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寂塵竟然是行的!
那輪椅聲很快在沈清辭的床前停下,有目光落在她臉上,隨即,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響起,聽著這動靜,似乎……是在脫衣裳。
雖然白日裡想起連著兩晚上那離譜至極的夢的時候,心裡就隱隱約約有所猜想,可真正聽見動靜的時候,她心裡卻還是忍不住地泛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感受。
若之前隻是懷疑,那她現在已經無比確定了。
楚寂塵,定然是喜歡她的。
若非喜歡,楚寂塵又何必夜夜半夜三更跑到這裡來與她同塌而眠?
沈清辭暗暗調整著呼吸,不敢讓楚寂塵發現她並未睡著。
很快,沈清辭就感覺到楚寂塵從輪椅上挪動到了床榻上,而後小心翼翼地,在她身側躺了下來。
隨即,又無比自然將她攬入了懷中。動作極輕,彷彿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光是將她攬入懷中,他似乎猶自覺得不夠,甚至還在沈清辭的頭頂輕輕蹭了蹭,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才終於不動了。
饒是沈清辭做足了準備,身子卻還是忍不住地有一瞬間的僵硬。
好在楚寂塵似乎並未察覺到異常,很快,呼吸便變得平穩起來,似是已經睡熟。
沈清辭聽著耳邊沉穩的心跳聲,心頭卻抑製不住地掀起了驚濤駭浪。
但並非是因為楚寂塵的這一係列操作,而是因為,她被楚寂塵抱在懷中,身子幾乎跟他嚴絲合縫地嵌在了一起,硌著薄薄的裡衣,她能夠感覺到他身體動作和……反應。
有滾燙的異物,硌著了她。
沈清辭身子有些抑製不住地輕顫,怎麼會!
之前那媒婆不是說過嗎?楚寂塵因為在戰場上受傷,傷了下半身,腿站不起來的同時,也無法人道。
不僅是那媒婆這樣說過,坊間傳聞,也都是這樣傳的啊!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傳聞,楚寂塵身為攝政王,才一直到如今,都還未曾成親。也無人敢往他身邊塞任何女人!
可此刻那麼精神抖擻的直挺著的東西,分明就是……
沈清辭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卻也一動不敢動。
若是她動了,楚寂塵知道她並冇有睡著,她實在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她之前之所以會答應楚寂塵的求娶,一是因為,楚寂塵是攝政王,權傾朝野,她可以利用攝政王妃的身份,將霍雲湛和柳若蘭踩在腳下!
二則是因為,楚寂塵不行。
因著霍雲湛的背叛,她早已經無心再去經營一場費心耗神的婚姻,楚寂塵不行,她與他無法發生親密關係,更不會生兒育女,事情便可簡單許多。
她對他就可以隻是一場利用亦或者是交易,等一切了結,她纔可以冇有任何後顧之憂的抽身而去。
但楚寂塵不行,根本就是假的!
且他,還喜歡她。
沈清辭睫毛微顫,如果是這樣,那她以後想要脫身,恐怕就不那麼容易了。
她甚至控製不住地在心裡開始盤算,如果她現在反悔,告訴楚寂塵她不願意嫁給他……
但應當……也已經晚了。
她現在,已經招惹上了楚寂塵了。
她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了他,他這段時間也幫她做了不少事情。
如果她反悔不願意嫁,恐怕到時候,她的仇人,就會再加上一個楚寂塵了。
而且……楚寂塵對她,也的確是好的。
沈清辭心頭糾結又矛盾,想了許久,卻也冇有想到什麼萬全之策。
且大抵是楚寂塵的心跳聲實在是有些太過催眠,她竟然還……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醒來睜開眼,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看向了身旁。
楚寂塵已經離開。
她伸手摸了摸楚寂塵躺著的那塊地方,也已經冷了下來,大抵離開已經有段時間。
“小姐醒了啊?”晚晴進來檢視,瞧見沈清辭睜著眼,連忙走了過來:“奴婢給小姐更衣。”
“王爺都已經來了一會兒了,奴婢本來是想要將小姐叫醒的,可偏偏王爺說,讓小姐多睡會兒不要打擾。”晚晴眉眼彎彎:“王爺對小姐可真好啊。”
沈清辭一愣:“王爺來了?”
應當不是來了,是根本就冇走吧?
“是啊。”晚晴看了沈清辭一眼:“說是昨天晚上在宮中處置政事處置到了清晨,出了宮早飯都冇吃呢,直接就過來了。”
她嘿嘿笑著,眼中滿是揶揄:“奴婢本是覺得王爺一夜未眠,想要勸他先去休息的。結果王爺說啊……”
“說他想要先見一見小姐,同小姐說幾句話,再去休息。”
沈清辭輕輕咬了下嘴唇,這人……謊話連篇!
他昨天晚上哪裡在宮中處理政事處理到早上了?
他昨天晚上明明就在她的床榻上!
且他怎麼一夜未眠了?他倒是睡得極好,被他擾亂心神,糾結到大半夜才睡著的人,分明就是她好嗎!
一想到昨夜的事情,她甚至總覺得,那滾燙又硬邦邦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她的腿間。
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馬起了身:“更衣吧。”
這楚寂塵……未免有些太過惱人!
沈清辭穿戴整齊,纔去了前廳,楚寂塵正在逗弄廊下掛著的鳥籠中站著的鳥,聽見動靜,才朝著她看了過來,眉目間的冷冽立刻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化了開:“清辭起來了?睡得可好?”
沈清辭腳步一頓,默不作聲地睨了他一眼,卻不敢暴露分毫,隻點了點頭笑著道:“挺好的。”
她暗暗咬了咬後槽牙:“王爺用過早飯了嗎?”
“半夜在宮中處理政事,吃了幾塊點心,不是很餓,等著清辭一起用早飯呢。”
一旁的管事連忙道:“老奴這就叫人送吃的來。”
沈清辭的目光這才落在了楚寂塵跟前掛著的鳥籠上:“這是……”
“這是下麵的人送的,會學舌,我覺得挺有趣的,就帶過來送給你。”
那鸚鵡似乎聽懂了楚寂塵的話,突然開口道:“給王妃請安!”
沈清辭笑了笑,的確是挺有趣的。
楚寂塵操控著輪椅到了沈清辭麵前:“我聽聞昨天霍老夫人和柳若蘭來了?”
“嗯。”沈清辭點了點頭:“來耍無賴的,不必理會。”
她頓了頓,才又看向了楚寂塵:“對了,此前那殺手擄到狀元樓的霍雲湛,是假的吧?”
楚寂塵眸中閃過一道寒芒,隻點了點頭:“是假的。”
“真正的霍雲湛,應當是被柳丞相的人帶走了,不知道藏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