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要幫他
霍雲湛的眼神,不受控製地向一旁躲閃開去。
“我……”他聲音乾澀地否認道,“本侯不知你在說些什麼。”
“不知道?”沈清辭聞言,卻是笑了,那笑容裡,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鄙夷,“霍雲湛,你還是老樣子。每次撒謊的時候,眼神……總是會下意識地看向彆處。”
她緩緩上前一步,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場,竟讓霍雲湛都忍不住後退了半分。
“楚寂塵與那對母女,根本就毫無乾係,對不對?”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你之前說的那些話,不過……都是你用來挑撥離間的伎倆罷了!”
霍雲湛被她那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目光看得心頭髮慌,想起之前從柳文淵那裡聽到的,關於沈清辭在王府中放浪形骸、私會姦夫的秘聞,一股扭曲的快意與嫉妒瞬間湧上心頭!
他忍不住嗤笑出聲,聲音裡充滿了惡意的嘲諷:“對啊!我就是在胡說八道!可那又如何?”
“你不是……也信了嗎?”
他本想再極儘刻薄地嘲諷她幾句,可一想到柳文淵計劃要在她的生辰宴上,將此事徹底引爆,給她致命一擊,他便又強行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他隻是冷笑著,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她:“你如今,不已經是攝政王妃了嗎?怎麼?對自己千挑萬選的夫君,就這麼點信任?”
“再者說,”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眾所周知,楚寂塵……他不行。一個連男人都做不了的廢人,又怎麼可能會有孩子?隻有你纔會信。”
沈清辭卻彷彿被他這番話徹底激怒了!
她猛地上前一步,想也不想,一個響亮的耳光,便狠狠地甩在了霍雲湛的臉上!
“啪——!”
“你閉嘴!”她雙目赤紅,彷彿徹底失去了理智,聲音都在發顫,“我如今會變得這般疑神疑鬼,不敢相信任何人,不都是因為你嗎?”
“連死都可以是假的,那不行……又怎麼不能是假的?”
她歇斯底裡地質問道,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可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明明就與楚寂塵那般親密!你告訴我!那個女人,她究竟是什麼身份?”
霍雲湛捂著被打疼的臉,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女人,心中卻是一片複雜。
他之前的確是想挑撥離間,可他想要看到的,是沈清辭對楚寂塵失望透頂後,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而不是……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另一個男人,而情緒失控,甚至不惜與他動手!
她如此在意那個女人的身份,甚至不惜用這種方式來報複楚寂塵……難道……難道她是真的喜歡上楚寂塵了?
怎麼可以?
沈清辭嫁給楚寂塵,不就隻是為了“攝政王妃”這個身份嗎?她怎麼能……怎麼能真的動了心?
一股難以言喻的嫉妒與不甘,瞬間將霍雲湛的心臟徹底吞噬!
他嗤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刻薄與惡意:“那個女人,就是雲瑤啊,就是邊關守將之女!她與楚寂塵,早在數年前便已相識。”
“隻不過,是後來嫁了人,生了女,又死了丈夫,走投無路,纔來投奔楚寂塵罷了。”
“你想想,”他惡意滿滿地看著她,“你是為何嫁給楚寂塵的?不就是因為他是攝政王,能給你帶來滔天的權勢嗎?”
“你能如此,彆的女人……自然也可以!”
“‘攝政王妃’這個位置,有多吸引人,你心裡……最清楚不過了。”
“看楚寂塵對那個小女孩的喜愛程度,你這個王妃之位,坐得……恐怕也未必穩當呢。”
他緩緩湊近她,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清辭,後悔了嗎?後悔當初,那般決絕地離開侯府了嗎?”
“你若是不走,如今……你依舊是我霍家的人。我便是兼祧兩房,也能保你一世的榮華富貴。最重要的是……”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以為是的深情,“我對你,是有情的。”
沈清辭靜靜地打量著霍雲湛的神情。
見他不似作偽,心中便已然有了判斷。
看來,霍雲湛……是真的不知道“雲瑤”的真實身份。
她心中冷笑一聲,再懶得與他多費口舌,轉身便走。
上了馬車,沈清辭的眉頭,卻又緊緊地蹙了起來。
她能根據北幽國與大周開戰的緣由,以及雲夢樓所見的那一幕,聯想到“雲瑤”的真實身份,乃是六公主楚月凝。
那柳文淵和霍雲湛這群人精,未必……就不會猜到。
如果他們當真猜到了……
那麼,作為此次兩國交戰的導火索,楚月凝母女的處境,便會變得……危險萬分!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楚寂塵既然冒著巨大的風險,也要將楚月凝母女二人接回京城,安置在身邊,便足以說明,他對這位唯一的親妹妹,還是存著幾分兄妹情分的。
他既能在那般危急的時刻,處處護佑她周全。那麼,投桃報李,她也理應……護住他在意之人纔是。
楚寂塵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可如今,他被困於深宮之中,日夜都在柳文淵那群豺狼的眼皮子底下,對宮外發生之事,未必能第一時間知曉。
她必須立刻將這個訊息,傳遞給他!
沈清辭當即便不再猶豫,冷聲喚道:“元寶!”
元寶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馬車外。
“王妃!”
“立刻傳信!”沈清辭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喙的決斷,“利用我們安插在王爺身邊伺候的內侍,將霍雲湛和柳文淵可能很快就會知曉六公主母女就是那雲瑤母女之事,稟報給王爺!讓他務必小心提防,保護好她們!”
元寶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王妃……此事,現在就要去辦嗎?”
“自然是越快越好!”沈清辭皺眉。
“可是……”元寶的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可是柳文淵那隻老狐狸,此刻……也正在宮裡啊!”
楚寂塵被困,柳文淵自然隻要有機會,就在宮中坐鎮,以防生變。
沈清辭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
她當機立斷,立刻便有了主意。
“備駕!”她對著車伕,冷聲下令,“即刻……入宮!”
元寶愕然地瞪大了雙眼。
隻聽沈清辭的聲音,冷靜而果決地繼續說道:“我未必能見到王爺,甚至……未必能進得了太極殿。”
“但,”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隻要我去了,柳文淵和他的人,便必定會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如此一來,便是……你們行動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