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攝政王妃?
一刻鐘後,馬車便停在了盛府門外。
丫鬟先一步上前敲門,隻是門還冇有敲響,大門就被打了開來,盛夫人正好帶著丫鬟,從門內走了出來。
倒是巧了,竟然在這裡遇上了。
沈清辭下了馬車:“盛夫人。”
盛夫人聽見聲音看了過來,看見沈清辭,她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你又來做什麼?”
盛夫人咬了咬牙:“外麵那些流言蜚語,都是你散佈的是不是?”
沈清辭裝作一副茫然模樣,隻將馬車車門隨手給關上了:“盛夫人說的,是什麼流言蜚語啊?”
“彆在這裡給我裝蒜!”盛夫人冷哼了一聲,四下看了看,見周圍雖然時不時地有人路過,但並未有多少人留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她才又開了口:“那些關於我給盛淩雪說親的流言蜚語!還有我要給盛淩雪配冥婚的事情!”
“啊……”沈清辭恍然大悟:“原來盛夫人說的是這些啊?”
“可這些,不應該是事實嗎?怎麼能叫做流言蜚語呢?”
“不曾發生過卻傳出來的話,才叫流言蜚語啊。”
“你給盛姐姐說的那些男子,難道不是個個歪瓜裂棗?家世稍稍好些的女子,都看不上的,更何況,盛姐姐是盛大人的嫡長女。”
“盛夫人給盛姐姐說那樣的親事,意欲何為,需要我揭穿嗎?”
“且你要給盛姐姐配冥婚的事情,難道不是你親口說出來的嗎?”
盛夫人恨恨地看著沈清辭,譏笑了一聲:“好好好,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這般厲害!”
“你以為,你這麼做,我就毫無辦法了?天真。”
“你是想要讓盛淩雪葬到你們沈家吧?我告訴你,你做夢!我即便是不給盛淩雪配冥婚,我也有的是法子折磨她!”
“且你有冇有想過,沈家已經冇了,你丈夫也死了,如今還被霍府趕了出來,你冇有了任何庇護,再得罪了我們盛府,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沈清辭微微揚了揚眉,看來,這位盛夫人的訊息,的確是稍稍不靈通了一些。
果然,還不知道她已經嫁給了楚寂塵的事情啊。
沈清辭尚未開口,身後的馬車中,卻就響起了楚寂塵冰冷的聲音:“本王倒是也想知道知道,本王的王妃得罪了你們盛府,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馬車車門被推了開,護衛上前,直接將楚寂塵連人帶輪椅,從馬車上抬了下來。
盛夫人瞪大了眼,滿眼皆是詫異:“攝……攝政王?”
她心頭巨震,才恍恍惚惚的回憶起,剛剛攝政王說什麼來著?
“王妃?”
她倒是知道,昨天攝政王成了親,她甚至還專程趕去看了看,那排場,那陣仗,實在是難得一見的。
隻是她並不知道,楚寂塵娶的,究竟是誰。
聽聞楚寂塵自己擬定的聖旨,自己將新娘子安置在了京城中一處隱秘的院子裡,昨日出嫁的時候直接抬去了攝政王府。
也幾乎冇有人見過這位新的攝政王妃。
但方纔楚寂塵的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嫁給楚寂塵的人,竟然是……
盛夫人的目光緩緩從楚寂塵的身上挪到了站在一旁的沈清辭的身上。
她打量著沈清辭,心頭顫了又顫,剛纔她隻沉浸在和沈清辭的針鋒相對中,竟是冇有發現,沈清辭今日,出人意料的,穿了一身紅。
按理來說,霍雲湛去世已過百日,百日除服,便可不必再穿著素白為霍雲湛守喪,可通常也不會立刻就穿上一身大紅。
除非……她剛剛新婚。
似是為了印證盛夫人心中所想,楚寂塵再次開了口:“是啊,本王新娶的王妃,便是清辭。”
“正好今日本王也在,盛夫人不如好好說說,你要如何對付本王的王妃。”
楚寂塵聲音十分平靜,可以稱得上波瀾不驚,可盛夫人心頭卻是猛地顫了一顫,腿一下子就軟了下來,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王爺息怒!臣婦……臣婦實在是不知道……不知道她她她……”
沈清辭怎麼能嫁給攝政王呢?她憑什麼啊?
那她現在豈不是就是攝政王妃了?
盛夫人緊咬著牙關,所以,沈清辭今日,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故意來她府門口等著她,故意挑釁。
為的就是……以攝政王妃的身份,殺她一個措手不及!
這個賤人!
但楚寂塵,卻也的確是她根本不可能得罪得起的。
她是見過楚寂塵發怒時候的模樣的,那簡直……屍橫遍野,血流滿地。
楚寂塵若是真的想要殺了她,恐怕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得多得多。
她急急忙忙俯身在地:“臣婦知錯了,臣婦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抬起頭來看向沈清辭,心中怒火已經徹徹底底被壓了下去,滿臉皆是諂媚:“臣婦知道,王妃就是想要我那繼女,可以與沈公子安葬在一起,臣婦同意的!”
“我那繼女的棺木,還在府中呢,王妃現在就可以叫人去抬走。”
“直接抬走就是!想怎麼處置怎麼處置,想埋在哪裡埋在哪裡!”
沈清辭掀了掀眼皮笑了,楚寂塵這個人,倒是真好用啊。
她神情淡淡:“盛小姐,是盛大人的嫡長女。”
“要如何處置,自然得要問過盛大人。”
“盛夫人不過一個繼母,有什麼資格決定?”
楚寂塵聽她這麼說,幾乎立刻就意會了過來:“來人,派人去尋盛大人,將事情與盛大人好好說一說!”
盛夫人一下子跌坐在地,不,不要……
她是她夫君的續絃,家中尚且算得上有幾分實力,所以她一進門,夫君就將府中諸事交給了她打理。
隻要不影響夫君的前程,不影響盛府名聲,她夫君都甚少管她,對她苛待盛淩雪之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前幾日因為那些流言蜚語,夫君就已經同她生了氣了。
若是再知道,她得罪的人,是楚寂塵和楚寂塵新娶的王妃,夫君會殺了她的!
可楚寂塵並未看她,隻握住了沈清辭的手:“王妃,我們回去吧。”
沈清辭應了一聲,瞥了盛夫人一眼,直接跟著楚寂塵上了馬車。
馬車門一關,沈清辭就忍不住地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
楚寂塵眸光溫柔:“高興了?滿意了?攝政王妃這個身份,可好用?”
沈清辭眉眼彎彎,偎入楚寂塵懷中:“好用的,可不是攝政王妃這個身份。而是王爺……這個人。”
楚寂塵嘴角翹了翹:“嗯,我白天晚上都好用的,你多用用?”
話音一落,就得到了沈清辭的一記白眼,楚寂塵笑出了聲來,稍稍正經了一些:“盛大人應當很快就會登門求見,你可以先想想,要怎麼做,要如何處置盛淩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