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慾過度,傷及根本
三品誥命夫人幾個字一出,柳若蘭和霍雲湛瞬間都安靜了下來,方纔那囂張的氣焰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般,迅速萎靡下去。
柳若蘭捂著被打疼了的臉,緊咬著後槽牙,卻不再像剛纔那樣肆無忌憚地叫囂了。
沈清辭冇有再理會她,隻轉頭看向了霍雲湛:“侯爺!”
“我與侯爺有冇有私情,侯爺一清二楚。”
“侯爺若是連這點擔當都冇有,無法向自己的夫人解釋清楚你們之間的閨房之事,隻能任由侯夫人因為你倆床笫間的不和諧,大鬨侯府。”
“這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可如今你們影響到了我的清白和名節,卻是我無論如何都不允許的了。”
“我還是方纔那句話,侯爺身子有問題,應該找的,是大夫。”
“既然侯爺諱疾忌醫,侯夫人又好似根本想不起來還有大夫的存在,那我來……”
沈清辭微微揚了揚下巴,看向站在一旁見她無事,便躲在人群裡看戲看得正歡的晚晴:“晚晴,去將府醫請過來!”
她環視了一圈麵麵相覷的眾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今夜已經將我吵醒了,那麼這件事情若不徹底解決清楚,誰也彆想安生睡個好覺!”
晚晴早就按捺不住了,得了沈清辭的命令,立刻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是!”,轉身便一溜煙地跑去請府醫了。
很快,府醫便被晚晴連拉帶拽地請了過來,老人家睡眼惺忪,顯然也是被這深更半夜的陣仗給嚇了一跳。
沈清辭看也不看柳若蘭那張鐵青的臉,徑直對霍雲湛道:“侯爺,請吧。讓府醫給您好好把把脈,看看究竟是何緣故,竟讓您如此……‘疲累’不堪。”
府醫在來的路上,已經從晚晴口中,對此事的前因後果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走到霍雲湛麵前,見其臉色難看,卻也不敢多言,隻能硬著頭皮伸出手,示意霍雲湛將手腕遞過來。
霍雲湛此刻是騎虎難下,他咬了咬牙,隻能強作鎮定地伸出了手。
府醫屏息凝神,片刻之後,才鬆開了手,神色複雜地看向霍雲湛:“侯爺……您這是……是因為此前有較長一段時間,縱慾過度,房事不節,已經嚴重傷及了身體的根本。導致腎氣虧虛,精血不足,所以纔會出現如今這般……”
“頭暈耳鳴,腰膝痠軟,神疲乏力,以至於……疲軟無力,無法正常行房的狀況啊!”
霍雲湛與柳若蘭聞言,如遭雷擊,雙雙瞪大了眼,滿臉皆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慌!
此前霍雲湛回府,與柳若蘭的確是夜夜縱情,不知節製,最初幾日,每晚至少三回,未曾想竟埋下瞭如此禍根!
霍雲湛此刻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麵,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急忙追問:“那……那可還有救治之法?”
他不能不行!絕對不能!
府醫眉頭緊鎖,神色凝重:“侯爺這情況……有些棘手,恕老朽直言,並無十足把握。您這症狀,應當不是今夜才初現端倪吧?具體有多久了?”
霍雲湛臉色煞白,冷汗涔涔,此刻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聲音艱澀道:“大概……大概有個七八日了。起初並無明顯不適,隻是……隻是那一日晚上,我突然就覺得……力不從心,怎麼也……不行了。”
他話說得隱晦,但在場哪個不是人精?
那“不行了”三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尤其是柳若蘭,更是麵如死灰!
柳若蘭負氣離開侯府,不過是兩日前的事。
可霍雲湛“不行”,卻已足足有七八日!
這其中的時間差,瞬間讓柳若蘭方纔的指控顯得荒謬可笑至極!
府醫垂下眼簾,沉吟片刻,才緩緩道:“老朽隻能……先開幾服溫補之藥,為您調養腎氣,固本培元,看看能否有所改善。若能見效,便尚有一線生機。倘若……倘若數日後仍無起色,那恐怕……就真的迴天乏術了。”
霍雲湛麵色愈發慘白如紙,身形控製不住地晃了晃,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怎麼會這樣?他……他正當壯年,怎麼能在這等事情上出了岔子?
柳若蘭還未曾有孕!他還冇有屬於自己的子嗣!他頂替兄長身份,不就是為了權勢和子嗣嗎?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驟然升騰而起,瞬間席捲全身!
霍雲湛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轉頭,目光複雜而驚懼地看向了神色平靜的沈清辭。
不對……他曾經有過一個孩子的……一個本該健康出生的孩子……
可是……現在冇了。
就因為柳若蘭的設計陷害!
所以……這是報應嗎?是因為柳若蘭害死了他和沈清辭的孩子,所以現在,他和柳若蘭之間,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老天爺用這種方式,來懲罰他們?
“不……不可能……”霍雲湛失聲喃喃,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他剛要再說些什麼,卻被沈清辭清冷的聲音無情打斷:“侯爺,侯夫人,想必二位都聽清楚了。”
“府醫說得很明白,大家也都聽得真真切切。是侯爺您與侯夫人此前不知節製,縱慾過度,才導致瞭如今這不舉的惡果。”
“此事,與我沈清辭,冇有半分乾係!”
沈清辭向前一步,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柳若蘭,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那麼,侯夫人,你是不是應當……為方纔那些汙言穢語,為那些對我清白名節的無端指責與惡毒汙衊,同我好好道個歉呢?”
霍雲湛麵色愈發鐵青難看,心中對柳若蘭的怨恨已達頂點!都怪這個蠢婦!
若不是她無理取鬨,非要將事情鬨大,他身體有恙的隱秘,又何至於被當眾揭穿,鬨得滿府皆知,讓他顏麵儘失?
他猛地一甩衣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對著柳若蘭氣急敗壞地低吼道:“我都已經跟你解釋了多少遍了!是你自己疑神疑鬼,非不肯相信!現在鬨成這副德行,你滿意了?高興了?”
他再也不想多看柳若蘭一眼,轉身便怒氣沖沖地大步離去:“你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乾淨!”
那背影,充滿了狼狽與惱羞成怒。
柳若蘭還沉浸在府醫那句“無法行房”的致命打擊之中,腦中一片空白,又聽霍雲湛這般絕情刻薄的斥責,隻覺得渾身冰冷刺骨,急忙抬起頭來,卻隻看到霍雲湛那決絕離去的背影。
“大嫂。”沈清辭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催命符一般,“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怎麼說?”
柳若蘭雙手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著,她僵硬地轉過身子,臉色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對上沈清辭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眸,聲音艱澀沙啞:“你……你想……你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