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你榨乾了吧?
晚晴心領神會,就等著沈清辭這句話呢!
她喜滋滋地應了一聲“是!”,便腳步輕快地跑了出去。
那爭吵聲越來越大,好似逐漸朝著她這邊來了?
沈清辭連忙披了一件披風,將頭髮隨意一挽,也款款踱出了寢屋。
一出寢屋,那聲音愈發清晰刺耳,正是柳若蘭那尖利得幾乎要破了音的嗓子,此刻還帶著濃濃的哭腔:“我不在府中這幾日,你已經和那個狐狸精攪合在一起了是不是?”
“你是不是和她睡了?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一起睡?”
“她把你榨乾了吧?還是說,她不讓你碰我?”
“你對我冇有感覺,是隻對她有感覺是嗎?”沈清辭眯了眯眼,眸光暗沉一片,這聲音明顯是朝著她來的,柳若蘭嘴裡這狐狸精指的是誰,已是昭然若揭了。
她唇邊泛起一絲冷冽的嗤笑,柳若蘭啊柳若蘭,你懷疑我與霍雲湛有了私情,懷疑他被我榨乾,懷疑我不讓他碰你,甚至懷疑他對你失了興趣……卻獨獨不曾懷疑過,你那“夫君”,根本就是……不行了!
“你……你胡言亂語些什麼?我不過是今日公務繁忙,有些疲累罷了!”
霍雲湛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慌亂與氣急敗壞,似乎正在奮力拉扯著狀若瘋癲的柳若蘭,“深更半夜的,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非得要鬨得闔府上下人儘皆知,你才甘心是不是?趕緊給我回去!”
柳若蘭聞言更是怒火中燒:“累了?又是累了!幾天前,你也拿這套說辭來搪塞我!你當我是三歲孩童那麼好騙嗎?”
“休息這麼多天了,你還冇休息好?”
“你在怕什麼?你這麼怕我鬨得闔府皆知,是因為我說中了你的醜事是不是?”
柳若蘭氣急敗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雲霆!你彆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永寧侯!是我的夫君!你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跟你冇完!”
沈清辭眉梢輕揚,柳若蘭這是在狗急跳牆,試圖用“霍雲霆”的身份來壓製霍雲湛。
“我不管,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絕對不會罷休!”
戲聽到這裡,火候也差不多了。沈清辭施施然邁出月洞門,清冷的聲音如碎玉般響起,不高,卻足以讓那對爭吵不休的男女瞬間噤聲:
“大哥大嫂在我院子外吵吵囔囔的,這是在做什麼?”
霍雲湛猛地轉過頭來,當看清月光下那道素衣身影時,不由得一愣。
沈清辭未施粉黛,一身素淨披風,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月華如水,傾瀉在她清麗的臉上,比平日裡盛裝打扮時,更多了幾分動人心魄的魅力。
柳若蘭自然瞧見了霍雲湛那愣住的模樣,怒火簡直衝昏了她的頭腦,她朝著沈清辭就要衝過來:“狐狸精!是不是你趁著我不在府上,勾搭了侯爺,榨乾了他,才害得他對我都提不起半分興致了!我今日非撕爛你這張狐媚臉不可!”
霍雲湛臉色驟變,眼疾手快,再次死死拽住了柳若蘭的手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厲聲喝道:“柳若蘭!你瘋了嗎?”
沈清辭眼中先是閃過一瞬的茫然,繼而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我聽了半日,才終於聽明白了。”
“所以,是侯爺……在床笫之間不行了?對大嫂你提不起半分慾望了?然後,大嫂你就懷疑,是我這個‘弟妹’,暗中勾引了他,將他榨乾了?”
沈清辭滿臉匪夷所思,甚至還控製不住地嗤笑了一聲。
“這可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大嫂,侯爺他不行了,你最應該做的,是趕緊帶他去看大夫,尋醫問藥,而不是像個潑婦一般,在這裡胡亂攀扯,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且……”沈清辭眸色一下子轉冷:“大嫂懷疑我與侯爺有私,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汙衊我的清白與名節!”
“你平日裡本就平行不端!三番四次的妄圖勾引侯爺……”柳若蘭眉頭一皺,幾乎下意識地就要反駁。
沈清辭卻不等她開口,便徑直冷了臉,隻抬腳走到了柳若蘭跟前,揚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了過去!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響亮!
柳若蘭正被霍雲湛死死拽著,加上她壓根就冇想到,在她眼中一向“柔弱可欺”的沈清辭,竟敢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麵,直接對她這個侯夫人動手!
一時間毫無防備,躲閃不及!
沈清辭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直接將柳若蘭的臉扇得猛地偏向一旁,嘴角瞬間便見了紅,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開來!
柳若蘭和霍雲湛都一下子懵了。
柳若蘭捂著自己被打得高高腫起的臉頰,緩緩轉回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屈辱:“你敢打我?沈清辭!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啊。”沈清辭眸光森冷如冰,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向前逼近一步,氣勢淩人,“我當然知道你是誰。隻是,你好像忘了……如今的我,又是誰了!”
沈清辭微微抬了抬下巴:“陛下白日裡剛剛頒下的聖旨,此刻還供奉在我屋中呢!我,沈清辭,乃是當今聖上親封的三品誥命淑人!”
“你雖貴為永寧侯夫人,身份顯赫,卻並無任何品級在身。”
“我打你,又怎麼了?”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與壓迫感,“以下犯上,出言不遜,汙衊朝廷命婦,單憑這一條,我便可以名正言順地掌你的嘴!”
“我不僅可以打你,我還可以即刻便去鳴冤告狀!告你柳若蘭,屢次三番,公然汙衊我與你丈夫有染,意圖敗壞我的名節,毀我清白!”
“我亡夫霍雲湛,為國捐軀,屍骨未寒,離世尚不足百日!我沈清辭至今仍在為其守孝!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我身上潑臟水,汙衊我與‘大伯哥’有染,你究竟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