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神秘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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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徹勉強凝聚視線。
隻見那鬼麪人竟親自穿過破洞,走進了哨堡!
他身後的幾名門徒,也驅使著更多的毒蟲,從破洞和屋頂的漏洞湧入!
狹小的哨堡內,瞬間被毒蟲和詭異的綠光充斥!
“殺!”
幾名親衛悍不畏死地撲上。
刀光斬向鬼麪人。
鬼麪人冷笑,骨杖輕點。
杖頭幽綠寶石光芒一閃,幾隻親衛腳下的影子中。
竟猛地竄出數條通體漆黑,速度快如閃電的細蛇。
一口咬在親衛腿腳之上!
親衛慘叫著倒地,傷口瞬間發黑,毒發身亡!
詭異莫測的巫蠱之術,防不勝防!
蘇徹眼睜睜看著忠心耿耿的親衛在眼前慘死。
一股暴怒與悲愴,混合著胸口的劇痛,直沖天靈。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帶來瞬間的清醒。
一股狠勁從心底最深處爆發!
“阿月,對不住了……”
他心中默唸,猛地扯開胸前衣襟,露出左胸心口位置。
那裡,因噬心蠱拔除和阿月治療而留下的。
一個淡紅色的,形如彎月的疤痕。
此刻,在鬼麪人手中骨杖幽綠光芒的刺激下。
竟隱隱散發出極其微弱的,與阿月身上相似的,月華般的淺銀色光暈!
這正是阿月以自身精血和月華引秘術,在他心脈處留下的,最後一道保護與感應的印記!
也是蛛母覬覦之物!
鬼麪人看到那淺銀光暈,眼中貪婪之光爆射。
“果然是月華引!哈哈!得來全不費工夫!給本座拿來!”
他伸出枯瘦如鬼爪的手,淩空抓向蘇徹心口!
一股無形的,陰冷邪異的力量,瞬間鎖定蘇徹,讓他動彈不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比之前任何哨箭都要淒厲,都要迅疾。
彷彿能撕裂靈魂的破空尖嘯,從黑水河上遊方向,毫無征兆地傳來!
聲音之突兀,之尖銳,讓在場所有人。
包括鬼麪人和外麵正在激戰的雙方,動作都不由自主地為之一滯!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三道尖嘯,成品字形,撕裂風雪夜幕。
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直射哨堡之內!
目標,不是蘇徹,也不是親衛。
赫然是那鬼麪人。
以及他身後兩名正在驅使毒蟲的門徒!
“什麼人?!”
鬼麪人驚怒交加,顧不得抓向蘇徹。
骨杖迴旋,幽綠光芒暴漲,在身前佈下一道光幕。
“噗!噗!噗!”
三聲沉悶的、彷彿鈍器擊打朽木的聲響。
鬼麪人佈下的光幕,竟如同紙糊一般,被三道烏光輕易洞穿!
烏光去勢不減,狠狠釘在了鬼麪人持杖的右肩,以及他身後兩名門徒的咽喉之上!
“呃啊——!”
鬼麪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右肩被洞穿。
骨杖脫手飛出,那幽綠寶石的光芒瞬間黯淡。
他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望向自己肩頭。
那裡,插著一枚通體烏黑、無羽、造型奇古、尾部還在微微顫動的透骨鋼錐!
錐身刻滿細密的,與南疆符文截然不同的,充滿肅殺之氣的雲雷紋!
而他那兩名門徒,已捂著鮮血狂噴的咽喉。
瞪著驚恐的眼睛,緩緩倒地,氣絕身亡。
這鋼錐……
這力道……
這精準到駭人的箭術!
絕非尋常弓弩所能為!
蘇徹也愣住了,他望向鋼錐射來的方向。
黑水河上遊,風雪瀰漫,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是誰?
在這絕境之中,出手救他?
而且,用的是如此霸道、如此……
熟悉的箭術?
不等眾人反應。
黑水河上遊,那無邊的黑暗與風雪中。
驟然亮起了數十點迅速移動的火光!
緊接著,是急促卻整齊的馬蹄聲。
由遠及近,如同滾雷,迅速迫近!
聽聲音,人數不下兩百。
且是訓練有素、行進有度的騎兵!
是敵是友?!
鬼麪人捂住流血的肩膀。
眼中閃過驚懼與怨毒,猛地吹響一聲短促尖利的骨哨。
那些原本圍攻哨堡的毒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簇擁著受傷的鬼麪人和剩餘的門徒,向著東南山坳方向倉皇逃竄。
轉眼間便消失在風雪夜色之中。
而北岸正在猛攻的北狄騎兵,似乎也察覺到了上遊的不速之客和南岸的變故。
攻勢為之一緩,號角聲變得短促而驚疑。
“援軍?!是王爺的援軍到了嗎?!”
南岸哨堡內,倖存的黑衣人狂喜驚呼。
蘇徹靠在牆上,望著上遊越來越近的火光。
心中卻無半分喜悅,隻有更深的疑慮與警惕。
皇城方向,絕無可能在這短短時間內派出援軍。
更不可能如此精準地找到這裡。
韓衝的北疆軍,被耶律洪真主力死死拖住。
更不可能分身來此。
這突然出現的,箭術通神,人數不明的騎兵,究竟是何方神聖?
火光漸近,已能看清來者旗幟。
並非江蘇軍製旗幟,也非北狄狼旗。
而是一麵……
玄色為底,上用金線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神態威猛淩厲的海東青!
也叫矛隼。
就在這時,那支騎兵已奔至渡口南岸不遠處的河灘,勒馬停住。
為首一騎,越眾而出。
此人身材極為高大雄壯,即便坐在馬上,也如半截鐵塔。
身穿厚重的玄色皮裘,頭戴覆麵護耳的鐵盔。
手中提著一柄幾乎與人等高的,造型誇張的巨弓。
方纔那三枚威力驚人的透骨鋼錐,顯然便是此人所發。
他策馬緩緩上前,隔著數十步距離,目光如電。
掃過殘破的南岸哨堡,掃過堡前雪地上狼藉的蟲屍和血跡。
最後,定格在了倚在堡門破洞處,渾身浴血。
臉色慘白如鬼,卻依舊挺直脊梁,手持軟劍的蘇徹身上。
四目相對。
風雪呼嘯,火光跳躍。
那玄甲騎士看了蘇徹片刻。
緩緩抬手,摘下了覆麵的鐵盔。
頭盔下,是一張棱角分明,飽經風霜,膚色黝黑的中年男子的臉。
濃眉如戟,虎目炯炯。
鼻直口方,下頜留著短硬的髭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邊眉骨上。
有一道深可見骨的陳舊疤痕。
幾乎劃過整個左眼,讓那隻眼睛看起來略顯猙獰。
卻也更多了幾分曆經沙場的悍勇與煞氣。
這張臉……
蘇徹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