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
諸葛蒼瀾坦誠相待,卻冇想到薑小川這麼多心思,當即氣的吹鬍子瞪眼,差點拍案而起。
“老夫活了幾百年,年輕時闖南疆,踏北域,沼澤裡趟屍,秘境裡撿命,見過的奇術異法,比你這輩子吃過的米還多!”
“這封魂術是我早年在一處上古遺蹟裡偶然所得,絕非旁門左道,更不是用來算計你這毛頭小子的玩意兒!”
“難道你當老夫閒得發慌?”
諸葛蒼瀾越說越氣,“要不是為了引皇甫懿那老狐狸出來,我犯得著費這半個時辰的功夫教你?”
薑小川看著他額角青筋都跳起來的樣子,心裡的石頭悄悄挪開了一角。
他忽然想起,諸葛蒼瀾是從隱世出來的人物,隱世之中藏著不少上古傳承,有這種精準封鎖記憶的奇術,倒也並非不可能。
而且,如果真能學會這封魂術,以後就算遇到精神力探查,也能護住核心秘密。
這對身處險境的他來說,無疑是個極大的底牌。
這麼一想,他心裡的抗拒漸漸消散,反而多了幾分躍躍欲試:
“您真能教會我?而且保證不會泄露其他秘密?”
儘管如此,薑小川還是有些謹慎,畢竟識海是武者的根本,容不得半點差池。
“放心。”
諸葛蒼瀾見他終於鬆口,語氣也隨之緩和下來。
“這封魂術並非難事,我會運用精神力引導你,助你在識海之中設下‘記憶屏障’。”
“所有與西山秘密無關的記憶,都會被這道屏障嚴嚴實實地封住,隻留下唐龍記憶裡的相關片段,如此一來,搜魂者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等教會你之後,我會先對你進行一次探查,驗證效果。”
“期間,不會壓製你的精神力,如果有任何異常,你隨時可以反撲。”
“到時候,我的精神力會被你的識海反噬,輕則受傷,重則神識受損,下場不會比你好。”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薑小川的顧慮。
他的感知力早已達到涅槃境水準,隻要諸葛蒼瀾不壓製他的精神力。
對方若想耍花樣,他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大不了魚死網破,諸葛蒼瀾也得付出慘重代價。
薑小川點頭答應,諸葛蒼瀾也不猶豫,當即開始傳授封魂術:
“閉上眼,凝神放空識海,跟著我的引導來。首先,在識海中央凝聚一縷意念,想象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牆……”
薑小川依言照做,集中全部精神,在識海中央凝聚意念。
一開始有些生疏,意念散亂,光牆時隱時現,但在諸葛蒼瀾的引導下,漸漸變得穩固。
“保持住。”
諸葛蒼瀾聲音傳來,“接下來,將與西山秘密相關的記憶片段,全部移到光牆前方,其他記憶都推到光牆後方......”
這個過程持續了近半個時辰,薑小川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精神力消耗極大,腦袋隱隱作痛。
當他完成最後一步,將所有無關記憶封鎖好時,諸葛蒼瀾的精神力緩緩收回:“好了,你自己內視感受一下。”
薑小川依言凝神探查識海,隻覺得識海變得異常清晰, 光牆前方的西山秘密記憶鮮活無比。
而光牆後方的其他記憶則像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濃霧,模糊不清,就算他刻意去想,也得費極大的力氣才能觸及。
“現在,我來試探一下。”
諸葛蒼瀾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抵在薑小川的眉心,一縷精神力再次探入。
薑小川冇有抗拒,全神貫注地感知著對方的精神力軌跡 。
那縷精神力順暢地進入識海,徑直落在光牆前方。
瀏覽著西山秘密的記憶,對光牆後方的屏障毫無察覺,也無法穿透,就像那裡根本不存在其他記憶一樣。
片刻後,諸葛蒼瀾收回手指,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識海裡的記憶片段真實無比,你當時的狂喜情緒也做不了假,就算是涅槃境的搜魂高手,也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站起身,“現在,就等皇甫家來找你了。隻要他們對你搜魂,得到這個訊息,必然會心動。”
“到時候,我們就在西山設伏,引皇甫懿出來,一舉拿下!”
“隻是,一個月的時間太久........可眼下也隻能如此。”
諸葛蒼瀾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大限將至的焦慮 。
他實在等不起太久,可佈局需要時間沉澱,急不得。
諸葛蒼瀾的憂慮薑小川心知肚明,這場計劃看似天衣無縫,可世家之間的博弈變數太多,能不能成功,還要看後續的執行。
但事已至此,也隻能全力以赴 。
“我送前輩出去。”
薑小川起身,諸葛蒼瀾擺了擺手,抬腳往門口走去。
跟在後麵,走到辦公室門口時,薑小川糾結了好些日子的疑慮突然冒了出來,下意識開口:“前輩,等等!”
諸葛蒼瀾眉梢微挑,卻冇有真的轉身就走:“還有什麼事?”
薑小川斟酌著開口:“前輩,我想問一件事,心裡揣了好幾天,始終冇琢磨透,想請您指點迷津。”
“說。”
諸葛蒼瀾言簡意賅,指尖無意識摩挲鬍鬚,顯然還在琢磨西山設伏的細節。
“最近司徒家家主司徒震,頻繁向我示好,態度殷勤得有些反常。”
薑小川緩緩說道,“我私下打聽了一下,司徒震這麼做,好像跟他們家的老祖有關。”
“您在世家圈待了幾百年,見識廣博,又熟悉各大世家的底細,尤其是司徒家那位老祖,您肯定瞭解,能不能幫我猜猜,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其實司徒震的示好,已經成了薑小川的一塊心病。
放眼整個京城,要說最熟悉司徒家老祖的人,恐怕也隻有諸葛蒼瀾這幾位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了。
好趁這個機會解惑,也好隨機應對。
“司徒震向你示好?還牽扯到司徒家那老鬼?”
諸葛蒼瀾聞言,臉上訝然,隨即又化為瞭然的冷笑。
“那老鬼都快油儘燈枯了,臨死前還要折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