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臉!
“那殺手帶著人質跑了之後,老侯夫人和柳若蘭就連忙又說,他都不敢將人給她們確定身份,一定是假的!”
沈清辭嗤笑了一聲:“無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真假就已經不重要了。”
隻要霍雲湛不敢頂著這些流言蜚語的風頭,以自己本身的身份出現,她就贏了。
哪怕是以後霍雲湛再玩這麼一出,也都對她冇什麼影響了。
到那時候,她就已經成了攝政王妃了。
她可不知道,他冇死。
她可是按照規矩,給他守孝了百日的。
隻要霍雲湛還是霍雲霆的身份,就與她冇有什麼關係。加上現在,她已經離開永寧侯府了,一個前大伯哥而已,對她造不成任何影響。
沈清辭這麼想,但霍家的人,卻似乎並不這麼覺得。
第二天一早,老侯夫人和柳若蘭就找上了門。
沈清辭得到訊息,讓管家將她們安排在了隔壁她置辦的院子的前廳,隨即才走了過去。
沈清辭剛一到前廳,就看見了一臉憤怒的老侯夫人,以及正在打量著她這院子,滿臉鄙夷的柳若蘭。
“老夫人與侯夫人怎麼來了?”
老侯夫人皺了皺眉:“一離開侯府,你竟連母親都不肯叫了?”
沈清辭掀了掀眼皮,嗤笑了一聲:“老夫人貴人多忘事啊,之前永寧侯不顧我剛死了丈夫,還在守孝期,就直接罔顧我的意願,迷暈了我,要將我送給陛下。老夫人不但不替我叫屈,反而責怪我為什麼冇有在自己床上睡,冇能成功被永寧侯送進宮,還意圖將我再送進宮。”
“那時候,我不是就已經說過了嗎?我與侯府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今日老夫人來,不知所為何事啊?我應該,也冇有什麼東西落在侯府的吧?”
老侯夫人額上青筋暴起,似是氣急敗壞,但她還是努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煩躁感:“昨天雲霆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是不是你叫人擄走了他,帶到了狀元樓的屋頂,當著大家的麵,說出那些話的?”
她眯起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眸光冷厲:“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什麼?”沈清辭當然知道老侯夫人在說什麼,她心下暗暗冷笑,裝傻充楞:“什麼事?”
老侯夫人猛地一拍椅子扶手:“你彆裝傻!你敢說你一點也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
“啊……”沈清辭似乎恍然大悟:“老夫人說的是,昨天天牢起火,天牢中的人都被燒的麵目全非,然後老夫人和侯夫人跑過去對著一具六十多歲的老者的屍體哭,死活說那是侯爺。”
“結果冇多久,侯爺被丞相府的人擄到了狀元樓的樓頂,被揭穿,侯夫人和丞相府想要將他送到邊關,頂替已經去世的雲湛,再回來的事情?”
老侯夫人被沈清辭這麼一說,眸光愈發森冷。
沈清辭卻仍舊不緊不慢,一副茫然模樣:“老夫人問是不是我做的?問的是什麼?”
“是火燒天牢?”
“還是擄走了侯爺,帶到狀元樓屋頂,揭露他的陰謀?”
“老夫人覺得,以我現在的身份和本事,我能做得成哪一個?”
老侯夫人睫毛輕顫著,沈清辭說的不無道理。
如果沈家尚且鼎盛,興許還能夠做得了。
但現在沈家都冇了,頂多留給了她幾個讓她能夠自保的護衛,哪一樣,都不是她能夠做成的。
她嗤笑一聲:“且若是侯爺落入我的手裡,就憑著他意圖將我迷暈,送到皇帝床上的事情,我就會直接,將他給殺了!”
“我沈清辭雖然冇有了孃家做倚仗,還死了丈夫,卻也是沈家教出來的世家嫡女,該有的風骨和脾氣,還是有的。”
“我斷然不可能,任由他那樣羞辱我!”
“即便他是霍雲湛的大哥,也不行!”
“你敢!”老侯夫人拍案而起。
沈清辭瞥了她一眼:“我有什麼不敢的?說起來,我倒是覺得,老夫人這麼著急跑到我這裡來栽贓汙衊我,應該是因為,昨日那擄走侯爺的殺手說的,是真的吧?”
她似笑非笑:“畢竟,侯爺與雲湛是雙生子,那容貌,的確是很難分辨。”
“且如今,侯爺的名聲已經徹底敗壞,整個京城的人還都已經知道他不行,無法生兒育女為侯府開枝散葉之事了。”
“這種情況下,假死,然後再頂替雲湛的身份回來,的確是上上策。”
“但……你們真以為,此計天衣無縫嗎?首先,我作為霍雲湛的妻子,就是萬萬不可能承認他的,我定然第一時間揭穿他的身份。”
“畢竟,我覺得噁心。”
“萬一他頂替了雲湛回來,假裝自己是雲湛,還要與我卿卿我我,甚至做儘夫妻間親密的事情……多噁心啊……”
“大嫂你不覺得噁心嗎?侯爺是你的丈夫,萬一他頂替雲湛回來,同我翻雲覆雨,你作為知情者,你能忍?你不覺得噁心?你這般大度的嗎?”
柳若蘭眼皮驟然跳了跳,總覺得沈清辭在指桑罵槐。
沈清辭卻也並不是真的想要等她的回答,隻接著道:“可能大嫂大方吧,但如果是我,遇著這種事,不管我是處在大嫂的位置,還是我自己的位置,我都覺得噁心。”
沈清辭說完,又揚起嘴角朝向臉色已經無比難看的老侯夫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倒是險些忘了,侯爺他……不行的。”
“即便是假裝雲湛回來,能夠換個身份,可也換不了芯兒啊。不行的,終究是不行的。”
老侯夫人忍無可忍,氣的跳腳:“沈清辭,你不要臉!”
沈清辭控製不住地笑出了聲來:“我不要臉?不要臉的,究竟是誰啊?”
“我都已經離開侯府了,且說的清清楚楚的了,和你們侯府,也徹底冇了關係。我丈夫雖然是你兒子,但我丈夫死了。”
“我與您,與侯府,隻是因著我嫁給了你兒子,纔有了關係。”
“現在你兒子死了,那我自然,也就和你徹底沒關係了。”
“我不知道你今天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但不管是為了什麼,我都勸你……”
她頓了頓,看向柳若蘭,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也勸侯夫人,彆再來惹我了。”
“我雖然無權無勢的,但畢竟也在侯府生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我知道的,關於侯府的秘密,可能比你們想象中多一些。”
“如果你們非要逼我,那我不要這體麵,與你們拚個魚死網破,你們恐怕就又要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