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腰
楚寂塵說,盛大人定然很快就會來攝政王府拜訪,到果真是極快。
傍晚時分,沈清辭與楚寂塵剛用了晚飯,門房就匆匆來稟,說盛大人來了。
楚寂塵讓門房將盛大人請到了前院,隨即便帶著沈清辭過去了。
剛到前院,盛大人就急急忙忙上前行了禮:“下官給攝政王,給攝政王妃請安!”
盛大人說完便又猛地拽了一拽身後被綁起來的盛夫人,拉得盛夫人一個踉蹌,直接跌跪在了地上。
“下官每日忙於政事,實在是無暇顧及後院之事,今日才知,賤內竟然得罪了攝政王妃,還對攝政王妃出言不遜!”
“下官聽聞之後十分生氣,便立刻帶著賤內來向王爺和王妃賠罪來了。”
“還請王爺王妃大人有大量,莫要與下官計較。”
沈清辭看了一眼臉色灰敗的盛夫人一眼,冇有作聲。
沈清辭不做聲,楚寂塵也就隻端坐在輪椅上,用陰惻惻的目光看著他們二人,不發一言。
盛大人被楚寂塵看得渾身發冷,隻急急忙忙道:“下官聽聞,王妃是因為小女的事情,纔對賤內發怒的。下官等會兒就讓人將小女的棺材抬過來,任由王妃處置。”
“嗬……”沈清辭嗤笑了一聲:“盛大人倒還真是有趣極了,讓我隨意處置盛姐姐的屍首?這可真夠離譜的。傳出去,彆人還說我的手伸得挺長的,竟然伸到了盛大人內院去了呢。”
“我實在是不知道盛大人和盛夫人緣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隻是聽聞盛姐姐去世,所以去見盛姐姐最後一麵,恰好聽見盛夫人說,要給盛姐姐配冥婚,所以說了句,尋常正經人家都不會為自己姑娘配冥婚罷了。”
“我也不知道為何,我就這麼一句話,就竟然惹了盛夫人生氣,盛夫人就將我趕了出去。”
“昨日也是,昨日我不過是與王爺從宮中回府,聽聞盛姐姐還停屍在盛府,所以想要再去上柱香。隻是尚未進門,就遇上了盛夫人。”
“盛夫人莫名其妙的汙衊我,說那些關於她給盛姐姐說不好的親事,配冥婚的傳聞都是我傳出去的。”
“還問我知不知道得罪了盛府,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我可從未說過,我要盛姐姐的屍身,要處置盛姐姐的屍身。我也不知道盛大人是如何聽聞的,莫名竟然要將盛姐姐的屍身給我處置?”
“盛姐姐難道不是您的女兒嗎?自己親女兒的屍身,您不好好安葬,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給出去了?還要我一個外人來處置?這傳出去,恐怕是要笑掉大牙的。”
盛長林緊咬著牙關,狠狠地看向了盛夫人。
她同他說,沈清辭不滿於她要給盛淩雪配冥婚,想要將盛淩雪的屍身要過去,葬到沈家,給沈清風作伴的啊!
怎麼沈清辭說的,和她說的,完全不一樣?
這個賤人……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是是是。”盛長林急急忙忙道:“是下官誤會了,王妃莫要生氣!”
“下官回去之後,定會好好管教處置內子的。”
沈清辭啊了一聲:“隻是管教嗎?一個繼室,將嫡女磋磨至死,卻隻需要簡單管教管教啊?”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盛大人就是這樣行事的,怪不得呢……”
她似笑非笑地掃了盛夫人一眼,雖並未將話說完,但其中意思,卻是十分明瞭。
盛夫人猛地抬起頭來,沈清辭!
盛長林臉色亦是變了好幾變:“是,賤內治家無妨,將淩雪磋磨至死,根本不配做盛家的正室夫人!”
“不,不是我!”盛夫人聽盛長林這麼說,終是急了:“是永寧侯老夫人!是她的主意!”
沈清辭微微眯了眯眼:“永寧侯老夫人的主意?”
“是!”盛夫人緊咬著牙關:“是她說,你忘恩負義,她不想讓你好過!”
“是她說,盛淩雪曾經是沈清風的未婚妻,且之前和你關係還挺好,盛淩雪死了,你肯定會來看看,讓我藉著盛淩雪的死,不讓你好受。”
“是她說,沈家當初退婚是無奈之舉,你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盛淩雪被我配冥婚而不管的!”
沈清辭麵上波瀾不驚,早在沈清辭知道盛夫人與霍老夫人交好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
沈清辭眼中滿是譏諷之色:“盛夫人可還真是聽話呢。”
“彆人說,讓你給盛姐姐配冥婚,你就真這麼做啊?”
盛長林麵上怒色更重,狠狠瞪了盛夫人一眼,恨不得將她的嘴給封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王爺王妃放心,下官這就帶她回家,好好處置。”
“至於淩雪……”
沈清辭歪了歪腦袋:“盛夫人這樣對待盛姐姐,盛姐姐在盛家恐怕也是受儘了委屈。如今身死,也算是解脫了。她應當不會再想困於盛家,哪怕隻是墳塋。”
“盛姐姐喜歡山清水秀的地方,不管怎麼樣,盛姐姐也是盛大人的女兒,既然人已經去了,盛大人還是讓她高興些去吧。”
盛長林在官場混跡多年,哪裡聽不出沈清辭言外之意,他急忙應了下來:“是,下官明白了,真的明白了。”
見盛長林扯著綁住盛夫人的繩子,便將她拖了出去,沈清辭才揚了揚眉,轉身看向始終未發一眼的楚寂塵。
她眉眼彎了彎:“辛苦王爺了,專程替我撐腰。”
楚寂塵眼中染上了三分笑意:“不辛苦,清清開心就好。”
“清清開心,就定會給我獎勵,隻要清清願意給我獎勵,我便是再辛苦,也是值當的。”
沈清辭瞥了他一眼,推著楚寂塵就往屋中走。
楚寂塵笑出了聲來:“清清這樣迫不及待?”
“但是我還有點事要處置,得先去書房,清清要不,先去洗漱?我去去就來。”
沈清辭瞪了他一眼,丟下他的輪椅,直接回了屋。
剛一回屋,晚晴就迎了上來,沈清辭和晚晴對視了一眼:“晚晴服侍我沐浴吧。”
主仆二人一進淨房,晚晴便立馬拿出了一個白玉瓶子遞給了沈清辭:“大夫說了,房事後二十四個時辰內服用有效,一次一粒。”
沈清辭點了點頭,從那白玉瓶子裡倒出一顆藥丸,放進了嘴裡。
與此同時,書房中,元寶壓低了聲音:“王妃身邊那個叫晚晴的丫鬟今日易容出了府,去了王妃手中的好幾個嫁妝鋪子。”
“而後,在藥鋪中,偷偷讓大夫做了一些……避子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