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行了
霍雲湛愕然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廝,眼中卻瞬間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這個計策……
妙!簡直妙極了!
他怎麼就冇有想到?
隻要柳若蘭懷了孕,無論那孩子究竟是誰的種,在外人看來,那都是他霍雲湛的嫡子!
屆時,他不僅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更能將柳若蘭、將整個丞相府,都死死地綁在他這條船上!
到時候,他倒要看看,誰還敢說他永寧侯府後繼無人?
而且……他可以用這樣的方法來對付柳若蘭,自然也就可以用同樣的手段,對沈清辭。
楚寂塵不能人道的事情是真的。
他若是能夠讓沈清辭以為他能行,那他讓她回頭的機會,豈不就更大一些了?
霍雲湛的心中瞬間被一股狂喜與興奮所占據,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決斷,立刻對那小廝吩咐道:“去,將東西都給本侯準備妥當!明日一早,本侯……要去丞相府拜訪!”
第二日,天色剛亮,霍雲湛便帶著精心準備的厚禮,親自登上了丞相府的門。
書房內,柳文淵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女婿,眉頭緊鎖,神情間滿是不耐與鄙夷:“你來做什麼?”
霍雲湛卻彷彿絲毫冇有察覺到他的冷淡,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躬身行禮道:“嶽丈大人息怒。”
“若蘭如今,畢竟還是我永寧侯府的夫人,總不能一直待在孃家,惹人非議。小婿今日前來,是特意來接她回府的。”
柳文淵聞言,臉色立刻變得愈發難看起來。
他眯起那雙精於算計的老眼,一言不發,隻是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霍雲湛。
霍雲湛已經不能人道,他絕不可能再讓柳若蘭回到那個火坑裡去蹉跎歲月。
柳若蘭於他而言,還有大用。
可永寧侯府若是不肯放人,事情也確實有些棘手。
他還冇打算,與霍家徹底撕破臉皮。
但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讓霍雲湛放手,隻是可能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罷了。
霍雲湛見他神色變幻,心中早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知道,若不拿出足夠的籌碼,柳文淵這隻老狐狸,是絕不會輕易鬆口的。
他當即上前一步,聲音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信與欣喜:“嶽丈大人不必憂心,小婿前些時日尋得一位世外高人,得了一劑神藥。如今……小婿的身體,已然大好!假以時日,定能讓若蘭儘快懷上身孕,為您添一個白白胖胖的外孫!”
他又道:“之前因為沈清辭那個賤人,府中多有誤會。如今她已嫁入攝相王府,我霍家,便徹徹底底隻有若蘭一個女主人。小婿保證,日後定會加倍疼愛她,絕不讓她再受半分委屈。”
“而且,”霍雲湛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小婿已經想到了一個,可以一舉扳倒楚寂塵與沈清辭的萬全之策!”
他說完,便快步走到柳文淵身邊,在他耳畔,將自己那惡毒的計謀,一五一十地低語了出來。
柳文淵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霍雲湛,聲音中帶著一絲懷疑:“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霍雲湛立刻頷首,信誓旦旦地保證。
柳文淵撚著手指,沉吟了許久,終於緩緩地擺了擺手,對身後的下人道:“去,將小姐請過來。”
柳若蘭見到霍雲湛時,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厭惡。
“侯爺怎麼有空,到我這小院來了?我還以為,自從沈清辭那個狐狸精攀上了攝政王的高枝兒,侯爺您……便再也想不起我這個糟糠之妻了呢。”
霍雲湛也不惱,隻將自己身體已然痊癒的說辭,又對她說了一遍,隨即溫聲道:“若蘭,隨我回府吧。”
柳若蘭冷笑一聲:“你覺得沈清辭再也不會回頭了,所以……才又想起我來了?”
霍雲湛這次卻並未否認,反而直言不諱,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沈清辭嫁給了楚寂塵,你我心中都清楚,她若要借楚寂塵的勢力報複,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們!”
“我們如今,纔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與其內鬥不休,讓他人看了笑話,不如暫棄前嫌,聯手合作,先想辦法,將眼前的大敵除去!”
“再者,”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若真與我和離,你以為……嶽父大人會容許你一直留在丞相府嗎?他定會立刻為你物色下一任夫婿。你頂著二嫁之身,你覺得,你找到的下一任,會比我更好嗎?”
柳若蘭的心,被他這番話狠狠地刺痛了!
是啊,憑什麼?!憑什麼沈清辭那個賤人,二嫁竟能嫁給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而她柳若蘭,堂堂丞相嫡女,卻要落得個被夫君嫌棄,被父親當做棋子的下場?!
她不甘心!
但她卻也知道,霍雲湛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柳若蘭的目光在霍雲湛身上來回打量,眼中充滿了懷疑:“你說……你好了?是真的?”
霍雲湛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他悄悄摸了摸藏在袖中的致幻藥,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是真是假,夫人……親自驗一驗,不就知道了?”
……
當天傍晚,晚晴就從朱雀那裡得到了霍雲湛去了丞相府的訊息。
沈清辭聽完稟報,臉上閃過一抹濃濃的譏誚:“最後,柳若蘭可有跟著霍雲湛回永-寧侯府?”
晚晴眼中同樣充滿了鄙夷,隻搖了搖頭:“回小姐,冇有。”
“朱雀說柳丞相最後發了話,讓柳若蘭暫時還是先留在丞相府。說……若是柳若蘭當真能懷上霍雲湛的孩子,屆時,再風風光光地將她送回侯府也不遲。”
沈清辭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
這隻老狐狸,果然是滴水不漏,給自己留足了後路。
他這是在下注。
如果柳若蘭真的能懷上霍雲湛的孩子,證明霍雲湛所言非虛,身體確實痊癒,那他便可繼續利用這樁婚事,將霍家牢牢掌控在手中,皆大歡喜。
可如果……柳若蘭的肚子遲遲冇有動靜,那便證明霍雲湛是在撒謊。
屆時,柳丞相便可名正言順地與霍家徹底撕破臉,再為柳若蘭另尋高枝。
而這所謂的高枝,放眼整個京城,除了那荒唐的永明帝,便隻剩下……楚寂塵了。
好一招進可攻、退可守的陽謀!
隻是,沈清辭更好奇的是,霍雲湛跟柳丞相說的對付楚寂塵的法子是什麼?竟能讓那隻老狐狸,甘願冒著風險,再陪他演這一場戲?
她正凝神思索著,寢屋的門便被輕輕推開,楚寂塵操控著輪椅,緩緩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