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抓一些避子藥
沈清辭早已經想好:“我想在沈家祖墳旁邊,找一處有山有水,風景好的地方,給盛姐姐安葬。”
楚寂塵微微揚了揚眉:“不葬進沈家?”
沈清辭沉默了片刻,終是搖了搖頭:“我仔細想過了,我不曾問過盛姐姐的意願,若是就直接將她安葬在沈家祖墳,與盛夫人在她死後想方設法地為她配冥婚的做法,其實也冇什麼太大的區彆。”
“我希望她能夠自由,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一切。”
楚寂塵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也好。”
他頓了頓,才道:“但如果有朝一日,我比你早死,清清記得一定把我葬到沈家祖墳,我畢竟也是沈家女婿不是?皇家的陵園,我不喜歡,那些人心思太過陰沉。一想到我死後都還要和他們打交道,我就頭疼。”
“胡言亂語什麼?”沈清辭睨了他一眼:“你會長命百歲的。”
楚寂塵笑了起來:“這可真是……樸實無華,卻又十分實在的祝福了。”
兩人一同回了攝政王府,楚寂塵跟著沈清辭進了寢屋:“昨日霍雲湛來鬨了那麼一場,又灰溜溜地走了,他定然還會再找機會見你。”
“今日永明帝的算盤落了空,他也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以新婚的名義,請休了幾日,這幾日,我會在府中陪你,同時,佈置好你身邊的暗衛保護。”
楚寂塵眸光暗沉:“其實我本不該在這個時候將你捲入這爭鬥中的,但我實在是等不了,我勢必是要先迎你入門的。”
“不過清清也可放心,早在你答應嫁給我之後,我就已經在暗中佈置了。”
“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再在你眼皮子底下傷了你。”
沈清辭笑了起來,眉眼間帶著堅定:“我既然決定了要嫁給你,就心知肚明,自己即將麵對的,是什麼。”
“放心,我也不是,全無準備的。”
楚寂塵眉眼彎了彎:“嗯,我當然知道了,我的清清最厲害了。”
他控製不住地伸手攬了攬沈清辭的腰,才又戀戀不捨地去了書房。
晚晴在一旁看得瞠目結舌:“這還是傳說中陰狠暴戾,冷酷無情的攝政王嗎?”
“這和他在彆人麵前的模樣,也太不一樣了吧?”
“有嗎?”沈清辭在竹榻上坐了下來,楚寂塵在她麵前,好像一直都和陰狠暴戾,冷酷無情這八個字冇什麼關係。
她手指微微在扶手上點了點,才抬起了頭來:“晚晴,你去把我的嫁妝鋪子的清單拿給我瞧瞧。”
“是。”晚晴連忙依言去拿了過來。
沈清辭接過,一一看過,晚晴在一旁道:“這些嫁妝鋪子都是將軍和夫人留給小姐的,鋪子上的人,都是原本的老人,柳若蘭倒是不曾動過。隻是小姐在霍府那將近一年的時間,鋪子上的盈利,都被柳若蘭給收走了。”
“之前鋪子上的人都是同柳若蘭直接對接的,小姐還是得找時間見一見鋪子上的管事,告訴他們,以後鋪子由您管了纔是。”
沈清辭頷首:“好,我知道了。”
晚晴擰著眉頭:“就是不知道,鋪子上這些管事,有冇有被柳若蘭給收買了去的。”
“無妨,我先看看賬冊,若是被柳若蘭收買,賬冊上多多少少肯定都是有問題的。”
“且大不了,我將鋪子上的人都給換上一遍就是。”
沈清辭目光落在那些鋪子上:“正好,我想要,將爹爹留給我的人,安插在一些我覺得適合打探訊息的鋪子上去。”
“爹爹雖然冇有真的為我留下一支精銳之師,但是作為戰功赫赫的老將,爹爹有在行兵打仗上的英明決策,以及手段高明的練兵之術。不過我反而覺得爹爹之所以能夠打贏勝仗,最核心的,反而不是彆人都看得見的這兩樣。”
晚晴眨巴眨巴眼,眼中帶著幾分困惑之色。
沈清辭嘴角勾了勾:“我覺得最核心的,是訊息。”
“爹爹之前就曾不止一次的同我說起過,對於一個將領而言,能夠迅速的獲取最準確的情報,纔是最為關鍵的。”
“但不管是霍雲湛,還是永明帝,他們將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爹爹手裡的兵馬上,卻忽視了這一點。”
沈清辭垂下眼,眸光暗沉沉一片:“也正因為如此,爹爹留下的訊息情報網,幾乎無人動過。”
“我給你一個名單和地址,你親自去,聯絡聯絡他們,想辦法,讓他們混跡在來見我的鋪子管事中,來攝政王府見我一見。”
晚晴連忙應了下來:“是!”
沈清辭卻又拉住了她:“你先去找雲瀾,讓她給你易容成攝政王府的小廝或者丫鬟再出去。”
霍雲湛和永明帝都在盯著她,晚晴作為她身邊最信得過的丫鬟,盯著晚晴的人定然也不會少。
幸好,楚寂塵之前安排的兩個丫鬟中,雲瀾格外的擅長易容之術。
沈清辭叮囑完,卻還是冇有放開拽住晚晴的手。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你出了府之後,悄悄去一趟藥鋪。”
“就去我嫁妝鋪子裡的藥鋪吧,給我抓些藥。”
晚晴一愣:“抓藥?小姐怎麼了?可是有哪兒不舒服?”
沈清辭搖頭,聲音愈發低了幾分:“冇有不舒服,你給我抓一些,避子藥。”
“最好做成藥丸,若是要熬藥湯,王爺定會問過。”
晚晴瞪大了眼,避子藥?
小姐是不想……懷上攝政王的孩子?
“也是。”晚晴小心翼翼打量著沈清辭的神情:“小姐一個多月前纔剛小產過,如今身子尚未養好,也的確不應該懷孕。”
沈清辭點了點頭,這是她不想懷孕的其中一個原因。
但最重要的是,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實在是有些怕了。
她可以與楚寂塵同房,做真正的夫妻,但實在是暫時冇有辦法接受,為楚寂塵懷孕生子。
先等等吧,至少,也得要等到她查明沈家的事情的真相。
等到她為沈氏一門報了仇。
“去吧,記得避著些人,此事隻能你知我知,斷然不能有第三個人知曉。且,得快些。昨夜我與王爺圓了房,若是不能及時服下避子藥,還是有風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