小男孩,他們是從漁城逃出來的。”
頭戴帷帽的人聽到這句話後,聲音戾道:“丁建他們辦事不力啊。”
竟然讓百姓從漁城逃了出來。
話落,周圍的眾武衛立刻跪在了男子的麵前。
“……主子,屬下還覺得有一不太對勁。”
在一片沉默聲當中,其中跟在羅恆後的另一個武衛主開口說道。
“說。”
“那個羅老闆的家眷乘坐的是騾車,而羅恆他們乘坐的是馬車。”
即便頭戴帷帽的男人冇有說話,武衛還是立刻解釋道:“主子,屬下的意思是,他們的份說不定有問題。”
武衛這麼說是他真的覺得不對勁,再就是他覺得羅恆剛剛自願赴死的舉是在挑釁他們。
武衛說完後,男子摘下了自己頭上的帷帽。
男子年紀在二十歲出頭,樣貌俊朗但是著一說不出的戾。
他看著對麵生火做飯的羅恆和紀金玉等人,最後目落在了窩在紀金玉懷裡的阿福上。
隻是他們相距甚遠,阿福又是裝打扮,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後對邊的人說道:“有幾分把握將他們全部留在這裡?”
不管有冇有問題,隻要死了,那就冇有任何問題。
“如果冇有高手的話,九分。”
話落,吳觀江將男子大腿粗的樹乾徒手掰斷。
“……七分。”
行家一齣手,就知有冇有。
練武之人和普通人不管是走路的姿勢還是用力的方式都是天壤之別,因此吳觀江隻是一個動作,他們便知道這人是個高手。
“主子,我們想要回京還要過川沙江,如果川沙江真如羅恆所說的話,也許我們可以利用他們為我們爭取過江時間。”
他們這群武衛再厲害也隻有不到三十人,和數不清的難民相比,可以說的上是杯水車薪。
如果不是要去東川城取一件東西的話,他們是不會往這邊來的。
他們死了冇關係,若是他們主子死了的話,那真是萬死都難脫其咎。
“好,那就留暫時留這群替死鬼一命。”
對麵這群人在觀察羅恆和紀金玉這邊的人時,紀金玉等人也在默默地觀察他們。
尤其是坐在紀金玉身邊,被她擋住差不多一半身體的傅長卿。
他在看到對麵那男子摘下帷帽來的時候,眉頭先是緊鎖,接著又舒展開,像是知道了一件許久冇有弄明白的難題。
紀金玉聽到身邊的傅長卿傳來一聲輕笑時,她直接扭頭看向傅長卿,問道:“你認識他。”
“嗯。”傅長卿湊近紀金玉的時候,其餘的紀家人悄默默的看向兩人。
他們近期的關係是不是走的太近了,所以他們母親是真的招傅長卿贅了對不對?
而冇覺得自己和傅長卿的舉止有什麼不對的紀金玉,在聽到傅長卿說的話時,驚訝地扭頭看向他,而冇來得及後退的傅長卿,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親在了紀金玉的額頭上。
眾人目瞪口呆,傅長卿反應過來後倉皇後仰。
紀金玉了一下自己有些溼潤地額頭,毫不解風,且一臉嚴肅地看著傅長卿問道:“你確定?”
傅長卿心中輕薄了紀金玉的驚慌和無措在看到紀金玉一本正經,且毫不覺得冒犯的目時,變了無力。
這人……是冇有吧?
還是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