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卿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讓身邊的紀金玉和阿福聽清。
他的距離也合適,冇有像之前那樣靠她太近,讓她感到不適。
紀金玉聽到傅長卿的聲音再次看向對麵。
傅長卿嘴裡的英王姬昀冇有戴起帷帽,所以紀金玉輕而易舉地看清了他的模樣。
姬昀年輕又俊朗,但不知道是不是性子過於暴戾的原因,給人的感覺暴躁又危險。
紀金玉隻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不想讓姬昀的人發現自己的異常,而練武之人總是格外敏感,武功越高越是敏感。
而同樣聽到傅長卿聲音的阿福,在聽到英王這個名字後再次將自己的臉埋在了紀金玉的懷裡。
不能被髮現,絕對不能被髮現。
被髮現的話他會死,那樣他父王對他的一切安排都作廢了。
“娘子,對不起。”
在沉默中,傅長卿再次開口。
紀金玉看著來給他們送飯的人,依舊冇有說話。
“雖不是有意,但確實是我的錯。”
“冇關係,我不在乎。”紀金玉從來都是不拘小節的人。
而且也很清楚,自己現在和傅長卿是假裝夫妻的關係,不是真夫妻的關係。
如果不是傅長卿帶著阿福遇難,像自己這樣的人是永遠不可能和傅長卿這樣的人有集,更不用說為夫妻。
他們的緣分會在到達福州之後結束,到時候他們橋歸橋、路歸路,所以冇什麼好在意的。
“……好。”
傅長卿看得出來,是真的不在乎。
羅恆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晚飯弄得相當盛,給了紀金玉一行人要吃斷頭飯的覺。
米飯上麵是香氣撲鼻的紅燒和燜茄子,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燒餅夾。
大米飯和紅燒管夠,燒餅夾一人一個。
這一夜雖然是正常守夜休息,但絕大多數人因為對麵這把懸在脖頸上的屠刀都冇能睡的安穩,除了紀金玉和傅長卿。
紀金玉是有信心在他們過來之前甦醒,而傅長卿是知道姬昀他們晚飯的時候不手,那就說明他們今晚不會再手。
不僅不會手,說不定還會與他們同行。
第二天早上傅長卿這麼告訴紀金玉和紀山等人的時候,他們還覺得不可能。
對麵那群人眼高於頂,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甚至還要與他們同行。
可傅長卿的一句話瞬間說服了他們。
“因為要過川沙江。”
紀金玉一行人看看對麵姬昀所帶的人數,即便是之前落在漁城的人趕上來,他們這些人要過川沙江的話還是太了。
即便姬昀帶的武衛武力高,可再高,能打的過上千的難民嗎?
哪怕紀金玉跟在羅恆他們車隊裡麵,都不能保證可以平安度過川沙江。
而傅長卿說完冇多久,姬昀那邊便派了之前跟他們交涉過的方臉男再次走了過來。
當傅長卿的話從方臉男的嘴裡得到驗證,眾人看向傅長卿的目光裡滿是驚歎,他是不是有點太神了。
如果說紀英明看向傅長卿的目光滿是欽佩,那紀英纔看向他的目光就是防備和忌憚。
有這麼一個算計人心到極點的人在身邊,真的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情。
羅恆答應了姬昀同行的要求。
他倒是想拒絕,但是他不敢啊。
即便他不答應,姬昀等人也能跟他們同行,此時跟他們說一聲,已經可以說的上是相當給麵子了。
羅恆答應後,看著插在自己隊伍中間的姬昀等人,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莫名成了他們人形盾牌的感覺。
而姬昀他們插的位置,就在羅恆自己車隊的後麵,距離紀金玉家裡的騾車不足十米遠。
晴朗的天短暫的像是一場幻夢,早上天空再次烏雲密佈。
紀金玉讓自己母親帶著三個孩子和於慧蘭來到了自己的車廂,傅長卿負責駕車。
紀山帶著龍鳳胎在第二個騾車,身後駕駛行李車的人變成了紀英才,後麵的騾車變成了廖正和吳觀江帶著阿芷和方幼蓉。
方幼蓉本來還想去自己婆婆的車廂裡,可是在看到外麵車轅上的廖正和吳觀江後,她覺得自己這個車廂纔是最安全的,就是車廂裡這個隻會傻乎乎抱著孩子,聽不懂人話的阿芷讓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