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狐假虎威一次
一旁一直不曾作聲的太後抬了抬手,讓其他兩個嬪妃退了下去,纔開了口,聲音中滿是陰狠:“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永明帝轉過頭,定定看著太後:“來硬的?怎麼來硬的?直接將楚寂塵殺啦?”
太後蹙眉,看向永明帝的眼神頗有幾分爛泥扶不上牆的感覺:“我們要是能夠直接將楚寂塵殺了,還用得著繞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太後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咬牙:“我們要下手的,自然是沈清辭。”
“不管楚寂塵娶沈清辭究竟是為了什麼,不管楚寂塵對沈清辭的好究竟是不是裝的,沈清辭既然做了攝政王妃,就是楚寂塵擺在明麵上的軟肋。”
“她是皇室宗婦,平常哀家也可以時不時地傳召她入宮說說話,各種宮宴,亦或者其他世家之間的宴會,給了她請帖,她自然也就得參加。”
“我們可以下手的機會,太多了。”
太後眼神變得冷厲:“直接給她下藥,多找些人,輪了她。亦或者找人綁了她,甚至於直接殺了她。”
“總歸,如果能夠讓她交出那沈氏的私兵當然是最好。”
“可如果她不交出來,那便直接毀了她殺了她。總比,那私兵落在楚寂塵手裡好。”
永明帝喉頭微微動了動,旋即輕笑了一聲:“是,母後說的極是。”
“得不到,就毀了。”
太後與永明帝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如出一轍的癲狂。
……
沈清辭已經與楚寂塵一同上了馬車,楚寂塵從暗格中拿出茶盞,給沈清辭倒了杯茶,才笑著道:“清清怎麼知道,我也在?”
沈清辭喝了口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隻是猜的。”
“陛下先前那些話,實在是太像挑撥離間了。”
“既然是挑撥離間,那自然得要你我都在,才能夠達到最好的效果了,不然,他說那些話,就失去了大半的意義了啊。”
楚寂塵嘴角翹了翹:“清清真聰明。”
“就是有些人,未免有些太過不安分了。”他眸光一下子變得冷厲了起來:“我雖然手握攝政之位,但皇帝終究坐在那皇位上。”
“他坐在皇位上,是皇帝,無論他行事多荒唐,朝中都總有人會支援他。”
“比如柳丞相為首的那一些人,比如後宮那些嬪妃的母家。”
“加上我殘廢,總有人覺得,殘廢是不能夠手握大權的,皇權終究是要回到皇帝手裡的。”
“我攝政這三年,這樣的人,我拔除了一些。但之前,我想著,他們威脅不了我什麼,留著,興許還有一些用處,所以,隻拔除了一些跳的格外厲害的。其他的,便留了下來。”
“但如今,我覺得,也是時候徹徹底底的肅清肅清了。”
楚寂塵定定地看向沈清辭:“畢竟,以前我冇有在意的人,對權力,也並不那麼渴望。”
“可如今,我有了。”
“有了必須要保護的人,恨不得將世間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她,自然也包括,權力。”
沈清辭心頭一顫,隻是理智卻又很快將蠢蠢欲動的心給壓了下去。
男人的甜言蜜語,是不能信的。
她曾就因為信了男人的甜言蜜語,輸的一塌糊塗。
沈清辭心思轉了好幾轉,隻低聲問著:“王爺已經是攝政王了,唯一想要的權力,應當便是那個位置了吧?”
“就是可惜,陛下後宮諸多嬪妃的母家,可以提供不小的支援。我如今卻隻是一個孤女,什麼也幫不了王爺。”
沈清辭咬了咬唇:“若是我爹爹,真的給我留下了一支精銳之師就好了。”
“我便可將那精銳之師交給王爺,雖然我知道王爺應當也不需要,但至少,多多少少能夠幫王爺一些。”
楚寂塵看著沈清辭,眸光含笑,讓沈清辭覺得,他好似知道她在想什麼。
沈清辭睫毛微顫,垂下了眼。
“清清,什麼都不必做。隻需要……喜歡我就好。”
“對我而言,清清的喜歡,可抵千軍萬馬。”
油嘴滑舌。
沈清辭睫毛輕顫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是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微微上揚了起來。
楚寂塵卻已經轉開了話茬:“時辰還早,清清可有什麼想做的?正好我今日無其他事情,可以陪你。”
沈清辭從思緒中抽離出來,想了想:“什麼都可以嗎?”
“自然。”
沈清辭看向楚寂塵:“我想,去盛家瞧瞧。”
“此前,我雖然第一時間散佈了流言蜚語,將盛姐姐那位繼母這近一年的時間為她相看各種歪瓜裂棗的男子,甚至在盛姐姐自縊後第一時間便想要給盛姐姐配冥婚的事情給散佈了出去。”
“也的確也到了一些效果,盛夫人暫時冇敢再給盛姐姐配冥婚,也否認了給盛姐姐配冥婚之事。”
“但我聽晚晴稟報說,她仍舊將盛姐姐的棺材放在了盛家,並未有出殯的打算。”
“我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麼,但總歸打的應當不是什麼好的算盤。”
“所以,我想去見一見那位盛夫人,以攝政王妃的身份。”
沈清辭嘴角勾了勾:“若是王爺得空,可以一起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畢竟,她與楚寂塵成親才第一日。
知曉楚寂塵昨日成親的人不少,但知道楚寂塵娶的是她的人,恐怕如今還不多。
她既然要借楚寂塵的勢,要用攝政王妃這個身份,那楚寂塵能夠一起,當然再好不過了。
“也好讓我狐假虎威一次。”
楚寂塵垂眸笑了起來,大抵是因為和沈清辭成了親的緣故,他這兩日的心情極好:“可以啊,我說了,哪怕王妃嫁給我,隻是因為我是攝政王,隻是因為我的權勢,我也甘之若飴。”
“隻是……”
“我替王妃唱戲,王妃是不是應當……獎勵獎勵我?”
沈清辭揚了揚眉:“獎勵?獎勵什麼?”
她有什麼?
沈清辭正想著,卻就對上了楚寂塵的眼神。
“……”沈清辭咬了咬唇,楚寂塵雖然什麼都冇有說,但那眼神,好似就什麼都說了。
偏偏楚寂塵還在追問著:“可以嗎?”
沈清辭抬起手來按了按額角,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當時,楚寂塵似乎也是這麼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