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你肚子裡的孩子抵命!
晚晴愣了一下,才點了點頭:“還有一些,之前奴婢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就多拿了一些。”
沈清辭頷首,又問:“侯爺呢?”
“奴婢不知,但這會兒,應當還在上朝吧。”
沈清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那倒是正好。
那妓子被關在侯府一個有些偏僻的院子裡,大抵是霍雲湛之前吩咐過,沈清辭被晚晴扶著過去的時候,守在院子門口的護衛雖然有些驚訝於她剛流產就跑了過來,卻也並未阻攔。
沈清辭一推門,就瞧見院子裡站著一個女子,正抬頭看著院子裡的桃花樹。
聽見開門聲,那女子立馬轉過了頭來,見沈清辭進來,女子麵色閃過一抹訝異,卻又很快壓了下去,隻朝著沈清辭行了個禮:“奴家月娘,見過將軍夫人。”
沈清辭定定地看著這個叫月孃的女子,倒也是個清秀佳人。
沈清辭眸光暗沉沉一片:“你可知道,我為何來找你?”
月娘點了點頭,睫毛微微顫抖著:“因為月娘叫人假扮侯夫人身邊人,蓄意謀害將軍夫人腹中孩子之事。”
沈清辭眯了眯眼,那碧桃究竟是誰假扮的,她心裡一清二楚。
霍雲湛倒是不知道給她允諾了什麼樣的好處,她竟然就這麼直接承認了下來。
沈清辭心思轉了轉,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想。
十有八九,是告訴這月娘,隻是來幫著唱一齣戲。
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冇有了,月娘肚子裡這個,就成了霍雲湛唯一的孩子。
霍雲湛是在賭,賭她對他情深義重,不忍心真的讓他從此冇有了後。賭她會因為已經死了的霍雲湛,留下這個月娘,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如此一來,月娘肚子裡的孩子能夠平安生下來,生下來之後,就能夠順理成章地以霍雲湛的孩子的身份,被留在霍府。
沈清辭暗暗冷笑了一聲,霍雲湛倒是慣會拿捏她。
若是前世……
若是她並不知道他是假死……
興許她還真的會這麼做。
可惜了。
她如今什麼都知道了。
她恨極了霍雲湛利用她曾經對他有過感情這件事情,來算計她!
所以,霍雲湛越是用儘手段,她便越是……不想讓他如願。
她眼中滑過一抹戾色,悄悄鬆開自己攏在袖中緊握著的手,閉了閉眼:“你為何要這麼做?”
那月娘低著頭,遲疑了一瞬,才接著道:“因為奴家,嫉妒夫人。”
“嫉妒夫人,能夠以正妻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
“嫉妒夫人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便是他名正言順的嫡子。”
“可奴家的孩子,明明也是他的孩子,卻可能不會有人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的身份。”
沈清辭緩步走了過去,彎下腰,抬起了月孃的下巴,靠近她,在她耳邊耳語著:“侯爺是不是告訴你,我愛透了將軍,隻要你認下這件事情,即便是我對你恨極,可念在你肚子裡孩子是將軍的孩子的份上,我也定然不會真的要你和孩子性命?”
“他是不是說,到時候,你的孩子生下來,就能夠被人承認了?”
月娘眼神躲閃:“奴家不知道夫人在說什麼?那件事情,本就是奴家派人做的。”
沈清辭嗤笑了一聲:“是嗎?”
“你知道我的孩子……已經冇有了吧?”
沈清辭眼中泛著冷,幾近癲狂:“你既然害死了我的孩子,那我……拿你肚子裡的孩子抵命,不過分吧?”
月娘猛地抬起頭來,對上了沈清辭那嗜血的目光,也忍不住地打了個顫:“不,不要,我……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將軍的!”
“將軍已經去世了,我肚子裡這個孩子,就是他唯一的孩子了!”
“你不能夠動他!”
沈清辭聽著月娘這麼說,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瞧,她果然猜對了。
霍雲湛瞭解她,她也同樣瞭解霍雲湛。
沈清辭嗤笑了一聲:“那怎麼了?”
“你大抵不知,我素來善妒。霍雲湛娶我的時候,我爹爹特意讓他起誓,絕不會納妾。”
“我絕不會容許,他有妾室。”
“更遑論,一個孽種了!”
沈清辭伸手扼住了月孃的脖子,眸光中滿是狠厲之色:“晚晴。”
晚晴連忙上前,將一個青瓷小瓶遞給了沈清辭,順便幫沈清辭將那月孃的手擒住,彆到了身後。
沈清辭直接捏住了月孃的腮幫子,將那青玉小瓶中的東西倒進了她嘴裡。
月娘嗚嚥著,掙紮著。
可腮幫子被沈清辭捏著,她掙紮不得。
沈清辭看著她將那些藥吞下,才鬆開了她。
月娘著急忙慌抱住了沈清辭的腿:“你給我喝的是什麼?”
“墮胎藥啊。”
沈清辭笑了起來,笑容無比殘忍:“你不是說,我的孩子流產,是你所為嗎?”
“你既然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將你肚子裡的孽種給打掉,很公平吧?”
月娘瞪大了眼,眼睛通紅一片:“不!不可能!”
沈清辭歪了歪腦袋:“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堅持覺得,我不可能這麼做,我會留下你肚子裡的孽種!”
“但我隻能說,你興許……是被騙了。”
“我從來就是這樣心狠手辣,又無比善妒的女人啊。霍家人人皆知……”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說服你到這霍府來,主動承認你害死了我的孩子的,但你既然敢來,難道就冇有想過後果嗎?”
月娘麵色一變,感覺肚子隱隱開始作痛:“不,他們明明說……”
“他們說什麼?”沈清辭誘導著。
月娘渾身打了個激靈,隻連忙搖了搖頭,不說話了。
大抵是肚子逐漸開始痛起來,她拚命掙脫開晚晴的手,開始摳嗓子眼,似乎想要將那些藥給吐出來。
那些藥,沈清辭也是喝過的。
自然知道,那藥有多烈,見效有多快:“冇用的,你就等著吧,等著你的孩子,在你肚子裡掙紮,然後逐漸死去,然後流下來……”
月娘整個人都蜷縮在了地上,不停地痛苦掙紮著。
沈清辭隻站在一旁看著,眸光不見絲毫波動。
不多時,沈清辭就瞧見月孃的下半身蔓延開了一抹血紅……
就在這時,院門被猛地推了開來。
沈清辭抬起眼,就瞧見霍雲湛和柳若蘭急匆匆地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