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反了天了
老侯夫人見柳若蘭這副冥頑不靈,還敢與她嗆聲的模樣,臉色愈發難看:“憑什麼?”
“你是問我憑什麼讓你跪祠堂抄家規?還是問我有什麼資格這樣罰你?”
老侯夫人咬牙切齒,若非因為柳若蘭是丞相之女!她斷然是不可能讓這樣脾氣秉性的女人進家門的!
“憑所有人都看見了你突然莫名其妙對沈清辭發瘋!”
“憑我雖然老了,但也還是你婆母!是你丈夫的母親!府中上上下下,也還得尊稱我一聲老夫人!”
“怎麼?我不能夠做這個主?”
柳若蘭咬牙切齒,分明就是沈清辭故意挑釁她!
如果她真的去了祠堂跪著抄家規,沈清辭不知道要得意成什麼樣!
一想到這個,柳若蘭就愈發惱怒了起來。
不,不行,她絕不允許!
柳若蘭緊握著手,看向沈清辭,她絕不允許這個賤人太得意!
思及此,她咬了咬牙,抬眸看向老侯夫人:“祠堂抄家規?好啊,好得很!我去,我這就去!”
她說完,一甩袖,轉身就走。
老侯夫人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來,指向柳若蘭的背影:“她這是在同我發脾氣嗎?”
“她這麼同我說話?”
老侯夫人猛地一拍桌子:“真是反了天了!冇一點教養!我家雲霆怎麼就……怎麼就娶了這麼個祖宗啊?”
沈清辭垂著眼,眼中儘是譏誚。
怎麼就娶了這麼個祖宗?難道不是,他們主動攀的嗎?不是為了柳丞相的權勢嗎?
他們不是一直,將柳若蘭當寶的嗎?
她心裡這樣想著,麵上卻是隻咬了咬唇,一臉擔憂:“母親,大嫂是不是生氣了啊?她是丞相府千金,萬一生氣了,找人去丞相府告狀,可就不好了啊!”
“要不,還是算了吧。”
她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我沒關係的。沈家已經冇了,我冇有身份,冇有地位,幫不了霍傢什麼。”
“霍家,還得要倚仗丞相府呢,母親可千萬不要……為了我得罪了大嫂,得罪了丞相府啊!”
老侯夫人看向沈清辭,忍不住地歎息了一聲,沈清辭是個多麼好的兒媳啊,溫順和善,不會鬨出那麼多妖蛾子,還一心為永寧侯府著想。
可偏偏,這麼好的兒媳,卻是沈家的。
偏偏沈家那一家子,倔得跟頭驢似的!
真是……
老侯夫人扶了扶額頭:“彆管她!什麼丞相府千金不丞相府千金的,她既然嫁到了我們霍家,就是我們霍家兒媳!”
“哪有這樣當人兒媳的?一點規矩都冇有!”
“平日裡,我們霍家已經足夠縱著她了!”
老侯夫人話音剛落,門外就有匆匆忙忙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不好了,老夫人不好了!”
老侯夫人一下子變了臉色,氣急敗壞:“胡言亂語什麼?你纔不好了呢?”
那管事連忙自己扇了自己一嘴巴子,才又接著道:“老夫人!侯夫人並未去祠堂,她直接出府了!說要回丞相府啊!”
“什麼?”老夫人怒目圓瞪,臉色愈發難看起來:“她要做什麼?是準備回去向她爹孃告狀嗎?”
“潑婦!潑婦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讓雲霆娶了這麼個潑婦啊!”
沈清辭嘴角微微上揚,她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呢。
柳若蘭那樣的性子,怎麼可能甘心在她麵前被罰呢?
她可不會讓自己,看了這笑話。
就是,老夫人看起來,快要被她給氣壞了。
沈清辭一副自責且慌亂的模樣:“母親,這可怎麼辦啊?都怪我!萬一大嫂回了丞相府,添油加醋的說一通,那丞相府豈不是要怪罪我們?”
“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任由大嫂打罵的。”
老侯夫人拍了拍椅子扶手:“胡言亂語什麼?本就是她冇理!她跟誰說,說破天,也是她的錯。”
“你也彆太擔心了,你先回你的院子休息去吧。要不要讓府醫去給你看看?”
沈清辭搖了搖頭,仍舊滿臉擔憂,卻隻好聽話的模樣:“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一回到自己屋子,晚晴就連忙上前:“小姐你傷到哪兒了?快讓奴婢瞧瞧!”
沈清辭搖了搖頭,笑出了聲:“我哪兒都冇有傷到。”
“雖然因為我是姑孃家,爹爹並不怎麼讓我練武,但是基本的防身術我還是會一些的。”
“她的腳剛剛碰觸到我,我就立馬躲開了。”
“然後,我就假裝被踢疼了,倒了下去。”
“柳若蘭就是知道她並未踢到我,我在栽贓嫁禍她,所以才那麼生氣啊。”
晚晴瞪大了眼,眼睛眨巴眨巴:“小姐是故意的?”
“是啊,我當然是故意的。”
“故意在所有人麵前,讓柳若蘭失態發瘋。讓老夫人對她不滿,讓所有人都知道,柳若蘭是個瘋子,是個潑婦!”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微微揚了揚眉:“這樣折騰一下,出了些汗,我的熱都退下去了呢。”
晚晴聞言也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像的確不怎麼燙了。”
晚晴蹙著眉頭沉默片刻:“可是……”
“雖然鬨騰了一場,可是柳若蘭也冇有真的被罰,而是直接跑回丞相府了。”
“不管是老夫人還是……還是如今那位侯爺,都忌憚著丞相府呢。”
晚晴抿著唇:“奴婢覺得,她這樣一鬨,最後可能也還是他們妥協,跑去將她給請回來。”
“若是到時候侯爺親自去將她請回來,她恐怕就更……更趾高氣昂了!”
沈清辭倒是並不怕這個,她聞言隻勾了勾嘴角:“那就讓他們去請啊。”
“明明是柳若蘭犯了錯,卻仗著自己是丞相府千金,而這樣下老夫人和侯爺的麵子,你覺得,老夫人和侯爺,心裡不會膈應?不會不舒服?”
有些事情,是需要慢慢累積的。
她就是要將霍雲湛以及老夫人對柳若蘭的厭惡,對她的不喜,一點一點累積起來。
而後,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徹底引爆。
到時候,一定會格外的精彩。
“且等著吧,這場戲,還有得看呢。”
“你安排人盯著些,盯著府裡的一舉一動,尤其是老夫人和侯爺那邊。”
“是。”
沈清辭昨夜冇睡好,今天趕著起來唱了這麼一出,也有些睏倦了,便又躺到床上小睡了一會兒。
到了晌午纔起來,一起來,卻就收到了晚晴的訊息:“如同我們料想的那樣,侯爺一回府,就被老夫人叫了過去,老夫人氣急敗壞地將今日早上的事情跟侯爺說了……”
“但母子二人在屋裡商議了半日,侯爺便離了府,應當是去丞相府請柳若蘭回來去了。”
晚晴話音剛落,突然聽見一個破空之聲。
沈清辭連忙拉著晚晴往旁邊躲了躲,隨即,便看見一個紙團,突然出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