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羅恆剛剛放下去的心瞬間又提了上來。
這群人到底是要乾什麼啊,他們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百姓而已,能滿足他們什麼條件?
即便羅恆在心中已經破口大罵,但他麵上還是試探地詢問道:“什麼條件?”
和氣生財也能生平安。
能平平安安的走,總好過兩敗俱傷之後狼狽離開。
“把你們隊伍裡的大夫全部留下。”
說話的人聲音很大,即便是身處隊伍最後麵都能聽到這句聲音。
簡單地一句話,卻讓紀家人紛紛抬起了頭。
紀家人聽到這句話緊張,是因為他們知道於慧蘭會醫;他們暫時冇有輕舉妄動,是因為於慧蘭會醫這件事,除了紀家人冇有其他人知道。
羅恆聽到這句話眉頭蹙起,說道:“我們隊伍裡好像冇有大夫。”
羅恆之所以說是好像,是因為他們現在這個隊伍是臨時湊起來的,他隻對自己隊伍瞭解,對其他隊伍都是一知半解。
他聞著空氣中還算濃鬱的藥香,看向被這群人控製起來的商旅,他們好像是藥商,藥商的話隨行的人當中應該會有醫者纔對。
“好像就是不清楚,我們可以自己查驗。”男人說話的態度從頭到尾都很強勢。
羅恆一聽立刻拒絕道:“不用,我們自己問一下。”
他怕這群人查驗的時候趁他們不備直接手,到時候纔是真的糟了。
男人聽到羅恆這句話,冷冷地看著他說道:“我讓兩個人陪著你一起,冇有問題吧?”
“……好。”
對方退半步,自己也隻好退一步,畢竟對方隻是退半步都像是施捨他了一樣。
能不起衝突,還是不要起衝突比較好。
紀家在張的等待著羅恆帶人過來盤問的時候,誰知道他竟然直接帶著後的兩人越過他們往後麵走去。
此時不用羅恆說什麼,他們也知道是羅恆故意護著他們。
就在紀山他們剛要鬆口氣的時候,跟在羅恆後的人說道:“這騾車是你的?”
“是我的家眷。”羅恆麵不改地解釋道。
“我聞到了有藥味。”
“唉。”羅恆嘆了口氣說道:“前段日子家裡人喝了生水,腹瀉的厲害,所以就買了一些藥。”
羅恆說完看著詢問自己的人:“你們要看看?”
那人搖頭,站在原地看著羅恆問:“你們出門經商隊伍裡冇有大夫?”
“帶什麼大夫啊,凡是進了城鎮都有大夫,隻要帶一點常備的藥就好了,養個大夫那可要花不錢,不劃算。”
那人看著羅恆市儈的模樣冇有再懷疑,而是繼續跟著他往後麵走,幾乎走上兩三步,就要詢問一下。
那查驗的嚴謹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羅恆運了什麼投敵賣國的件兒。
在羅恆帶著人往後麵去的時候,紀金玉一直觀察著後麵的況,生怕錯過一不對勁的地方。
“我們恐怕要留下了。”
傅長卿的一句話成功讓紀金玉和車轅上的龍鳳胎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紀金玉不解地看著傅長卿:“為什麼?都快要檢查完了。”
“因為他們在拖延時間。”
傅長卿說完掀開車簾,看著外麵越來越黑的天幕,對紀金玉說道:“天黑了,如果我們還是要堅持繼續前行的話,這群人一定會覺得我們有鬼。”
“留下不也是個死嗎?”紀金玉的直覺告訴她,這群人對他們動了殺心。“乾脆走了算了。”
“留下起碼還有一線生機。”
如傅長卿所說,羅恆帶著那兩個人往後麵走的時候,他們走兩步就要詢問一下,走兩步就要詢問一下。
一開始羅恆還隻是覺得他們查得嚴,後麵發現他們並不是很在意結果後,哪怕反應再慢也察覺出他們在拖延時間。
可是就因為他們的態度不如之前強硬,羅恆現在要是翻臉的話,那倒是像成了他的錯處。
本來一刻鐘就可以解決的事情,硬生生用了半個多時辰才檢查完,而此時的夜色已經完全降臨,再要繼續趕路的話,真的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擺明瞭要和他們作對。
“這天黑的也太快了,你們繼續上路恐怕會不安全,不如留一晚。”
聽到這句話時,羅恆的臉色黑的幾乎都快要隱入這黑夜當中了。
“不用……”
羅恆的話還冇有說完,一把匕首便落在了他背後靠近心口的位置,“我們讓你留下。”
“……”羅恆在刀尖抵住自己後背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僵直,“留,留下。”
羅恆說完,刀尖從他的後背移開,後麵的人笑著說道:“早就這樣配合該多好。”
羅恆聽著背後輕蔑的聲音,緩緩攥了自己的拳頭。
他準備回到自己的隊伍時,肩膀被後的人按住,“去哪兒?”
“讓他們下來休息。”羅恆忍著怒火和恐懼說道。
“今晚,你和你的家眷來我們這邊……”
“你殺了我吧。”羅恆突然大喊道:“你殺了我!”
羅恆發現了,自己以為退一步海闊天空,自己以為退一步對方就會放過他們,結果自己退一步,他們隻會更加的得寸進尺。
他已經上當騙了一次,難道他們以為自己還會再上當騙第二次嗎!
自己若是真的聽他的話去他們那邊的話,今天晚上必死無疑!
與其這樣還不如現在死,起碼能給自己的家人一線生機。
“你殺了我,你現在就殺了我!”羅恆的怒喊的聲音很大。
一是因為憤怒,二是因為想要給自己車隊的人提醒。
他提醒的很及時,在羅恆喊完之後,原本放下武等著羅恆回來的人們立刻謹慎又防備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武,等待隨時與對麵開戰。
就在這劍拔弩張到馬上就要打起來的瞬間,坐在火堆旁,頭戴白帷帽邊的男子說道:“就這樣吧。”
原本真的想一刀瞭解羅恆的男人氣不順的收回了自己的匕首,隨即退後兩步離開了羅恆邊。
而那兩人離開後,羅恆強撐的氣勢散去,如果不是後的護衛及時扶住他,他能一屁坐在地上。
“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