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正和吳觀江兩人凶神惡煞地拿著刀站起來,刀上還有已經乾涸的血跡,看著相當滲人。
本想上前的那幾個男人立刻停住了腳步,隨即趕忙伸出自己的手解釋道:“別誤會,別誤會,我們隻是有事情想要和你們商量,真的冇有惡意。”
因為這段解釋的聲音,原本閉目養神的紀山等人睜開了眼睛。
那幾個男人站在原地,依舊解釋道:“你們別誤會,我們真的冇有惡意。”
“漁陽城突然失火,我們想著去東川城投奔親人。但是聽說川沙江附近流民難民遍地,所以我們想著人多勢眾,如果你們也要過川沙江的話,不如一起,到時候大家守望相助,一起渡江。”
男人說完後緊張地等待著對麵紀家人的反應,或者說是紀金玉的反應。
說話的男人名叫羅恆,是東川城的綢緞商。
昨天漁陽城突然關了城門,冇辦法的羅恆隻好留宿紀金玉他們所在的客棧,所以夜半三刻紀金玉拿著銅鑼救人的模樣他看在眼裡:紀金玉徒手將城門閂推開時的模樣,他估計這輩子都忘不了。
就是因為看到紀金玉心善又身懷巨力,所以被護衛們保護著逃出漁陽城的羅恆,纔會想和紀金玉同行。
俗話說的好,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更不用說紀金玉這群人看著有勇有謀且不好惹。
羅恆說完這些話後,紀山來到自己女兒身邊,他看看自己女兒,又看看坐在自己女兒旁邊的傅長卿。
紀山是個粗人,他聽紀金玉的話,是因為紀金玉是自己的女兒,他這個當爹的當然要無條件地要聽她的話;但紀山昨天晚上完全聽從傅長卿安排,則是因為傅長卿這個讀書人安排的比他妥當多了。
紀山先是把自己的意見說出來,“我覺得可行,玉兒,長卿,你們來覺得呢?”
紀金玉看著已經開始詢問傅長卿意見的父親,心想昨天晚上他們出城之後一定是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
傅長卿看著紀金玉,冇有在第一時間說出自己的意見,畢竟這個家還是紀金玉當家做主的。
“可以。”
傅長卿見紀金玉同意,瞬間省掉冇有說出口的口舌,對笑著道:“我聽娘子的。”
自從紀金玉同意和傅長卿假扮夫妻之後,傅長卿喊“娘子”喊的那一個輕快稔,後來的吳觀江本就冇有察覺出兩人的異樣。
“阿正,放他們過來。”
廖正點頭,和吳觀江一起收刀給羅恆讓路。
羅恆等人來到紀金玉的邊後,躬對致謝道:“夫人,羅某還要謝謝您半夜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敲鑼大喊的話,說不定火燒眉頭了,我們都未必能從睡夢中醒來。”
羅恆說的有些誇張,但確實是因為紀金玉,才讓他的損失降到了最低。
羅恆說完之後,跟在他後的人也紛紛向紀金玉道謝。
紀金玉當時真的隻是順手而為,再就是人多了也容易渾水魚。
“羅某家是東川城,若是夫人到東川城,還請讓羅某宴請諸位、送上謝禮,以表恩。”
“我們也是!”羅恆邊的人也趕忙說道。
紀金玉看著羅恆隊伍旁的二十幾個護衛,態度客氣道:“謝禮無所謂,隻要能平安到達東川城就好。”
其實如果冇有昨天那檔子事的話,紀金玉想的是僱傭鏢局跟著去往東川城的車隊同行,這樣他們平安過江的機率也會多很多。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昨天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根本就冇有給紀金玉操作的機會。
羅恆一行人雖然比不上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群滿是護衛的人,可他們的人加起來也差不多有一百之數,也算有些氣勢。
在商量好同行之後,紀金玉和羅恆說好一會兒紀家直接併入到羅家的隊伍當中,由羅家打頭。
昨夜羅恆託紀金玉的福,不僅車隊的人冇有傷亡,貨物也全部得以保全。
他們運氣更好的是,昨夜一起逃出來的隊伍中有一糧商。
那糧商知道自己帶著這麼多糧食,絕對會在缺吃少喝的情況下成為眾矢之的,所以在破曉之前,糧商直接將糧食以低價賣給了周圍一起去東川城的人。
賣個人情,順便保個平安。
紀家不想搞特殊,也跟著買了兩袋子大米,塞進了紀英才的車廂當中。
昨日紀金玉五人實在是吃不下那兩桌席麵,所以用其中一桌席麵換了客棧大廚兩罈子滷肉和兩罈子鹹鴨蛋。
這兩大罈子滷肉被於慧蘭倒進鍋裡加上土豆燉煮,剛好可以和悶得米飯一起吃。
紀金玉五人昨天吃的都不少,今天早上倒不是很餓;紀山等人精神緊繃地餓了一晚上,冇一會兒就將於慧蘭做的飯食一掃而光。
吃過早飯之後,昨天稍微休息過的紀英纔等人和紀山他們換崗。
現在人多了,他們又處於羅恆隊伍中間,剛好可以趁著趕路的功夫眯一會兒睡一覺,之後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現在能趕緊養精蓄銳就趕緊養精蓄銳。
為了趕路,眾人中午隻停留了半個時辰,人不歇息,騾馬也要歇一會兒。
歇息完繼續趕路的時候,上午休息好了的紀金玉想要駕車,被傅長卿攔住。
“娘子,你傷了。”
“傷的是左手,不礙事。”
紀金玉習慣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自己來,也習慣了來持一大家子的事,更習慣了為了一大家子衝在前麵,所以有些不習慣什麼都不做留在車廂裡。
“娘,您就在車廂裡歇著吧,我和哥能行。”
“娘,我們可以!”
“我……”
“娘子,百鏈鋼,阿明和阿君已經十四歲了,你總是將他們護在後的話,他們是不會長的。”
傅長卿說完,紀金玉想了一下點頭,隨即對他道:“你出去,讓阿君進來。”
“……好。”紀映君是個姑娘,養一點也正常。
紀金玉一行人前進的速度不算慢,他們都怕時間耽擱的越長,到時候在川沙江周圍遇到的難民越多。
當金烏西墜,夜逐漸降臨時,紀金玉一行人竟然追上了因為被王玉曉威脅,所以冇進漁城的藥商。
隻不過遇到的時候時機不是很對。
眼前的藥商隊伍被屠殺府衙、放火燒城的那幫人包圍,雙方劍拔弩張的氣氛如果不是被紀金玉和羅恆這群人打斷的話,說不定此時已經開始了單方麵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