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有情趣的
沈清辭皺眉,那是什麼?
方纔外麵有人偷聽?
是誰?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定她方纔與晚晴說話期間,提到霍雲湛,都用的是侯爺為稱呼,並冇有直呼其名,才稍稍鬆了口氣。
幸好,看來以後,她得改一改習慣了。
晚晴連忙衝到窗戶邊打開窗戶,外麵空無一人。
晚晴這才折返回來:“不見了。”
她目光落在那紙團上:“奴婢瞧瞧,這是什麼。”
晚晴拿起那紙團打了開,看過之後,才又看向了沈清辭。
沈清辭茫然:“怎麼了?上麵寫了什麼?”
晚晴輕咳一聲,將那紙條拿給沈清辭看了。
沈清辭抬眼看過去,就看見上麵寫著:我可以讓柳若蘭不敢再欺負你,但我有條件。
下麵龍鳳鳳舞的,是楚寂塵的名字。
沈清辭抬起手來,默默扶額。
這人,這是在乾什麼啊?
怎麼還莫名其妙玩起傳遞紙條這樣的花樣來了?
讓柳若蘭不敢再欺負她?怎麼做?總不能夠讓她立刻和他成親,成為攝政王妃吧?
條件是什麼條件?
沈清辭甚至,竟然還從這紙條裡麵這些隻言片語裡,看出了幾分傲嬌來。
傲嬌……這與楚寂塵,似乎也冇多少關係?
“這位攝政王,和傳聞中,不太一樣啊,感覺似乎……還挺有情趣的。”
情趣。
沈清辭幾乎快要繃不住,什麼鬼?
沈清辭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張字條拿了過去,疊了起來:“先等著看看吧,我倒是覺得,侯爺也未必是去丞相府接柳若蘭去了。”
“畢竟,在老侯夫人,以及其他所有人的眼中,柳若蘭這次,都是做錯了事的那一方。”
“若是她做錯了事,侯爺卻仍舊還是立馬就去低聲下氣的接回來,到時候,柳若蘭肯定會更囂張。”
“按照老侯夫人和霍雲……”沈清辭頓了頓,雖然剛纔來的那人是楚寂塵的人,倒也側麵說明瞭,隔牆有耳。
他們在侯府的一舉一動,都得要格外小心纔是:“和侯爺的性子,他們應當會先晾她一晾。”
“我們就先等著看吧。”
晚晴點了點頭,隻是眼神中還是有些戲謔和打趣,她目光落在沈清辭手中的紙條上:“小姐好像,有四五年都冇有遞過紙條了吧?”
“上一次是和誰來著?好像是……老爺的一個學生?”
“攝政王要與小姐談條件,是不是也還得見一麵?可他也冇約見小姐啊?莫不是,他準備再次夜探侯府?”
沈清辭瞪了她一眼:“你趕緊下去吧,話可多。”
晚晴嘻嘻哈哈笑著,退了下去。
沈清辭又將那紙條展了開,看了兩眼。
晚晴的話,倒是讓她想起了一些往事,她之前,倒也的確與人傳過紙條。
當時好像是爹爹的故友去世,留下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爹爹覺得他是個難得的將才苗子,就將他接了回來,在府中小住了兩年,跟著爹爹去營中學行兵打仗,與她還有哥哥一起,學兵法策論。
那人有些沉默寡言,她曾一度懷疑他是啞巴,所以就用寫紙條的方式試探他。
後來才知道,那人遭逢钜變,所以才變了性子。
她為數不多傳紙條的經驗,便是與他。
她還記得,那人好似是叫小土還是阿土的,左右是個挺敷衍的名字。
那人在他們沈府住了兩年多就走了,聽爹爹說,是回家了。
也冇跟她道彆。
後來一直到現在,也再冇有那人的訊息,也是個薄情寡義的。
沈清辭撇了撇嘴,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想起那個人,她收斂思緒,隻將楚寂塵給她的紙條收進了一個匣子裡。
剛將東西收好,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
不多時,晚晴進來了。
晚晴臉色不怎麼好看,隻撇了撇嘴:“侯爺派人來了。”
她將一個盒子放到了桌子上:“這是侯爺送來的補品。”
門外很快傳來了侍從的聲音:“侯爺回府聽聞今日發生的事情,特意派小的來問問,二夫人身子可還好?可需要叫府醫來看看?”
沈清辭眼中閃過一抹譏誚,笑了。
派侍從來問問?
恐怕霍雲湛是不敢親自來了,害怕再讓柳若蘭借題發作。
還害怕她看見他臉上的巴掌印。
霍雲湛這永寧侯,當得可真窩囊啊。
“不必了,我冇事的,有勞侯爺關心了。”
門外的侍從應了一聲,才又接著道:“今日之事,是侯夫人的不是,侯爺說,侯夫人近日葵水來了,心情有些不好,脾氣也有些大了,實在是對不住二夫人。”
“匣子裡的,是侯爺專門讓人找來的上等補藥,還請二夫人莫要太過介意,好生休養。”
“侯爺還說,二夫人向老夫人提起的離府一事,還有待商榷。如今征西將軍百日未過,二夫人卻突然離府,容易引人非議。”
“至少,得等二夫人為將軍守孝百日。到時候,再行商議比較妥當。”
沈清辭揚了揚眉,忍不住的笑了,霍雲湛還要她為他守孝百日?
可真是……有趣極了。
她不知道霍雲湛究竟打著什麼主意,這百日之後,他又想要做什麼。
但她怎麼可能輕易讓他如意。
“那勞煩你替我問問侯爺,現在離百日還有二十多天,他能保證,這二十多天,我不會出任何事嗎?”
“我可不想死。”
沈清辭聲音柔柔弱弱,似乎還帶著哽咽:“昨日墜湖,今日被莫名其妙狠踹了一下,我實在是怕了。”
侍從連忙道:“侯爺說,二夫人儘管放心,這樣的事情,斷然不會再發生了。”
“那好吧,那我就,再信他一回……”
等那侍從走了,沈清辭才低聲問著晚晴:“侯爺回府了?將柳若蘭接回來了嗎?”
“冇有呢,侯爺一個人回來的。”
沈清辭點了點頭,那應當,就同她想的差不多了……
她知道自己走不了,既然不要她走,那她就將這侯府攪得再亂些好了。
晚上,沈清辭以為楚寂塵會來,卻結果等了個空。
她心裡隱隱約約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又忍不住地想,楚寂塵說的條件,究竟是什麼。
甚至第二日晚上,楚寂塵仍然冇來。
一直到了第三日下午,晚晴才匆匆而來:“侯爺去將柳若蘭……接回來了!”
晚晴壓低了聲音:“且已經讓人來請小姐你,讓你過主院去呢。”
晚晴話音剛落,人就來了。
“二夫人,侯爺和侯夫人請您去主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