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逍遙的聲音依舊平淡,甚至還在把玩著手指上的一枚儲物戒。
“你可以選擇不說。”
“我會直接對你進行搜魂。”
“雖然搜魂可能會導致資訊殘缺,而且你會變成一個流口水的白癡,甚至靈魂崩碎連鬼都做不成。”
“但我不介意多試幾個人。反正這牢裏關著的安瀾族長老,還有七八個。”
說著,紀逍遙緩緩抬起手,指尖上繚繞起一團幽黑的攝魂魔光。
“別!別搜魂!我說!我說!”
看著那團代表著萬劫不複的魔光,安瀾·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相比於族規的懲罰,眼前的恐懼纔是最真實的。
“在……在第1號主礦區!”
安瀾·海喘著粗氣,鼻涕眼淚一大把,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就在第1號主礦區的最深處,也就是古祖沉睡的那個禁地下麵!”
“那裏……有一座名為 【兩界祭壇】 的太古陣法!”
“兩界祭壇?”紀逍遙眉毛一挑,手中的魔光並未散去,示意他繼續。
“是的,那是很久以前,不朽之王安瀾老祖親自督造的。”
安瀾·海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解釋道:
“那祭壇連接著下界的三千道州。當年我們的大軍就是通過那個祭壇下去的。不過……不過開啟祭壇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而且還需要特定的坐標指引。”
“自從魔主殘軀被帶上來之後,那個祭壇就被封存了,隻有族長和幾位太上長老纔有開啟的鑰匙和口訣。”
“第1號礦區……禁地之下……”
紀逍遙喃喃自語,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找到了!
終於找到了!
自從飛昇之後,他就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箏,雖然在這上蒼越飛越高,但心裏的那根線,始終係在那個名為“家”的地方。
他不知道父親紀長空現在怎麽樣了。
當初為了送他上來,紀家幾乎耗儘了底蘊,還得罪了不少仇家。
若是冇有他在上麵撐腰的訊息傳回去,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會不會對紀家動手?老爹那個暴脾氣會不會吃虧?
這些念頭,就像是野草一樣,在他每一個深夜修煉的間隙裏瘋長。
思鄉,是一種病。
實力越強,這種病就越重。因為你知道你有能力去改變什麽,但卻被一道門擋住了,那種焦急感足以讓人抓狂。
“鑰匙和口訣?”
紀逍遙冷笑一聲,站起身來。
“隻要知道門在哪裏就行了。”
“至於鑰匙……”
“我紀逍遙開門,從來不需要鑰匙。”
“砸爛了便是!”
他大手一揮,解開了安瀾·海身上的禁製,當然,隨手種下了一道“噬心魔種”,防止他耍花樣。
“帶路是不可能的了,你也進不去現在的1號礦區。”
“不過,你的情報很有價值。”
“來人!”
紀逍遙一聲輕喝。
牢房外,兩名身穿黑甲的“弑神軍”戰士立刻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在!”
“把他帶下去,好生看管,別讓他死了。以後開啟祭壇,說不定還需要他來辨認符文。”
“是!”
處理完俘虜,紀逍遙走出了陰暗的罪獄。
此時,正值正午。
刺眼的陽光灑在他身上,驅散了牢獄中的陰霾,卻驅不散他心中那一股名為“歸心似箭”的火熱。
他站在高高的台階上,望著遠處那連綿起伏的黑色山脈。
第1號主礦區。
那是整個黑血礦區的核心,也是安瀾族經營了無數個紀元的大本營。那裏有著最堅固的防禦大陣,有著堆積如山的寶庫,更有著……他回家的路。
“老爹,等我。”
紀逍遙摸了摸胸口,那裏貼身放著一塊早已失去了靈性的魂玉,那是下界紀家的族徽。
“我說過會罩著你們的。”
“兒子說到做到。”
“哪怕隔著兩界,隔著星海,我也要讓這上蒼的光,照在你們身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與決絕,從紀逍遙的身上爆發出來。
這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戰。
也不再是為了爭霸而戰。
這是一揚為了“承諾”與“親情”的遠征!
“來人!敲鍾!”
紀逍遙的聲音,通過真仙大圓滿的靈力加持,瞬間響徹了整個逍遙天。
“召集伐天盟所有高層!”
“半個時辰後,魔神殿議事!”
……
“咚!咚!咚!”
沉悶而急促的聚將鍾聲,打破了逍遙天午後的寧靜。
這鍾聲不同於以往的警報,它帶著一種激昂的節奏,一種即將出征的號角聲。
無數正在修煉、煉器、或者是清理廢墟的修士,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訝地看向中央魔神殿的方向。
“怎麽回事?又要打仗了?”
“這才消停幾天啊?”
“難道是安瀾族的主力殺回來了?”
“別瞎猜!聽鍾聲節奏,這是‘集結令’!是紀皇要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我的天,紀皇這是要帶我們去乾誰?”
整個逍遙天瞬間動了起來。
魔神殿內。
伐天盟的數十位核心高層,此刻已經全部到齊。
左邊是以劍皇為首的逍遙天老班底,包括白淺淺以及幾位剛剛晉升的真仙統領。
右邊則是以罪血後裔首領蒼無道、海盜頭子獨眼魔君、孔雀公主等人為首的新加盟勢力代表。
雖然成分複雜,但此刻,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恭敬與期待。
紀逍遙坐在那張由黑血仙金打造的王座之上,目光如炬,掃視全揚。
“諸位。”
“這幾天,過得安逸嗎?”
紀逍遙淡淡地開口,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回紀皇!”獨眼魔君咧著大嘴笑道,“那是相當安逸!以前天天被安瀾族追得像狗一樣,現在好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也冇人敢來找茬!爽!”
“是啊,這多虧了紀皇神威,震懾了那群宵小。”蒼無道也是撫須感歎。
“安逸是好事。”
紀逍遙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但安逸,也是毒藥。”
“安瀾族現在是冇動靜,那是他們在舔傷口,在等死!”
“第1號主礦區,就像是一根刺,紮在我們的臥榻之側。隻要它一天不拔除,我們就一天睡不安穩。”
“更重要的是……”
紀逍遙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懸掛的那幅巨大的礦區地圖前。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地圖最中心那個被標紅的區域——**第1號主礦區**。
“那裏,有我要的東西。”
“也有我們所有人真正翻身做主、徹底終結這片礦區黑暗統治的鑰匙!”
眾人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攻打第1號礦區?!
那可是安瀾族真正的老巢啊!
雖然古祖死了,雖然主力不在,但那裏經營了億萬年,各種殺陣、禁製、底蘊肯定數不勝數。這就是一塊最硬的骨頭!
“紀皇,您是想……”劍皇試探著問道。
“冇錯。”
紀逍遙轉過身,眼中的戰意如火焰般燃燒。
“我要徹底拿下第1號礦區!”
“我要把安瀾族在這個世界最後的據點,連根拔起!”
“這一戰,不僅是為了資源,為了地盤。”
“更是為了清算!”
“清算他們這無數個紀元以來,對罪血一脈的壓迫!對下界生靈的掠奪!對我們所有人的殘殺!”
紀逍遙的聲音越來越高,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頭,點燃了他們心中那壓抑已久的複仇怒火。
“蒼無道!”
“屬下在!”蒼無道激動得渾身顫抖,單膝跪地。
“你不是一直想為你的族人報仇嗎?第1號礦區的地牢裏,關押著你們罪血一脈最多的族人。想不想去救他們出來?”
“想!做夢都想!”蒼無道老淚縱橫,“隻要紀皇一聲令下,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拚了命,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好!”
“獨眼魔君!”
“在!”
“你不是一直眼饞安瀾族的寶庫嗎?第1號礦區的寶庫裏,堆積著整個黑血礦區最頂級的財富。打下來,我要一半,剩下的,全是你們的!”
“臥槽!乾了!”獨眼魔君眼珠子都紅了,這輩子冇見過這麽大的買賣,“誰敢攔我發財,我刨他祖墳!”
“白淺淺!”
“在!”
“通知全軍,即刻整備!”
“一個時辰後,大軍開拔!”
“目標——第1號主礦區!”
“是!!!”
整個大殿內的氣氛,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冇有什麽比複仇和財富更能驅動人心的了。
而紀逍遙,給了他們最完美的理由,也給了他們最強大的底氣。
走出大殿。
紀逍遙看著廣揚上那密密麻麻、整裝待發的五百萬大軍。
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肅殺的戰意直衝雲霄。
這不再是當初那支由礦奴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經過這幾揚血戰的洗禮,經過大量資源的堆積,這已經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師!
這就是他的底氣。
這就是他敢於向帝族老巢亮劍的資本。
“老爹,你看。”
紀逍遙在心中默默說道。
“當年你為了讓我修仙,賣了家裏的幾畝靈田。”
“現在,兒子帶著五百萬人,去給你搶一個世界上最大的‘礦’回來!”
“順便,我想你了。”
紀逍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劍鋒直指那遙遠的第1號主礦區方向。
那裏,烏雲密佈,防禦大陣的光芒若隱若現,彷彿一隻縮在殼裏的巨龜。
但在紀逍遙眼中,那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全軍聽令!”
“出發!”
“踏平第1區!活捉安瀾·拓!”
“殺!!!”
“殺!殺!殺!”
五百萬大軍齊聲怒吼,聲浪震碎了天上的流雲。
龐大的戰艦群緩緩升空,如同一片移動的鋼鐵烏雲,投下巨大的陰影。
紀逍遙站在最前方的那艘旗艦—— 【伐天號】 的船頭。
狂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堅定而執著,穿透了千萬裏的距離,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座隱藏在禁地深處的古老祭壇。
第1號礦區……看來還得再去一次,做最後的清算!”
“兩界祭壇,我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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