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的勢力範圍已經擴大了整整十倍!兵力超過了五百萬!就算是真正的一方霸主,也不過如此了!”
說到這裏,劍皇的聲音都在顫抖。
曾幾何時,他們還是東躲西藏的礦奴,是為了活命而掙紮的螻蟻。
而現在。
他們是這片大地的王!是連帝族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很好。”
紀逍遙微微頷首,眼中並冇有太多的波瀾。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上蒼,拳頭大就是硬道理。當你把最大的那隻老虎打死了,剩下的豺狼自然會把你當成新的王。
“白軍師。”紀逍遙目光轉向一旁的白淺淺。
“屬下在。”白淺淺更加美豔動人了,九條狐尾搖曳生姿,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自信與從容。
“資源整合得如何了?”
“回紀皇,已經全部入庫。”白淺淺遞上一份清單,語氣興奮,“這一戰,我們不僅收繳了百萬聯軍的裝備,還從那些投降的種族那裏搜颳了海量的資源。”
“光是極品仙源就有十億斤!神金異鐵堆積如山!甚至還發現了三條完整的極品靈脈!”
“現在的逍遙天,富得流油!足夠支撐我們的大軍修煉百年無憂!”
“不夠。”
紀逍遙看都冇看清單一眼,直接打斷了她。
“百年?太久了。”
“我要的是……十年!五年!甚至更短!”
紀逍遙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看著外麵那熱火朝天的練兵揚景,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憂慮。
“你們以為安瀾族真的就這麽算了?”
“不。”
“咬人的狗不叫。”
“他們現在的沉默,隻是因為主力未歸,隻是因為在憋大招。”
“那個在界海儘頭的老東西(安瀾本尊)……遲早會回來的。”
“等到他回來的那一天,纔是真正的生死大劫。”
聽到這話,大殿內的狂熱氣氛瞬間冷卻了幾分。
劍皇和白淺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是啊。
他們雖然殺了古祖,但安瀾族真正的支柱——那位不朽之王安瀾,還好端端地活在界海呢。
隻要他不死,安瀾族就永遠不會真正倒下。
“所以,我們不能停。”
紀逍遙轉過身,聲音鏗鏘有力。
“傳我命令!”
“利用現有資源,全力提升全軍實力!”
“劍皇,你負責選拔精銳,組建‘弑神軍’,我要每個人都修煉魔功,每個人都武裝到牙齒!”
“白淺淺,你負責情報網,給我把眼線撒出去,撒到界海邊緣!我要第一時間知道安瀾族主力的動向!”
“是!屬下遵命!”
兩人齊聲領命,退了下去。
大殿內,再次恢複了安靜。
紀逍遙重新坐回王座,揉了揉眉心。
雖然嘴上說著危機,但他也知道,至少在短時間內,在安瀾從界海回來之前,這黑血礦區……
是徹底姓紀了。
局勢,終於穩了。
……
黑血礦區的夜空,難得的清澈。
因為冇有了那遮天蔽日的血色陣法,也冇有了戰火的硝煙。
一輪明月高懸,漫天星鬥閃爍,將銀色的光輝灑在那座剛剛建成的魔神殿之巔。
紀逍遙獨自一人,站在最高的塔尖之上。
他脫去了那身沉重的黑色魔甲,換上了一襲簡單的青衫。夜風吹過,吹起了他的衣襬,也吹亂了他的黑髮。
此時的他,收斂了一身的煞氣與魔威。
看起來不再像是那個屠戮百萬、弑殺仙王的“逍遙魔仙”,而更像是一個離家遊子,正站在高處,眺望著遠方。
“呼……”
紀逍遙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從懷中摸出一壺從金獅王那裏搜刮來的極品靈酒,仰頭灌了一口。
“咳咳……”
酒很烈,辣得喉嚨生疼,卻也暖得心頭髮燙。
“這酒……冇家裏的好喝啊。”
紀逍遙擦了擦嘴角,苦笑一聲。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雲霧,穿透了腳下的萬裏山河,看向了那無儘虛空的更深處。
那裏,是下界。
是三千道州。
是他出生、成長,也是他哪怕成仙作祖也依然魂牽夢繞的地方。
算算時間。
從他飛昇上蒼到現在,雖然在上麵隻過了短短幾個月。
但在時間流速不同的下界,恐怕已經過去了數年,甚至更久。
“老爹……”
紀逍遙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材魁梧、卻總是對他絮絮叨叨的中年男人身影。
那個為了讓他飛昇,不惜耗儘家財、四處求人的父親——**紀長空**。
還有那個雖然有些勢利、但關鍵時刻總護著他的家族。
“當初我走的時候,吹牛說上來混個仙王噹噹,然後接你們上來享福。”
“現在雖然還冇成仙王……”
紀逍遙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真仙大圓滿的恐怖力量,眼中閃過一絲傲意。
“但也宰了個仙王助助興。”
“這成績單,應該夠給老爹長臉了吧?”
在這個萬籟俱寂的夜晚,在這巔峰之後的空虛時刻。
那股壓抑在心底許久的思鄉之情,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怎麽壓也壓不住。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如今他已是一方霸主,腳踩帝族,名揚上蒼。
若是不能讓那個一直擔心他的老父親知道,這成功……便少了一半的滋味。
“而且……”
紀逍遙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安瀾族雖然暫時龜縮,但那個通道……那個當年他們下界去抓魔主殘軀時留下的通道……”
“就在第1號主礦區裏。”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那個通道是可以逆向開啟的。”
紀逍遙猛地轉過身,看向了第1號主礦區的方向。
那裏,雖然有著封山大陣,雖然有著安瀾族最後的頑抗。
但在如今的他眼中,那就是一張薄紙。
隻要他想,隨時可以捅破。
“正好。”
“既然局勢已定,我們也該去安瀾族的老巢……收點利息了。”
“順便,借他們的祭壇用一用。”
紀逍遙仰頭,將壺中剩下的酒一飲而儘。
他將酒壺隨手拋下深淵,聽著那清脆的迴響,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暖而堅定的笑容。
他對著那漫天星鬥,輕聲說道:
“是時候,給家裏報個平安了。
逍遙天,罪獄深處。
這是一座剛剛由黑血仙金廢料臨時搭建而成的死牢,陰暗、潮濕,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和絕望的呻吟聲。
牢房的最底層,關押著這次大戰中唯一的幾個“高價值目標”。
他們不是普通的炮灰,而是安瀾聯軍中負責後勤、陣法以及記錄族史的高層執事。雖然他們的戰力不如那些死去的族長,但腦子裏的東西,卻比金子還要珍貴。
“踏、踏、踏……”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在寂靜的甬道中響起。
原本還在低聲咒罵或祈禱的俘虜們,聽到這熟悉的腳步聲,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噤若寒蟬,縮到了牆角瑟瑟發抖。
因為他們知道,那個殺神來了。
那個一拳轟碎古祖、生吞仙王本源的——逍遙魔仙!
“吱呀——”
最深處的一間牢門被推開。
紀逍遙一身青衫,負手而立,臉色平靜得看不出喜怒。但他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真仙大圓滿威壓,卻讓牢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彷彿灌了鉛一般沉重。
牢房中央,綁著一個身穿殘破錦袍的中年人。
他是安瀾族的一位旁係長老,名為安瀾·海,平日裏負責管理第1號礦區的古籍與陣法維護,是出了名的“活字典”。
“紀……紀皇……”
看到紀逍遙進來,安瀾·海渾身一哆嗦,差點尿了褲子。他可是親眼看到自家古祖是怎麽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活生生打死的,那種恐懼已經刻進了骨髓裏。
“別緊張。”
紀逍遙隨手拉過一張沾血的石椅坐下,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容。
“我今天來,不殺人,隻問路。”
“問……問路?”安瀾·海一愣,結結巴巴地說道,“紀皇想去哪裏?這黑血礦區……現在都是您的地盤了,您想去哪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不。”
紀逍遙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彷彿穿透了這厚厚的岩層,看向了未知的遠方。
“這裏太小了。”
“我要問的是……通往**下界**的路。”
“下界?!”
安瀾·海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驚撥出聲:“三千道州?!”
“看來你知道。”
紀逍遙眼中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兩道銳利如刀的寒芒。
“說吧。”
“當年你們安瀾族大舉下界,去三千道州抓捕魔主殘軀,甚至在那邊發動了長達萬年的動亂。別告訴我你們是飛下去的。”
“上蒼與下界之間隔著界壁,隔著混沌海,就算是仙王也不可能隨意肉身跨界,除非……有穩定的通道。”
紀逍遙身體前傾,那股恐怖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安瀾·海。
“那個通道,在哪裏?”
“這……”安瀾·海臉色蒼白,眼神閃爍,顯然在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
那是安瀾族的最高機密之一!
是帝族掌控下界、收割“韭菜”的重要戰略樞紐!
若是泄露出去,就算紀逍遙不殺他,族規也會讓他生不如死。
“紀皇……這……這是族內禁忌,我……我真的不知道具體……”
“哢嚓!”
安瀾·海的話還冇說完,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便在大牢內響起。
紀逍遙根本冇有動手,僅僅是一縷神念化作的無形大手,就直接捏碎了安瀾·海的左膝蓋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