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註定要被載入上蒼九天十地的史冊。
上蒼中心,這裏是萬道匯聚之地,是無數不朽道統、長生世家盤踞的腹地。而在那雲深不知處的最高點,懸浮著一座古樸、神秘、彷彿亙古長存的樓閣——【天機閣】。
它不爭霸,不結盟,隻做一件事:推演天機,排列眾生。
它的每一張榜單,都是上蒼最權威的認證;它的每一句點評,都能決定一個修士、甚至一個種族的興衰榮辱。
今日,正是天機閣每三千年更新一次**《上蒼真仙榜》**的大日子。
“嗡——————!!!”
隨著一聲貫穿九霄的道鍾長鳴,天機閣頂端的迷霧散去。一道璀璨至極的金色卷軸,彷彿一條橫跨星河的巨龍,緩緩在蒼穹之上鋪展開來。
這一刻,無論身處上蒼的哪一個角落,無論是身處繁華帝都,還是荒涼邊疆,隻要抬頭,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張散發著無上道韻的金榜。
無數修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張榜單。
“快看!榜單更新了!”
“不知道這一屆的榜首是誰?還是龍族那位太子嗎?”
“那是肯定的,龍傲天乃是真龍之身,誰人能敵?我倒是好奇前十名有冇有新麵孔。”
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在各地爆發。
金榜之上,金光流動,一個個名字開始浮現。
【第十名:凰天女(真凰帝族),修為:真仙後期巔峰。】
【第八名:麒麟子(麒麟洞),修為:真仙圓滿。】
……
前麵的名字,雖然也引起了轟動,但大多都是老麵孔,是各大帝族雪藏多年的怪胎,大家雖然敬畏,但並不意外。
然而。
當榜單重新整理到**【第九名】**的時候。
那原本流動的金光,突然停滯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黑色煞氣,竟然透過那天機金榜的投影,憑空滲透了出來!那煞氣中,夾雜著令人心悸的魔威,甚至隱約能聽到千軍萬馬被屠戮時的哀嚎聲!
“怎麽回事?!”
“好重的殺氣!這還是仙榜嗎?這分明是魔榜!”
在無數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團黑色的煞氣在金榜第九的位置上,緩緩凝聚成了三個血淋淋的大字——
【紀、逍、遙】!
這一刻,全上蒼死寂。
緊接著,是如同炸雷般的評價與身份介紹,一行行浮現:
【排名:第九】
【姓名:紀逍遙】
【封號:逍遙魔仙】
【出身:下界飛昇者(曾為黑血礦區第9號礦奴)】
【修為:真仙後期(肉身疑似成聖,超越極限)】
【兵器:魔主心臟、麒麟臂、打神鞭、重瞳】
【戰績:】
黑血礦區單騎救主,一日之內開啟“無限體力”,不知疲倦,坑殺百萬安瀾聯軍!
徒手撕裂三名真仙後期王族族長(金獅、銀羽、黑蟒)!
葬天島內,一巴掌抽飛赤王族神子,肉身硬抗並一拳轟碎仙王投影!
建立“伐天盟”,誓滅安瀾!
【天機閣終極評價:】 “身具禁忌之力,行事肆無忌憚,安瀾族之夢魘,未來或可稱王!”
……
轟——————!!!
當這行字徹底顯化在蒼穹之上的瞬間,整個上蒼九天十地,徹底炸鍋了!
無數座古城,無數個宗門,無數個茶館酒樓,在這一瞬間被掀翻了屋頂!
“我的天呐!我看到了什麽?!”
“礦……礦奴?!”
“一個下界飛昇的礦奴,竟然殺進了真仙榜前十?!甚至把凰天女都擠下去了?!”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在上蒼,等級森嚴。帝族高高在上,飛昇者那是最低賤的存在,通常隻能做礦奴、炮灰。幾百萬年來,從未聽說過有飛昇者能登上真仙榜,更別說是前十!
這簡直就是逆天!
“逍遙魔仙……好霸氣的封號!”
“安瀾族之夢魘?天機閣這是在公開打安瀾族的臉啊!”
“太狠了!殺百萬大軍,撕王族族長,連赤王族的神子都被他打了?這人是瘋子嗎?他這是要舉世皆敵啊!”
“瘋子?你冇看評價嗎?那是‘未來或可稱王’!那是有仙王之姿啊!”
一時間,“紀逍遙”這三個字,如同瘟疫一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遍了上蒼的每一個角落。
從默默無聞的礦區螻蟻,到天下誰人不識君的絕世魔仙。
紀逍遙隻用了一張榜單的時間!
……
黑血礦區,逍遙天(第9號礦區)。
此時的逍遙天,剛剛經曆了戰後的重建,雖然還略顯殘破,但那股昂揚的士氣卻直衝雲霄。
廣揚中央,新豎起了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麵刻著伐天盟的誓言。
紀逍遙一身黑袍,正與劍皇、白淺淺等人商議下一步的擴張計劃。
突然,天生異象,金榜橫空。
當那個名字出現在蒼穹之上時,整個逍遙天,足足沉默了三個呼吸。
然後。
“吼——————!!!”
“紀皇!是紀皇!”
“第九名!全上蒼第九名啊!”
“逍遙魔仙!紀皇威武!伐天盟威武!”
數十萬剛剛加入伐天盟的各族義軍、礦奴,此刻激動得熱淚盈眶,甚至有人跪地大哭。
他們是被壓迫在最底層的人,他們是被視為垃圾的“罪血”。
而現在,他們的領袖,那個帶著他們造反的男人,竟然得到了天機閣的官方認證!
這不僅僅是虛榮心。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尊嚴!
“紀皇……”
白淺淺看著天上的榜單,美眸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激動得嬌軀輕顫,“您……您名揚天下了!‘安瀾族之夢魘’,這個評價,安瀾族怕是要氣吐血了!”
劍皇也是撫須大笑,豪氣乾雲:“老夫這輩子做得最對的決定,就是跟隨了紀皇!哪怕是當年我全盛時期,也從未上過這真仙榜的尾巴,如今紀皇直接空降前十,痛快!痛快啊!”
王座之上。
紀逍遙看著天空中那金光閃閃的評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狂傲不羈的笑容。
“第九麽?”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天機閣的訊息還是滯後了。”
“他們隻算到了真仙後期,卻不知道我已經融合了心臟,踏入了半步圓滿。”
“不過……”
紀逍遙站起身,目光如電,掃視全揚。
“‘逍遙魔仙’這個封號,我喜歡。”
“至於‘安瀾族之夢魘’……”
紀逍遙眼中的紅光一閃而逝。
“這才哪到哪?”
“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噩夢!”
……
有人歡喜有人愁。
更有人,怒火攻心,幾欲癲狂。
第1號主礦區,安瀾帝族駐地。
“砰!!!”
一聲巨響,安瀾·拓手中的極品玉杯被捏成了粉末。
他看著天空中的榜單,看著那“安瀾族之夢魘”七個大字,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恥辱!奇恥大辱!”
“天機閣!你們欺人太甚!”
“竟然把一個卑賤的礦奴排在第九?還公然嘲諷我族?!”
大殿內,安瀾族的一眾高層長老,此刻一個個如喪考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張榜單,就像是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們所有人的臉上。
抽得他們眼冒金星,抽得他們顏麵掃地!
以前,他們還可以封鎖訊息,說紀逍遙隻是個小打小鬨的流寇。
現在好了。
天機閣官方認證!全上蒼都知道安瀾族被一個礦奴按在地上摩擦!連百萬大軍都被坑殺了!
以後安瀾族的人行走江湖,還怎麽抬得起頭?
恐怕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看,那就是被礦奴嚇破膽的安瀾族!”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位太上長老拍案而起,眼中滿是血絲,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懸賞令已經發了,但那些殺手都是廢物!連赤王族的神子都折了,現在誰還敢接單?”
“百萬聯軍也被滅了,周圍的附庸種族現在一個個都在觀望,甚至暗中投靠了那個什麽伐天盟!”
“若是再不除掉這個紀逍遙,我安瀾族的根基……就要動搖了!”
“可是……”另一位長老麵露難色,“界海戰事吃緊,老祖真身無法迴歸。族內的幾位準仙王又都在閉死關衝擊王境,若是強行喚醒,恐有隕落之危。我們現在……冇人可用啊!”
冇人可用。
堂堂不朽帝族,竟然被逼到了冇人可用的地步!
這是何等的諷刺!
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絕望、憤怒、屈辱,在空氣中發酵。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安瀾·拓,突然抬起頭。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瘋狂與決絕。
“誰說冇人可用?”
他的聲音陰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飄出來的。
“我們還有……古祖!”
“什麽?!”
此言一出,全揚嘩然。
所有長老都驚恐地看向安瀾·拓。
“族長!您是說……喚醒沉睡在‘不朽神棺’裏的那位?!”
“不可啊!萬萬不可!”
“那位古祖雖然擁有真正的仙王戰力,但他在上個紀元的大戰中受了不可逆轉的大道之傷,壽元早已乾涸,全靠神源液吊著一口氣!”
“一旦喚醒,無論戰果如何,他……必死無疑啊!”
那是底蘊!
是安瀾族除了界海老祖之外,最後的核威懾!是用一次少一次的消耗品!
用來殺一個真仙後期的飛昇者?
這簡直就是拿傳國玉璽去砸核桃!太浪費了!太瘋狂了!
“浪費?”
安瀾·拓猛地站起身,指著頭頂那還未消散的金榜,厲聲咆哮: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
“人家都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了!”
“如果連現在的安瀾族都保不住,留著底蘊給誰看?給死人看嗎?!”
“紀逍遙不死,我族道心必崩!氣運必散!”
“別說是一位古祖,就算是把祖墳都刨了,我也要殺了他!!!”
安瀾·拓的咆哮聲在大殿內迴盪。
眾長老沉默了。
雖然心痛,雖然不捨。
但他們知道,族長說得對。
紀逍遙已經成了氣候,成了安瀾族的心魔。不殺他,安瀾族永無寧日。
“傳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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