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水徹底攪渾
沈清辭與元寶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元寶立刻會意,對著身後的兩名暗衛沉聲道:“此地凶險,你們二人隨我先行探路!”
說罷,他便當先一步,身形如電般,率先從那狹窄的通道中鑽了進去。兩名暗衛緊隨其後。
“王爺!”沈清辭則是一臉“焦急”,彷彿再也按捺不住,作勢便要跟著往裡衝!
可她的腳,剛一踏入那幽深的山穀,還未走出幾步,異變陡生!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猛地從兩側的山石草叢之後竄了出來!
他們動作快如閃電,隻在眨眼之間,便已將那條由王府侍衛好不容易纔清理出來的入口,給重新堵得嚴嚴實實!
“王妃!小心!”
元寶在穀內發出一聲驚恐的大喝,隨即,兵刃相接的清脆聲響,便在空寂的山穀之中,激烈地迴盪起來!
外麵的“晚晴”見狀,早已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她衝到那被堵住的入口前,焦急地向裡張望著:“小姐!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沈清辭的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慌與恐懼,她踉蹌著後退兩步,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顫抖:“中計了!我們……我們中計了!”
“他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止是王爺!”
“還有我!”
“他們……他們竟是早已在此處,設下了埋伏……”
“那……那可怎麼辦啊?!”“晚晴”急得直跺腳。
她拚命地想要衝進去,可那入口本就狹窄,一次僅能容一人通過。
此刻,更是被那幾個黑衣刺客死死地堵住!
那些刺客武功高強,出手狠辣,竟是擺出了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誰敢上前,便隻有死路一條!
她與其他王府暗衛,根本就無法衝進去支援!
就在這時,山穀之內,突然傳來了沈清辭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
那聲音,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與痛苦,彷彿是被人……一劍穿心!
隨即,穀內所有的打鬥聲,都在瞬間,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晚晴”的心,猛地沉入了穀底!
不對!
這和主子之前傳信告知的計劃,完全不一樣!
難道……難道是出了什麼差錯?
還是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竟有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若是楚寂塵和沈清辭,當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旁人擄走了……那主子,是絕不可能輕饒了她的!
不知過了多久,那幾個守在入口處的黑衣刺客,才如同潮水般,悄無聲息地退去,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晚晴”再也顧不得其他,立刻便跟在其他暗衛的身後,瘋了一般地衝了進去!
隻見山穀之內,早已是滿目狼藉。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黑衣刺客的屍體。
一灘灘尚未乾涸的、觸目驚心的血跡,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駭人。
可……
整個山穀之中,卻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個活人!
沈清辭,以及方纔隨她一同進入穀內的元寶、夜闌等人,竟是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憑空……消失了!
“晚晴”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究竟是誰?!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對著身後那些同樣驚慌失措的王府侍衛,厲聲指揮道:“都還愣著做什麼?快!給我仔細搜查!將周圍所有的山洞、密道,都給我一寸一寸地搜!務必……要找到王妃!”
她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地對著人群中,一個早已安排好的接應之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會意,立刻便趁著混亂,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隊伍,朝著京城的方向,飛奔而去!
攝政王府的人,在那一線天山穀之中,足足搜尋到了天黑,卻依舊是一無所獲。
“晚晴”看著眼前這詭異的景象,終於緩緩地開了口,聲音裡充滿了悲痛與決絕:“不行!此事……必須立刻稟報管家!讓他……讓他即刻入宮,奏請陛下!請陛下……派禁軍封山,全力搜尋王爺與王妃的下落!”
她卻不知,此刻,在京城城西一處極為隱秘的院落之內。
沈清辭與楚寂塵,正悠閒地對坐著品茶,靜靜地聽著元寶的稟報。
“……王妃,一切都已按照您的吩咐,辦妥了。”
元寶的聲音裡,充滿了敬佩,“那個贗品,果然急了。她一出山穀,便立刻派人,將訊息傳了回去。屬下們一路跟隨,那訊息……確實是送進了柳家。”
沈清辭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們都失蹤了,柳家……恐怕,是要急壞了。”
“尤其,”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柳文淵,還昏迷不醒呢。”
她說完,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蹙起了秀眉:“不過,我們今日鬨了這麼一出,柳家那群人,恐怕……也會有所懷疑。”
“畢竟,能有這等本事,在他們之前,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我和王爺一同擄走的人,放眼整個京城,也……找不出幾個。”
“他們極有可能會懷疑,這一切,不過是我們……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碼。”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楚寂塵,卻是低低地笑出了聲。
沈清辭轉過頭,用眼神詢問他在笑什麼。
隻聽楚寂塵慢條斯理地說道,聲音裡充滿了誌在必得的慵懶:“放心。”
“他們會更懷疑……永明帝。”
沈清辭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楚寂塵擺了擺手,示意元寶和夜闌退下,這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惡劣的玩味:“這兩日,本王……也並未閒著。”
“我也安排了一些人,在丞相夫人,以及柳文淵的幾個左膀右臂麵前,稍稍地……挑撥了一下,他們君臣之間的深厚情誼。”
“我讓人告訴丞相夫人,清清你之所以不肯與他們交換解藥,或許……並非是因為你當真信不過他們,而是……你手中,根本就無解藥。”
“有冇有可能,”他的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寒芒,“給柳文淵下毒的,從始至終,就不是彼此,而是……另有其人呢?”
“比如……永明帝?”
沈清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們……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