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將用爛了不要的東西推給我
威脅她?
老侯夫人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了沈清辭:“你威脅我?”
“賤人!”她氣急敗壞,隻連忙伸手扶住了身邊嬤嬤的胳膊:“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讓雲湛娶了你!就該讓你跟著你的爹孃一起去死!”
沈清辭點了點頭,雲淡風輕:“可惜了,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老夫人,這院子,可是我的地方。既然老夫人來,是為了跑來這裡莫名其妙的質問我責難我,那我就不歡迎了。”
“來人,將老侯夫人請出去!以後若是她再來,我一律不見。”
老侯夫人愈發惱怒,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嘴裡還在碎碎念著:“賤人,你等著,你等著!”
“敢這樣同我說話,你以為你離了我永寧侯府真的就拿你冇辦法了?”
“你既然已經離開永寧侯府了,行!你要和我們侯府斷絕關係也可以!但我希望你能夠做到,不要再管我們永寧侯府的任何事情!否則,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沈清辭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仍舊坐在原地,不動如山,神情平靜的柳若蘭,微微挑了挑眉。
柳若蘭如今,倒似乎,沉穩了不少。
她正想著,就見柳若蘭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她:“是你對吧?畢竟,你什麼都知道,且隻有你知道,隻有你能夠猜到那些。”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麵揭露一切,為的,是讓他回不去。”
“為什麼不讓他回去呢?你一個女人,有個倚仗,總比做個寡婦好吧?”
柳若蘭到底還是有所顧忌,說的含含糊糊。
沈清辭卻也聽明白了。
她笑了笑:“我不知道侯夫人在說什麼呢。”
“我還是那句話,侯夫人可真大度啊。”
“畢竟我聽聞,那日侯爺當著不少人的麵,直接甩了你巴掌,還將你囚禁了起來。”
“他那樣對你,你竟然還要幫他。”
“我可就做不到這一點了,再喜歡的男人,一旦他臟了,又或者,他做了一些,我不能夠理解,且無法認可的事情,傷了我,欺辱了我,我便不會要了。”
柳若蘭目光定定地落在沈清辭的臉上,嗤笑了一聲:“你覺得你乾淨?”
柳若蘭咬了咬牙:“你以為,你做這一切,就能夠阻止你不想要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你以為,你能夠與丞相府做對?”
“癡人說夢!”
沈清辭絲毫不受她威脅:“還可以吧,畢竟我長得還挺漂亮的,我若是真的想,想攀附什麼樣的權貴,要什麼樣的靠山要不到呢。你知道的,連陛下,都隻因為看了我一眼,就看上了我呢。”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袖:“侯爺不行了,給不了侯夫人你想要的東西,比如子嗣。侯夫人想要脫離侯府,想要擺脫他,我能理解。”
她抬起眼來,眸光中鋒芒畢露:“但我希望侯夫人不要扯上我,不要將你用爛了不要的東西,往我這裡推。”
“我也不要。”
柳若蘭被沈清辭說中了心思,控製不住地惱羞成怒了起來。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說完,便拂袖而去。
等人都走遠了,晚晴才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可憋死奴婢了!這兩人可真氣人啊,奴婢剛剛險些都要忍不住了!”
晚晴緊蹙著眉頭,想起剛纔沈清辭的話:“小姐剛纔對柳若蘭說的,是什麼意思啊?是永寧侯不行了,柳若蘭不想要他了,所以纔出主意,讓他重新變回將軍的身份回來,將人推給你?”
沈清辭嘴角勾了勾:“是啊,這不明顯嗎?”
晚晴控製不住地跺了跺腳:“他們可真是……噁心透徹!”
“可他們來究竟是為了什麼的啊?”
沈清辭笑了笑:“老侯夫人大概是想要來試探試探我的態度,如果我態度好一些,後悔離開永寧侯府,和永寧侯府斷絕了關係。她還可以讓我將功折罪,配合他們好好唱一齣戲,以妻子的名義,替霍雲湛認下了他征西將軍的身份。”
“若是我不願意,非要和她們撕破臉皮,她便警告我一番,讓我安分守己,不要插手霍雲湛的事情。”
“而柳若蘭嘛……她心知肚明,我知道一切,不會對老侯夫人有多好的態度。她就是故意帶老侯夫人來,挑撥離間,替我樹敵,不讓我以後好過的。”
沈清辭回答著晚晴的問題,卻驚異的發現,霍家那些人那些事,似乎真的已經徹底挑不起她除了噁心之外,更多的情緒了。
霍家對她做儘喪儘天良的事情,她甚至都已經……不怎麼會因此難過了。
沈清辭想著,眼角餘光卻瞧見一個眼熟的身影悄悄離開了。
沈清辭眸光一頓,那人……似乎是楚寂塵身邊暗衛?
楚寂塵人不在,倒是將耳目留在了這裡。
這是……去將方纔發生的事情,稟報給楚寂塵了?
她的思緒已經徹底的從方纔發生的事情中抽了出來,腦中想起了另一樁事……
自打,搬到楚寂塵為她準備的那院子裡之後,連著兩晚上,她都做了同一個奇怪的夢。
夢見自己床上多出來了一個長長的軟枕,且那軟枕還能長出手來,抱住她。
若隻是一次也就罷了,可連續兩個晚上。
這就讓她不得不懷疑,那興許,並不隻是夢了。
沈清辭睫毛顫了顫,不知道今天晚上,還會不會有……
她實在是有些想要探一探這其中的秘密。
“走吧。”沈清辭站起身來:“回隔壁院子去。”
沈清辭出了前廳,管家連忙跟在了身後,沈清辭看了管家一眼:“王爺這兩天應當很忙吧。”
“是有些忙。”管家垂下眼笑著道:“沈小姐是有什麼事情要找王爺嗎?老奴可以派人去稟報王爺。”
“冇事,我就是隨口問問。”
到了晚上,沈清辭滅了燈躺到床榻上,閉上了眼,故意控製著自己的呼吸聲,努力讓自己呼吸變得平緩。
一直等了一個多時辰,沈清辭才終於聽見了細碎的動靜,似是輪椅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