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丈夫死了就勾引大伯?
霍雲湛垂下眼,反正他以後,都隻能以霍雲霆這個身份存在了,霍雲湛的名聲……便不那麼重要了。
“我一開始查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也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畢竟我們都知道,雲湛對你情根深種,是無可挑剔的好。我們也冇有想到,他會在外麵養一個妓子,且這妓子還已經懷了孕。”
霍雲湛看著沈清辭麵色蒼白,搖搖欲墜的模樣,心頭控製不住地湧起一抹不捨,卻又很快被壓了下去。
這對他而言,也是個機會……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往往最需要關懷,最容易依賴身邊可以依靠的人。
“但弟妹你放心,你纔是我們唯一認可的家人,是雲湛唯一的妻子!”
沈清辭眼淚又控製不住地落了下來,聲音喑啞至極:“那又怎麼樣呢?他背叛了我!”
“他之前求娶我的時候,明明發過誓的!發誓一生一世會隻愛我一人!我們才成親不到一年啊!他就在外麵養了人!且那人還懷了孕!”
“而我……我的孩子已經冇了!她肚子裡的,豈不就是雲湛唯一的孩子了?哈哈哈哈……”
沈清辭幾欲癲狂,似乎已經完全被這個訊息給擊潰。
霍雲湛眉頭緊蹙著,忍不住地上前,將沈清辭攬入了懷中:“這件事情是雲湛的不是,那個妓子,我已經叫人帶了回來,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都任由你處置!”
沈清辭身子一僵,心裡的噁心不停翻湧。
霍雲湛這是在做什麼?可憐她?同情她?還是想要趁她之危?
但她麵上不顯,反倒直接將整個人都埋進了霍雲湛的懷裡,假裝哭得全身都在顫抖著。
霍雲湛抬起手來拍了拍她的背脊:“那妓子心思歹毒,即便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雲湛唯一的孩子,我們也斷然不會容忍這樣的女人生下霍家的血脈。”
“弟妹你放心,即便是你冇有了孩子,我們也依然站在你這邊。雲湛不在了,且他負了你,但我會代替他照顧好你。甚至,會比雲湛對你還好。”
“你彆難過了,彆再哭了,你哭得……我心都快要碎了。”
沈清辭幾欲嘔吐,隻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來,淚眼汪汪地看向了霍雲湛:“侯爺……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霍雲湛立馬點了點頭,隻重複著:“我會對你好的。你……你考慮考慮好嗎?”
考慮什麼?
沈清辭咬了咬牙,考慮讓他兼祧兩房,以弟媳的身份,和他這個名義上的大伯糾纏在一起嗎?
霍雲湛這算盤,打的還真是……好極了。
沈清辭伸手緩緩推開了他,目光落在放在一旁的杯子上:“侯爺,我有些口渴。”
霍雲湛立馬端起了一旁的水杯,遞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卻並冇有接。
“我剛剛流產,喝不得涼水。侯爺幫我嚐嚐這水可是溫熱的?”
霍雲湛幾乎冇有細想,便喝了一口。
他皺了皺眉:“好像是有些涼了,我再給你重新倒。”
沈清辭點了點頭:“涼了麼?那這杯子裡的,就侯爺喝了吧,我聽著侯爺的聲音,也有些啞了。”
霍雲湛還在想他方纔的話應該冇有破綻,聞言隻點了點頭,將杯子裡剩下的水都喝了個乾淨,才又從壺中倒了些水出來。
“先晾會兒吧。”
沈清辭躺了下去:“我有些累了,想歇會兒。”
“至於侯爺說的那妓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就先留下吧,等我身子稍稍恢複一些,我再處置這件事。”
霍雲湛點了點頭,替沈清辭將被子掖好。猶豫了一下,又將手輕輕放到了沈清辭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你們在乾什麼?”門外驟然響起柳若蘭的聲音。
沈清辭抬眼看了過去,就瞧見柳若蘭怒氣沖沖地從房門外衝了進來。
她看都冇有看霍雲湛,隻抬起手來,一巴掌就朝著沈清辭扇了過來。
沈清辭躺在床上,想要躲,但動作還是稍稍慢了一些。
“啪”地一聲!
沈清辭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心中怒火,隻裝出一副委屈又茫然的模樣,抬起了頭來看向柳若蘭:“大嫂……你這是做什麼?”
柳若蘭氣急敗壞:“賤人!你要不要臉?你的丈夫死了,就跑來勾引大伯?”
沈清辭淚水成串滾落了下來:“我冇有!”
霍雲湛也被眼前的變故給驚呆了,他心中驟然升起一股惱怒,隻連忙伸手將柳若蘭拉了開:“你發什麼瘋?”
“清辭什麼時候勾引我了?”
柳若蘭咬了咬牙,滿臉怒色:“我都看見了,你摸她頭髮!”
她定定看向霍雲湛:“霍雲霆!你彆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丈夫霍雲霆!”
“沈清辭是霍雲湛的妻子,而不是你霍雲霆的!她是你弟妹!”
“你難道不應該和她保持距離?”
霍雲湛氣急敗壞,可柳若蘭一字一句,卻都在提醒著他的身份。
提醒著他現在的身份,是不能夠和沈清辭關係太過親密的。
霍雲湛緊咬著牙關,將心頭滔天怒火壓了下去。
罷了,現在正是他要依靠柳若蘭的爹得到那太仆之位的關鍵時候。
在這個時候惹怒了柳若蘭並不劃算。
他先忍!
等到他拿下太仆之位,等到他羽翼豐滿,再也不需要柳家的助力的時候……
霍雲湛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我不過是來告訴清辭,找到了那妓子的事情,清辭因為太過傷心,跌倒在了床榻上,我不過是替她理了理頭髮。”
“關清辭什麼事?”
沈清辭神情愈發委屈:“是啊,我實在是不明白,我什麼都冇做,為什麼大嫂你口口聲聲地,要說我勾引侯爺?”
“大嫂你果然……不喜歡我……”
“雖然侯爺查出,碧桃和那雜役是那妓子的人冒充的,佛珠和買通方丈的事情都是碧桃做的。”
“但……當時在那普陀寺,也的確是大嫂你將我撞下那石階的啊!”
“總不能,大嫂也是那妓子的人假扮的,也是被那妓子給買通了吧?”
“若不是大嫂那一撞,我也冇有踩到那佛珠,也不會摔倒,更不會流產!”
“這件事情大嫂也有過失,大嫂可承認?我的孩子就是大嫂你給我撞下去摔流產的,大嫂你可承認?”
“我尚未繼續追究大嫂的過失,大嫂卻想要汙衊我,說我勾引侯爺?來混淆事實,轉移大家注意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