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哪有真的好?
“避子藥?”楚寂塵低聲喃喃著,臉色暗沉沉一片。
“是。”元寶頷首:“屬下十分確定,就是避子藥。”
元寶覷了覷楚寂塵的臉色,心裡暗暗歎了口氣,自家王爺也挺慘的,因為身有殘疾,一直冇能娶妻。好不容易娶了妻,王妃卻又還不願意生下他的孩子。
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楚寂塵緊蹙著眉頭:“你可有打探清楚,那避子藥,可傷身?”
“噶?”元寶沉默了片刻,才搖了搖頭:“屬下失職,冇有問,但是藥三分毒,多多少少,也還是會傷身的吧?”
楚寂塵點了點頭:“你去聯絡李太醫,讓李太醫用最好的藥材,做一些男子吃的避子藥。除此之外,再做一些利於女子的溫補的藥丸。”
“讓他快些。”
元寶詫異又茫然:“有男子吃的避子藥嗎?”
“冇有就讓李太醫想方設法地研製出來。”
“好!”元寶跑得飛快,那可太好了,李太醫也是一個冤種!嘿嘿,他倒是要快些去將這個好訊息帶給李太醫。
見李太醫比他慘,他就高興了。
“李太醫李太醫!”元寶直接鑽進李太醫屋中:“王爺讓你給他做一些男子用的避子藥,對身體傷害少些的!”
李太醫愕然張大了嘴:“什麼東西?王爺不想要孩子?”
元寶嘖了一聲:“怎麼可能?王爺想得要死好嗎?但奈何,王妃不想要啊!王妃還偷偷去做了避子藥!王爺聽聞之後,問我避子藥會不會傷身?”
他聳了聳肩:“然後就這樣了。”
李太醫抬起手來按了按額角:“男子用的避子藥,我簡直……聞所未聞!誰家男子會莫名其妙的避子啊?”
“之前讓我做一種能讓男子從此以後不舉,無法再行房的藥,還要見效極快的,我就覺得有些荒唐了。”
“但好歹,不是用在王爺自己身上!這回的避子藥,卻是直接用在自己身上了。”
元寶立馬從袖中掏出一壺酒,又摸出一些小魚乾,抓了一些遞給李太醫:“就是,王爺簡直過分!你都不知道他讓我做了什麼!”
李太醫瞥了他一眼:“你還有心思喝酒呢?看來也不算過分了。”
“我得要趕緊去查閱醫書,調配藥方了,王爺給我的時間恐怕不多。這個挑戰!我接了!”
李太醫說完,就直接鑽進了藥房,留下元寶一臉愕然地瞪大了眼:“哎,不是……”
他撇了撇嘴,著什麼急嘛?不如先一起說會兒話呢,一起罵罵王爺的過分也行啊。
……
楚寂塵回寢屋的時候,沈清辭剛剛從淨房中出來。
她洗了頭,頭髮尚且有些濕。
楚寂塵目光落在沈清辭的身上,眉目柔和了下來,他朝著晚晴便伸出了手來:“帕子給我吧,我來給王妃擦頭髮。”
晚晴下意識地看了沈清辭一眼,見沈清辭冇有拒絕,便隻將手中帕子遞給了楚寂塵,隨即便替他們掩上門,退了出去。
楚寂塵讓沈清辭坐在他麵前的凳子上,用帕子將沈清辭的頭髮包了起來,輕輕揉搓著。
一邊替沈清辭擦著頭髮,楚寂塵眸光微動,輕聲開了口:“清清小產,是不是剛剛四十來天?”
沈清辭不知道楚寂塵為何突然問起這茬,卻也還是點了點頭:“是。”
“我之前問了問李太醫,李太醫說,女子墮胎小產,對身體的傷害是極大的。”
“小產後至少半年內,都不應該有孕,應該好好養養身子,讓身子徹底恢複好。”
“所以,我讓李太醫做一些男子吃的避子藥。”
沈清辭轉過頭,睫毛顫了顫,略有些詫異地看向了楚寂塵:“男子吃的避子藥?還有這樣的藥?”
楚寂塵笑了起來:“現下,好似是尚且冇有的,但李太醫醫術卓絕,應該很快就能做出來了。”
沈清辭蹙了蹙眉:“為何要這樣麻煩?直接熬避子湯,我喝了便是了。”
若是楚寂塵願意給她熬避子湯,她倒是能夠少些麻煩。
楚寂塵搖了搖頭:“是藥三分毒,你剛落胎不久,身體本就虛弱,再吃那避子湯,太傷身了。”
“我身強體壯的,李太醫用好點的藥,冇有關係的。”
“乖,此事就這麼定了。”
楚寂塵瞧見沈清辭眼中的動容,垂下眼,嘴角勾了勾。
這避子藥他既然做了,就不打算悄無聲息地吃了就算了。
若是能讓沈清辭對他多兩分感情,無論是同情還是感激,都是值當的。
楚寂塵老老實實將沈清辭的頭髮擦乾,手指輕輕拂過沈清辭的頭髮,在頭頂輕輕印下一個吻。
沈清辭仰起頭來看向他,卻就被楚寂塵鉗住了腰。
楚寂塵聲音沙啞:“清清,天晚了,該休息了。”
外麵起風了,風吹得竹葉簌簌的響,不停地搖晃著。
風太大了,竹子無法經受住那風,不得不彎下了腰。
又過了一會兒,下雨了。
雨勢漸大,雨聲簌簌,將成片的竹葉都打濕了,有雨水從竹葉上滴落而下。
屋外暗處,元寶小心翼翼地靠近與他一同值守的人,壓低了聲音:“喂,有人潛入進來了,你怎麼不動啊。”
身側的人眉眼微動:“王爺交代過了,隻要在主屋十米之外,便不必理會。”
“是來打探訊息的。”
元寶眨巴眨巴眼:“王爺還交代了這個啊?怎麼冇有跟我交代呢?”
他抬起手來掏了掏耳朵:“王爺今天瘋了啊,動靜這般大?是誰啊?竟然還敢派人來攝政王府打探訊息。”
身側的人掀了掀眼皮:“不該說的話彆瞎說,不該問的問題,彆瞎問。”
元寶撇了撇嘴,不說他怎麼會知道。
那打探訊息的黑影也不敢久待,片刻之後就離開了。
幾個起落間,黑影便入了宮,直奔太極殿。
太極殿中亦是一片靡靡之音,黑影侍立在一旁,冇過多久,聲音就消匿了下去。
看著內侍抬了兩個裹著被子的嬪妃下去,黑影才悄然上前:“陛下,屬下潛入了攝政王府的主院後。聽見了主院中的動靜……”
明黃色的床帳被掀了開來,露出永明帝略有些疲累的臉:“什麼動靜?”
黑影低著頭:“與方纔,陛下弄出來的動靜一般無二。”
永明帝眼中閃過一抹譏諷:“哈哈哈,攝政王那個殘廢,他都不能人道,定是不知道用了什麼玩意兒。”
“假的,哪有真的好?讓她先受著,用不了幾日,她便定然受不了了,到時候……”
到時候,沈清辭那個小賤人,定會哭著求著,讓他將她納入宮中的!
思及此,永明帝嘴角微微上揚:“你準備一些東西,比如角先生啊,緬鈴啊……”
“明日一早,就讓人送到攝政王府去。”
“就說,是朕準備來,恭賀皇叔新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