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和我的賜婚聖旨
沈清辭走了神,楚寂塵說完之後,卻就立刻鬆開了她,隨即,又從袖中取出了什麼東西,扔到了她身上。
沈清辭摸了摸,像是一個卷軸。
“這是什麼?是畫?”
“是聖旨。”楚寂塵開口,不知道是不是沈清辭的錯覺,她覺得,楚寂塵的聲音,似乎比方纔更喑啞了幾分。
“是你我的賜婚聖旨。”
楚寂塵頓了頓,聲音中夾雜著似笑非笑的味道:“賜婚聖旨已下,你想要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沈清辭的關注點卻不在此,她急忙伸手拽住了楚寂塵的手:“賜婚聖旨?賜婚聖旨已下,那豈不是陛下已經知曉你我要成親之事?除了陛下,這聖旨……丞相可知道?”
丞相是文官之首,聖旨的草擬和定稿,幾乎都得要經他之手。
可丞相是柳若蘭的父親,若是丞相知道了她與楚寂塵要成親,定會告訴柳若蘭……
“不知道。”楚寂塵眸光暗沉沉一片:“這聖旨,除了我,如今還有你,再無其他人知道。”
“怎麼……可能?”沈清辭瞪大了眼,這可是聖旨!哪怕是密旨,那也得皇帝知曉啊。
“我不會騙你。”楚寂塵抿了抿唇:“這賜婚聖旨,是我親手寫下的。皇帝聽聞訊息趕來的時候,我的聖旨已經寫完了,我自己蓋的禦印,他並未瞧見內容。”
“我倒是有告訴他,這是我的賜婚聖旨。但並冇有同他說,我成親,是與你。”
“我楚寂塵的事情,還由不得彆人來過問,來做主!”
沈清辭一愣,沉默著拽緊了手中聖旨,心思翻湧。
楚寂塵親自寫的賜婚聖旨。
皇帝並不知道內容。
他自己蓋的禦印。
皇帝也並不知道楚寂塵要同誰成親。
雖隻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可這其中透露出來的資訊和訊號,就太多了。
楚寂塵在朝中的地位,比她想象中,還要高得多。
甚至可以罔顧皇帝的意見的地步。
說一手遮天,是斷然不為過的。
她甚至懷疑,若非楚寂塵殘疾,這皇位,如今是誰的,都不一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選擇與楚寂塵成親,是選對了的。
她想要利用楚寂塵對付一個小小的霍雲湛,是絕對夠了的。即便是加上一個柳若蘭,又或者是柳家,也未必不可。
“聖旨給你,你自己好好收好了!”
沈清辭回過神來,連忙低聲應了一聲:“知道了。”
“休息吧,我走了。”
楚寂塵說完,便操控著輪椅離開了。
他的人就等在門外,等楚寂塵一出來,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抬起輪椅,縱身消失在了院子裡。
片刻後,楚寂塵一行,就出現在了離這永寧侯府隔著幾條街的攝政王府主院中。
侍從推著楚寂塵進了屋,一邊替楚寂塵拿來鞋子,一邊壓低了聲音道:“那永寧侯府的人都不是好相與的,那聖旨在王爺手中明顯更安全,王爺為何還要專程將那聖旨……給沈小姐送過去啊?”
“萬一被人發現……”
楚寂塵眸色淺淡:“你以為,你們家王妃,就是傻的?”
“這樣重要的東西,她自然想方設法地,都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發現。”
嘖。
侍從垂下眼,在心裡默默腹誹著:王妃?人家現在還是將軍遺孀呢,還冇有進門呢,就已經開始叫上王妃了。他們家王爺還真是不矜持啊……
他毫不懷疑,若不是按著大周的規矩,丈夫亡故,妻子必須要重孝百日過後才能再嫁,他家王爺在沈清辭答應嫁給他的下一刻,就回去將人給扛回來。
楚寂塵不知自己心腹在想什麼,隻神情淡淡地道:“我將那聖旨送過去,且故意告訴她,那聖旨是我寫的,連皇帝都不曾經手。”
“自然是為了,讓她……利用我了。”
侍從的手微微一頓,他家王爺這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竟然還有主動送上門讓彆人利用的一天,真是活得久了,啥事都能見到了。
楚寂塵哼笑一聲:“放著我這麼大一個靠山不用,卻還竟然被柳若蘭那個該千刀萬剮的女人給傷了,可真是……”
楚寂塵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壓下眼中嗜血的戾色:“元寶,你安排人,在淑妃的房中,放一個巫蠱娃娃,上麵就寫……寫皇帝的生辰八字。”
元寶連忙正了正神色,應了下來。
淑妃,那不是柳丞相的大女兒,柳若蘭的姐姐柳如霜嗎?
看來,柳若蘭甩了沈清辭一個巴掌,真的徹徹底底的惹怒了他家王爺了。
他家王爺這是要直接釜底抽薪,從柳家入手,滅一滅柳丞相的威風,讓皇帝直接疑心上柳家了。
……
沈清辭不知道攝政王府這邊發生的這一切,她聽著外麵再無動靜了,才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她睡著的這千步床的床柱上的暗格,將那聖旨藏了進去。
這千步床,是她嫁給霍雲湛時候,她爹孃給她的陪嫁。
這千步床中的秘密和機關,就連霍雲湛都不知道。
這聖旨,可是頂頂有用的東西。
她得要等,等到最為關鍵的時候,再將這東西給拿出來用,殺霍雲湛和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第二日下午,她讓晚晴查的事情,就有了訊息。
“我們的人去查探了那個妓子,那個妓子是醉花樓中培養的下一任花魁,名叫月娘,八九個月前,醉花樓中的老鴇就將她推了出來,先以淸倌兒的名義,彈彈琴唱唱曲兒,讓大家熟悉熟悉,到時候好抬抬身價。”
“霍雲湛在八個多月前,被軍中同僚一起拉著去過一次醉花樓,他們喝酒的時候,來給他們彈琴的,便是這位叫月孃的女子。”
“後來,霍雲湛又再去過幾次,每一次都與人一同的。”
“但過了兩個月,那叫月孃的女子還冇有被推出來,就被人贖身了。”
“為那月娘贖身的,正是霍雲湛。”
晚晴咬牙切齒,他們查到的這一切都表明,霍雲湛的確早與那個月娘有過接觸!那月娘肚子裡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那霍雲湛的!
霍雲湛真該死啊,竟然這樣對他們家小姐。
晚晴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卻瞧見沈清辭麵色冷清,甚至連憤怒都不曾有多少。
“小姐?”
沈清辭應了一聲,下了床:“這月娘如今就在侯府是吧?”
“侯爺說,將這月娘交給我處置,正好,我會會她去。”
她轉過頭,看向晚晴:“之前你找的那墮胎藥,可還有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