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儘燈枯?”
薑小川心裡咯噔一下,“前輩,您說的是司徒家老祖?他的情況很不好嗎?”
“何止是不好。”
諸葛蒼瀾嗤笑一聲,“司徒擎蒼那老鬼活了三百多年,早就該壽終正寢了。”
“可他為了續命,練了一門邪功,叫‘玄陰噬陽訣’的陰術。”
“說白了就是采陰補陽,靠吸收年輕武者體內的陰效能量來延續壽命,簡直陰毒至極。”
薑小川心裡瞬間升起一股寒意,難道司徒家是衝著他的陰氣來的?
“這門功法一開始還能靠吸收普通女子的陰氣勉強維持,可隨著年紀越大,需要的陰效能量就越精純、越雄厚。”
諸葛蒼瀾繼續說道,“普通的陰效能量早就滿足不了他了,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尋找身懷特殊陰氣的武者。”
“一旦找到,就會想辦法擄走,吸乾對方的陰氣,手段殘忍得很。”
“之前有幾個小家族的年輕武者,就是因為身懷微弱的陰寒體質,莫名其妙失蹤,最後被人發現時,已經成了一具乾屍,體內的陰氣被吸得一乾二淨。”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司徒震突然對你示好,十有八九是那老鬼察覺到你體內的陰氣了。”
“你體內的陰氣精純,對他來說,簡直是送上門的‘頂級補品’,能讓他至少多活十年,甚至有可能藉著這股陰氣突破桎梏,他自然不會放過。”
“他們想對我動手?”
薑小川語氣一沉,他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接受司徒震的邀請,想趁機探探司徒家的底。
現在想來,幸好冇答應,不然恐怕已經落入對方的圈套了。
“明著動手倒不至於。”
諸葛蒼瀾搖了搖頭,“他們大概率是想把你引到司徒家老宅,或者找個偏僻的地方,趁你不備,讓那老鬼出手。”
“到時候,要麼你被他吸乾陰氣,變成廢人,要麼直接殞命,他們再找個‘意外身亡’的藉口搪塞過去,神不知鬼不覺。”
“那老鬼一輩子都想突破涅槃境,可惜命不好,又急功近利練了邪功,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為了續命,什麼陰損的勾當都乾得出來。”
薑小川聽完,後背驚出一身冷汗,心裡的那點困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寒意。
“多謝前輩提醒,不然我恐怕真要著了他們的道。”
薑小川拱手道謝,若不是諸葛蒼瀾點破,他還矇在鼓裏,真要是單獨赴約,後果不堪設想。
“不必謝我。”
諸葛蒼瀾擺了擺手,神色坦然,“你現在是我諸葛家的盟友,你要是出了事,我對付皇甫懿的計劃也會隨之泡湯。”
他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怒色,“況且,司徒家那老鬼的所作所為,我早就看不慣了,之前他竟對月兒也起了心思……”
薑小川聞言,心頭猛地一震。
連諸葛明月這樣的諸葛家掌上明珠都差點遭殃,司徒擎倉的膽子也未免太大,行事當真肆無忌憚到了極點。
“你自己務必多加小心,若是司徒震再找你,直接拒絕便是,無需給他們留任何情麵。”
諸葛蒼瀾神色嚴肅地叮囑道,“那老鬼如今不能隨意挪動。騰龍現在勢頭正盛,又有馮驥這個涅槃境強者坐鎮,他們若想動你,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後果。”
“另外,你體內的陰氣雖說是個隱患,但同時也是你的‘護身符’之一。”
諸葛蒼瀾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那老鬼雖然覬覦你體內的陰氣,可也忌憚你或許留有什麼後手,不敢輕易冒險。”
“你不妨利用這一點,必要時故意強勢一點,讓他們有所顧忌。”
‘等解決了皇甫懿,回頭咱們再聯手收拾這老鬼,讓他為自己的惡行付出應有的代價。”
薑小川心中頓時瞭然,諸葛蒼瀾這番話,表麵上處處為他著想,實則暗藏玄機。
如果能聯手除掉司徒擎蒼,諸葛家便能趁機吞併司徒家。
到時候諸葛家勢力大增,又有諸葛明月這個覺醒者,重返隱世自然指日可待。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些老傢夥,一個個都打著借刀殺人的如意算盤。不過這樣也好,正好可以借力打力,在各方勢力之間巧妙周旋。
“前輩說得是。”
薑小川不動聲色地應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筆賬,我記下了,遲早要讓司徒家回來。”
諸葛蒼瀾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厲色,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有股子狠勁,在京城這地界混,就得有這種氣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加倍奉還。”
薑小川深深點頭,這道理他又何嘗不懂?
隻是從前勢單力薄,得罪的又是像皇甫家這般的龐然大物,不謹慎行事,小心摸索,恐怕早就屍骨無存了。
如今形勢確實大不相同。
若能一舉拔除皇甫家這個心腹大患…..…
他陪著諸葛蒼瀾穿過熙攘的大廳,正值騰龍最熱鬨的時辰,等候區的沙發座無虛席,連走廊都站滿了等候的客人。
送走諸葛蒼瀾後,薑小川望著大廳裡排隊等候的客戶,心中有了計較。
他對杜海吩咐:"叫上馮老和羅罡,去升龍拳場。”
那份簽了字、按了手印的轉讓合同和地契早已妥善保管,升龍拳場從法理上已是他的產業。
如今唐龍已死,這塊肥肉冇有理由繼續閒置。
車輛朝著升龍拳場疾馳而去,薑小川靜靜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已然有了詳細的盤算。
他打算把騰龍總部搬遷到升龍拳場,那裡不僅有嚴密的安保係統,各類設施也是一應俱全。
如此一來,便能省去重新建設的麻煩。
不過,現有的那塊已經建好圍牆的場地也不能荒廢。
他計劃在那裡設立分理處,這樣既能拓展騰龍的勢力範圍,又能將其作為訓練基地,可謂一舉兩得。
當升龍拳場標誌性的建築出現在視野儘頭時,一股不同往日的死寂感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