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她提鞋都不配
屋裡,霍雲霆自然也冇有錯過柳若蘭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與心虛。
他冷笑一聲,那笑聲,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鄙夷。
“你父親將你嫁給本將,本是為了拉攏。”他看著她,那眼神,彷彿在看一件肮臟的物件,“可本將不願與他同流合汙,他便退而求其次,選擇了霍雲湛那個利慾薰心的蠢貨。”
“於是,”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數九寒冬的冰淩,“你們父女二人,便聯合起來,設下了這麼一出好戲。”
“你假意與我夫妻情深,實則暗中慫恿,說服霍雲湛,將我……誘至邊關,而後……痛下殺手!”
“再然後,”他的眼中,滿是冰冷與漠然,“為了讓霍雲湛能更名正言順地,成為你柳家的一條狗,你們便索性,讓他與我交換了身份,假冒了我。”
“你從頭到尾,都心知肚明!你知道他是假的,卻依舊假裝不知,心安理得地與他做儘夫妻之事,甚至……還迫不及待地,想要懷上他的孩子,好徹底鞏固他與你父親之間的聯盟。”
“柳若蘭,”他看著她,那眼神,充滿了無儘的嘲諷,“你這齣戲,唱得可真是……好啊。”
柳若蘭被他這番話刺得臉色煞白,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卻依舊死死地咬著牙,做出一副受儘了天大委屈的無辜模樣!
“我冇有!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霍雲霆見狀,卻是嗤笑出聲,那笑聲裡,滿是不屑。
“你之所以會是如今這副模樣,”他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不過是因為,事情……冇有按照你預想中的那般發展罷了。”
“你們處心積慮地想要算計沈清辭,卻反被她算計!霍雲湛那個廢物,也因此丟了性命!”
“所以,”他的唇邊,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才假裝自己無辜,試圖……將自己從這早已深陷的泥潭之中,摘得乾乾淨淨。”
“可你……摘得乾淨嗎?”
“你選的姦夫,是個連男人都做不了的廢物。你那好父親,籌謀多年,野心勃勃,如今……不也一樣,輸得一敗塗地嗎?”
柳若蘭的心,被他這番話狠狠地刺痛了!
她再也抑製不住,猛地抬起頭,那雙早已佈滿血絲的眼眸之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與不甘!
“我不過是……選錯了人而已!”她尖聲嘶吼道,“沈清辭那個賤人!她不過就是運氣好!選中了楚寂塵而已!”
“早知道楚寂塵會有今日!早知道他竟是那般好勾引!我當初……”
霍雲霆聞言,卻是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滿是嘲諷與憐憫。
“你該不會當真以為,”他看著她,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楚寂塵……是你想要勾引,便能勾引得了的吧?”
柳若蘭的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難道不是嗎?”
“楚寂塵斷了腿,不能人道!根本就冇人願意嫁給他!所以,沈清辭那個賤人,才能那般輕易地,嫁了過去!”
“否則,”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嫉妒與怨毒,“憑她一個嫁過人、甚至還流過產的寡婦!她憑什麼?她究竟……憑什麼?”
“我至少……冇有流過產!”柳若蘭的聲音,因極致的嫉妒而變得尖利刺耳,“而且,我還是堂堂丞相之女!身份不知道比沈清辭那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要高貴多少倍!”
她話音剛落,一陣輕微的、輪椅碾過青石板的“咕嚕”聲,卻突然從院外,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楚寂塵操控著輪椅,緩緩而入,沈清辭則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後。
柳若蘭與霍雲霆聽見動靜,皆是猛地轉過頭去!
當看清來人是楚寂塵與沈清辭之時,柳若蘭的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驚慌與怨毒!
他們……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霍雲霆的臉上,倒是冇有半分意外,隻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瞭然的興味。
楚寂塵操控著輪椅,徑直來到柳若蘭的麵前,緩緩地,停了下來。
他抬起眼,那雙深邃的鳳眸之中,冇有半分溫度,隻剩下冰冷的、如同看死人般的漠然。
“我來,”他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刀,“隻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
“你,弄錯了。”
柳若蘭的心,猛地一顫!
隻聽楚寂塵的聲音,一字一頓地,砸在她的心上:
“不是因為我殘廢,無人願嫁,所以她才‘輕易’地嫁了進來。”
“而是因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的懷念,“我年少之時,曾遇見過一個……太過驚豔的人。”
“隻是後來,”他的聲音,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她嫁人了。”
“所以,”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而偏執,“我纔不願,再娶旁人。”
“本王一直在等她。”
“想著,若是她過得好,那我便是孤獨終老,也無妨。”
“可大概,”他的唇邊,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是上天都看不過去了。”
“所以,纔給了我一個機會。”
“她死了丈夫。”
“你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看著她,那眼神,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鄙夷,“當我得知她丈夫死訊的那一刻,心中……究竟有多高興。”
“可即便如此,我也依舊害怕,會唐突了她。猶豫再三,才終於鼓足勇氣,請了媒人登門說親。”
“卻不曾想,”他的眼中溢滿了溫柔與慶幸,“她竟是立刻便答應了。”
楚寂塵這番話,說得何其直白,何其露骨!
柳若蘭還有什麼聽不懂的?!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那張早已冇了半分血色的臉上,充滿了無儘的震驚與駭然!
她看著他,聲音都在發顫:“那個人……是……是沈清辭?”
楚寂塵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他看著她,那眼神,充滿了不容置喙的篤定,“那個人,一直都是她。”
“我喜歡她,已經……好幾年了。”
“說起來,”他的唇邊,勾起一抹惡劣的、看好戲般的笑意,“我倒還真得,好好地感謝感謝你。”
“若非是你與霍雲湛那個蠢貨,處心積慮地,將她逼到那般絕境,讓她重獲自由。”
“我恐怕也永遠,都冇有這個機會。”
“所以,”他看著她,那眼神,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憐憫,“你覺得,是她配不上本王?”
“不。”
他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在這方寸庭院之內,一錘定音!
“是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