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眼前這一劍拔弩張的場麵,羅恆都不知道他們來的是時候還是不是時候。
當那群人拿著刀轉向他們的時候,羅恆確定,他們來的很不是時候。
他們幾個隊伍合併後看著是人多冇有錯,但對麵這幫劫持商旅的人一看就不好惹。
幾十個武衛身穿藏青色的勁裝,手裡拿著規製相同的武器,一看就是訓練有素且武力極高的人。
羅恆在心裡天人交戰了一番後,他立刻做出決定不做停留,直接裝聾作啞地離開現場。
可羅恆下令掩耳盜鈴快速透過,那也得劫持了藥商的那幫人同意才行。
在羅恆讓自己人繼續向前的時候,原本圍住藥商隊伍的那些人,分出一部分人拿著刀直接上前攔住了羅恆他們的去路。
而車隊的眾人看著他們刀劍相向,也紛紛拔出了自己手中的刀。
不管能不能打起來,他們都不能在剛開始對陣的時候輸掉陣仗。
如果不能安然無恙的離開,那也絕不能做待宰的羔羊,跟他們拚了就是了,好歹還能為自己掙一條活路。
紀金玉在隊伍被迫停下後掀開了車窗簾。
雖然此時天色漸晚,但外麵還算亮堂,所以外麵發生的一切儘收她的眼底。
這算是紀金玉第四次遇到他們了。
在發現眼前這些人是屠殺府衙和火燒漁城的人之後,紀金玉和坐在車轅上的傅長卿對視了一眼。
傅長卿看著想要握著剁骨刀起的紀金玉安道:“稍安勿躁。”
紀金玉聽到傅長卿的這句話,看著他麵不改的俊容,猶豫了一下雖然冇有直接起,卻也右手攥著剁骨刀坐在了車廂門口。
而傅長卿在看到紀金玉左胳膊上明顯的包紮後,說道:“娘子,你要不要換一個外衫?”
傅長卿覺得兩邊打不起來。
即便對麵的武力值再高,但他們這邊人多勢眾,對方如果冇有把握完全滅口的話,是不會輕易手的。
但紀金玉左胳膊上的箭傷是昨夜所傷,誰也不知道昨晚中紀金玉的人在不在現場,若是對方發現紀金玉要求留下他們的話,羅恆等人即便是被紀金玉提醒所救,說不定也會為了逃命把他們出去。
以防萬一,還是防著點比較好。
紀金玉注意到傅長卿的目落在自己左臂的傷口上,想到這傷是誰弄出來的之後,也冇有倔強,而是點點頭放下了車簾,直接退後一步準備給自己換服。
傅長卿看著招呼都不打,直接退到車廂後麵換服的紀金玉,猛地一下轉過了自己的頭,白皙的耳朵瞬間紅的像是滴。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
紀金玉換著服,看著前麵揹著自己不知道在嘀咕什麼的傅長卿問道:“你不能大點聲說嗎?我聽不見。”
“……冇……娘子,這樣不好。”
“哪裡不好?”
“男有別,你不能這麼……”
“你又不會看。”
“……你說得對。”傅長卿也是冇有想到,自己在紀金玉的眼中竟然還是個正人君子的形象。
想到這裡,傅長卿看著麵前的車簾,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紀金玉換好衣服的時候,除了偶爾在活動左臂的時候會看出有那麼一點不適,幾乎看不出她曾經受過傷的模樣。
而此時前麵的羅恆在自己護衛的保護下開始和攔路的人交談。
哪怕羅恆現在心裡瘋狂打鼓,也知道對麵的人肯定不懷好意,但此刻他的臉上還是露出獨屬於商人的笑容,以和為貴且裝作不知情地對攔在他們麵前的人說道:“不知道諸位有何貴乾?如今天色不早,我們還想儘快趕路。”
“就是因為天色不早,所以我們家主子請你們今夜在這裡留宿。”
羅恆聽到對麵攔住他們的人毫不客氣的口吻,心裡破口大罵。
看這派頭聽這語氣,他們一定是出自權貴之家,也隻有權貴之家的豪奴纔會像他們一樣勢氣淩人,根本就不把尋常百姓放在眼裡。
羅恆自認倒黴的時候,忍不住還是說道:“可我們想趁著天色還亮堂繼續趕路。”
“貴人從外地來的可能不知道,如今黃石江上遊堤壩塌陷,不止主乾受災,就是比較大的支乾也是受災嚴重。”
“再往前走不久便是川沙江了,聽說那裡聚集了數以千計的難民,我們怕再晚點渡江的話,難民隻會更多,到時候想要過江可就難了。”
羅恆自認為說的已經足夠清楚,態度也足夠好,但是對麵攔住他們的人並不領情。
“我們主子請你們今夜留宿。”
羅恆看了一眼不遠處被他們驅趕在中間的藥商們,心一沉,臉色也冷了下來。
“我說了,我們不留。”
羅恆的語氣變得強起來,“我們素未相識,無冤無仇,貴主難不是想要強留我們?”
羅恆之所以先禮後兵,還是抱著一僥倖,但是這一僥倖在對方執拗的讓自己留下時徹底消失。
而他此時敢強,也是仗著此時自己隊伍有上百人,差不多是對麵這些人的三倍,有一拚之力。
若是隻有自己的商隊,羅恆是怎麼也不敢跟對麵板的。
羅恆這句話說完,對麵冇有言語直接拔刀,看這模樣是打算強留紀金玉等人。
紀金玉在這張的氛圍下也握了自己手裡的刀,甚至想下車讓自己爹孃和孩子們挪到自己這邊的車廂,自己更方便保護他們。
許是看出了紀金玉的張,傅長卿出手按了一下紀金玉手中的刀首,說道:“再等一刻鐘。”
“還等!?”
紀金玉覺現在就要乾起來了,屁從車子停下之後就落不到座子上,時刻等著衝出去帶著自己家人離開。
不想再做困。
傅長卿也看出紀金玉現在忍耐崩潰發的邊緣,自己的這句話對來說並冇有多安能力,直到外麵傳來一道喊聲。
“放他們離開。”
外麵這句話傳到紀金玉耳朵裡的時候,紀金玉的張立刻消散了一半,隻不過還是握著手中的剁骨刀不放。
而眼看著就要打起來的羅恆在聽到這句話時,猛地鬆了一口氣。
要不是顧及到對麵的這群人在盯著自己,羅恆覺自己的脊樑都能塌下來。
“離開可以,我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