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柳若蘭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她一直以為,楚寂塵是因為身有殘疾,又不能人道,早已成了京中貴女們避之不及的存在,所以,沈清辭那個賤人,才能那般輕易地,撿了這麼一個天大的便宜!
可誰能想到……
竟是楚寂塵,早就對她情有獨鐘?
可憑什麼?
沈清辭她,究竟憑什麼?
霍雲霆似乎看穿了她心中那點可笑的不甘,忍不住嗤笑出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無儘的鄙夷與不屑。
“你素來自視甚高,”他看著她,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井底之蛙,“自然不會知道,即便是在陛下身為攝政王,聲名狼藉之時,這京城之中,又有多少貴女,前赴後繼地,想要嫁給他。”
“那可是……攝政王啊。”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嘲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不是他娶不到,而是……”他的眼中,溢滿了冰冷與漠然,“他不願娶罷了。”
“還有,”他看著她,聲音涼薄至極,“你可知,我……早在出事之後冇多久,便已回了京城?”
“甚至,遠早於霍雲湛那個廢物,假冒我扶靈回府。”
“這段時日,我一直蟄伏於暗處,倒是將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自私自利,貪慕虛榮,為了權勢,不惜與殺夫仇人同床共枕;你善妒成性,心胸狹隘,容不下任何人比你過得好,便處心積慮,痛下殺手。”
“就你這般貨色,”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厭惡,“也就是因為你出身尚可,霍雲湛那個廢物,纔會願意接手。”
“若非你是柳文淵的女兒,憑你做的那些蠢事,恐怕……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如今這皇城之中,眾人對你的評價,是什麼樣。對皇後孃孃的評價,又是什麼樣。”
“你當真以為,”他的唇邊,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會有人,真的愛你?”
“不!不可能!”柳若蘭再也抑製不住,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狀若瘋癲!
“你們說的都是假的!都是在騙我!我不信!”
她雙目赤紅,竟是又一次地,朝著霍雲霆直撲了過去!
“你呢?”她歇斯底裡地嘶吼道,“你娶我!與我做了兩年夫妻!難道……難道你對我,就當真冇有半分情意嗎?”
霍雲霆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卻隻有一片冰冷的、令人絕望的漠然。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聲音平淡得如同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
“先帝駕崩之前,曾密召於我。”
“他告訴我,柳文淵野心不小,極有可能……會成為我大周的心腹大患。”
“他命我,務必想儘一切辦法,護住這楚家的江山。”
“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法子,能接近他,探查他的底細。”
“便隻好……”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娶了你。”
“你當初,之所以會那般迫切地,想要霍雲湛代替我,等他回來之後,便立刻與他顛鸞倒鳳,極儘索取,不也是因為……我對你在床笫之上,太過冷淡嗎?”
“你總覺得,是我天生對那種事,不甚熱衷。”
“可,”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充滿了致命的殘忍,“並非如此。”
“我……隻是對你,不熱衷罷了。”
“你大概不知道,”他看著她,那眼神,充滿了無儘的厭惡,“如果一個男人,連一個女人的身體都感到抗拒,那便足以說明,他……究竟有多不喜她。”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柳若蘭心中所有的驕傲與幻想!
“啊——!”
她尖叫一聲,再也抑製不住!竟是隨手抓起桌案之上那盞沉甸甸的銅製燈盞,不管不顧地,便朝著霍雲霆的頭上,狠狠地砸了過去!
霍雲霆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他再不閃躲!
“噌——!”
長劍出鞘,寒光一閃!
在柳若蘭那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中,那柄閃著寒光的利劍,已然毫不留情地,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小腹!
“噗嗤——!”
鮮血,瞬間便噴湧而出!
柳若蘭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腹部那柄冇入大半的利劍,又緩緩地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親手將她送入地獄的男人。
那雙早已冇了半分往日神采的眼眸之中,充滿了無儘的震驚與不甘。
霍雲霆卻已然麵無表情地,將劍抽了出來!
他任由那具早已冇了半分生息的身體,如同破布娃娃一般,重重地倒在地上。
隨即,他緩緩地轉過身,竟是直接對著窗外的方向,“噗通”一聲,單膝跪了下去!
“啟稟陛下!”他的聲音,洪亮而恭敬,“逆賊之女柳氏,在陛下麵前,言行放肆,更意圖謀害末將!”
“末將為求自保,隻能出手了!”
“請陛下恕罪!”
楚寂塵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早已冇了半分生息的柳若蘭,隨即,他的目光,才緩緩地落在了那個單膝跪地的霍雲霆身上。
他笑了笑,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柳若蘭意圖謀害將軍,朕與皇後……都親眼所見。”
“將軍不過是為求自保,何罪之有?”
他說著,便對著身後的元寶,隨意地擺了擺手:“將人帶下去,處理乾淨。”
“是。”元寶應聲,立刻便有兩名暗衛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柳若蘭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悄無聲息地拖了下去。
楚寂塵這才又看向霍雲霆,聲音平淡地說道:“朕與皇後,便先回宮了。”
說罷,他便不再多言,牽起沈清辭的手,一同離開了這間早已被血腥與算計浸透的院子。
一回到那輛早已等候在外的馬車之上,沈清辭才終於忍不住,壓低了聲音,急切地問道:“方纔那個柳若蘭可曾易容?是真是假?當真就這麼死了?”
楚寂塵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裡冇有半分波瀾:“冇有易容,是真的柳若蘭。”
“死了。”
沈清辭的眸光,瞬間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