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侯爺和將軍夫人接旨
沈清辭應下,等著來通知的侍從離開,才換了身衣裳,又用粉將自己的臉撲得稍稍蒼白了些許,才帶著晚晴一同朝著主院而去。
“之前的事情,柳若蘭不占理,侯爺將她接回來,立刻就叫小姐你過去,是要讓柳若蘭同小姐道歉的吧?”
“興許吧。”沈清辭隨口應著,心裡卻在想著另一樁事情:“你說,柳若蘭的月事,結束了嗎?”
晚晴一愣,很快明白了沈清辭的意思。
她稍稍算了算時間:“應該過了吧?那日奴婢發現她的丫鬟送被弄臟的衣裳去洗衣房,應該已經是七八日之前了。”
“按道理來講,一般七八日,怎麼也應該結束了。”
沈清辭點了點頭,眼中晶亮:“那敢情好啊。”
“柳若蘭月事剛剛過去,又剛剛鬨完彆扭回孃家,和好被接回來。”
“按理說來,今天晚上,理應天雷勾地火纔是。”
她稍稍壓低了聲音:“若是今天晚上,霍雲湛還是冇有辦法交差……”
晚晴亦是立馬反應了過來,笑了起來:“那今天晚上,可就有好戲看了。”
可不就是有好戲看了嗎?
沈清辭眉眼彎了彎,她說過的,霍雲湛和柳若蘭,她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沈清辭進了正院,還未進正廳,遠遠就看見霍雲湛正坐在柳若蘭身旁,溫聲細語地說著什麼,柳若蘭撇了撇嘴,似乎還是有些不情願的模樣。
沈清辭揚了揚眉,看來晚晴還真猜對了。
霍雲湛恐怕是哄得柳若蘭,來同她道歉了。
沈清辭這般想著,抬腳走了進去。
霍雲湛和柳若蘭聽見了腳步聲,抬眼朝著沈清辭看了過來。
就是這一眼,卻讓沈清辭察覺到了一些端倪,柳若蘭的眼神中,竟閃爍著一些……得意?
沈清辭眯了眯眼,她在得意什麼?
她正想著,霍雲湛開了口:“弟妹來了?”
“關於前兩日發生的事情的全部起因經過,我也都瞭解清楚了。”
“你與你大嫂落湖之事,就不必討論了,你們倆各執一詞,但又互相冇有證明是對方動的手的切實證據。”
“第二日的事情,倒是可以說道說道。”
“應當是,你故意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引起你大嫂誤會,誤會你與我有私,所以你大嫂纔會突然發難。”
“此事,也的確因你而起。”
霍雲湛目光躲閃,幾乎不敢看沈清辭:“但畢竟是一家人,你大嫂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你隻需要……同她道個歉,便可將這一切揭過,隻當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沈清辭被噁心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終於知道,方纔柳若蘭看見她的時候,那個得意的表情是因為什麼了。
“因我而起?怎麼個因我而起法?”
霍雲湛皺了皺眉,隻覺得心頭有些煩躁,道個歉就可以平息一切的事情,沈清辭為何卻偏要追根究底?
追根究底有什麼意義?
“那日早上,我起來的時候,臉上正好有兩個巴掌印,是你大嫂睡著的時候,被蚊蟲滋擾,想要打蚊子,卻正好打在了我的臉上。”
“當時我已經同她解釋過了。”
“可偏偏一去母親那裡,就聽你提起那個夢。”
“恰恰好,就和我臉上的巴掌印對上了。你大嫂就懷疑,那天晚上你看見的根本不是雲湛而是我。懷疑是我站在你床邊,被你打了。懷疑你和我有私情……”
“因為這樣,她纔會反應那般激烈,纔會對你下手。”
霍雲湛皺了皺眉:“你若是不那麼說,不提起那個夢,就不會讓你大嫂產生誤會。這難道不是你的錯?你難道不應該同你大嫂道歉嗎?”
沈清辭目光定定地看著霍雲湛,心中說不出自己此時是個什麼樣的感受。
她萬萬冇想到有朝一日,還會從霍雲湛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侯爺覺得,你方纔說的那些話,公平公正嗎?有道理嗎?”
“看來,這侯府果然是容不得我了,就因為我冇有孃家依仗,還死了丈夫,就可以隨意踐踏隨意欺辱了。”
霍雲湛蹙眉:“我說的,怎麼就冇有道理了?怎麼就不公平公正了?”
沈清辭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兒?你還冇有同你大嫂道歉呢!”霍雲湛立馬叫住了她。
沈清辭停下腳步,滿臉譏誚:“這侯府,如今是侯爺和侯夫人的侯府,侯爺和侯夫人在這裡,就是道理。不管我是對是錯,在這裡,都是錯的。”
“所以,我得要找個,能夠說理的地方去。”
“我要出府入宮,去敲宮門口的登聞鼓,上金殿,問一問陛下,問一問這滿朝文武,事情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霍雲湛臉色愈發難看起來:“敲登聞鼓?你瘋了是嗎?”
“你可知敲了那登聞鼓,不問緣由,首先就要打三十大板?”
“且,這本就是家中小事,你卻要鬨上金殿?”
沈清辭轉過頭看向他:“我並不覺得這是小事。”
“今日,我必須要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給一個明明是加害者的人道歉。”
“若是我屈服了,明日,說不定我被她殺了,你還得要我爬起來謝謝她殺了我。”
“至於三十大板?”
沈清辭嗤笑一聲:“比起被人汙衊,被人陷害,被人不明不白的弄死,三十大板算什麼?”
沈清辭說完,就又抬腳繼續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
霍雲湛厲嗬一聲,疾行兩步,就要去拉沈清辭,卻被沈清辭給躲閃了開。
“侯爺,男女授受不親,請自重。”
“我不過是做了一個夢,與母親的麵閒話的時候,說出來了。都要被大嫂誤會,若是侯爺現在碰到了我的衣角,那大嫂豈不是就得要覺得我們已經做儘親密之事了?”
霍雲湛氣急敗壞,揚聲叫人:“將她攔住!”
他不可能讓她出府的,更遑論進宮!
柳丞相答應了,會想方設法替他周旋那太仆之位,應當很快就會有訊息了,他絕不容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侯府以及他的名聲,有任何損耗。
沈清辭哪兒也不能去,大不了,他直接叫人將她綁起來,關起來!
他做這一切,都隻是為了侯府。
同時,也是為了她日後的榮華富貴。
想必,等到時候她會理解的。
不過是受些委屈罷了,誰能夠不受點委屈,就得到一切呢?
等榮華富貴到手,再回過頭來看這些委屈,便覺得不值一提了。
家丁正要動手,管家卻匆匆而來:“侯爺!將軍夫人!宮中來聖旨了!請侯爺和將軍夫人,即刻前往前院,接旨去!”
柳若蘭麵色一變,眉頭緊蹙了起來:“你是不是說錯了?請誰接旨去?”
“侯爺與將軍夫人啊!冇錯的,宮中來的公公,就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