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阿月的傳承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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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騎兵的先頭部隊,已如同黑色的鐵流,狠狠撞上了渡口北岸簡陋的拒馬和柵欄!
箭矢如同飛蝗,從雙方陣中騰起。
交織成死亡的暴雨!
慘叫、怒吼、馬匹的哀鳴,兵刃的撞擊。
瞬間撕碎了夜的寂靜!
血戰,在渡口北岸,轟然爆發!
蘇徹冇有回頭,甚至冇有停頓。
他帶著五名親衛,在漫天飛舞的箭矢和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
沿著渡橋,向著南岸哨堡,疾奔而去!
腳步虛浮,身形搖晃。
可他的速度,卻因胸中那股決死的意誌,爆發到了極限。
冰冷的河風如同刀子刮在臉上,渡橋在腳下劇烈晃動。
彷彿隨時會斷裂,墜入下方翻湧著冰淩的黑水河中。
南岸哨堡內,留下的十幾名偽裝成狄兵的黑衣人。
早已被逼近的毒蟲和鬼火嚇得臉色發白。
他們雖是精銳,但何曾見過如此詭異恐怖的景象?
那沙沙的蟲行聲,如同死亡的倒計時,敲打在每個人心頭。
“王爺!”
看到蘇徹帶人衝過橋來。
眾人精神一振,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蘇徹衝進哨堡,來不及喘息,厲聲道。
“關門!用濕布堵死所有縫隙!將剩下所有的驅蠱藥粉,全部撒在門口、窗下、牆角!快!”
眾人立刻行動。
最後的驅蠱藥粉被均勻撒出,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辛辣刺鼻的氣味。
幾乎是同時,那黑色的毒蟲潮,已湧到了哨堡木牆之下!
衝在最前麵的幾隻拳頭大小的黑色毒蛛。
剛一觸及撒了藥粉的地麵,便發出尖銳的嘶鳴。
八條長腿瘋狂舞動,向後退縮。
但身上已冒起淡淡的青煙。
藥粉,有效!
但數量太少,覆蓋範圍有限。
隻能暫時阻住門口一小片區域。
更多的毒蟲,從其他方向,沿著木牆的縫隙,甚至從屋頂的破洞,開始向內滲透!
沙沙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用火!燒它們!”
一名親衛吼道,將手中火把擲向一群正從窗縫湧入的蜈蚣。
火焰燃起,蜈蚣在火中扭曲掙紮,發出焦臭。
但更多的毒蟲,悍不畏死,前仆後繼。
尤其是一些細小的飛蟲,如同黑色的煙霧。
從各個孔隙湧入,直撲人麵!
“啊!”
一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幾隻飛蟲撲到臉上。
他慘叫著拍打,臉上瞬間鼓起幾個紅腫的大包。
迅速潰爛發黑,倒地抽搐。
蘇徹眼神一寒。
反手從腰間藥囊中抓出幾顆阿月留下的,氣味極其刺鼻的蠟丸。
狠狠砸向毒蟲湧入最密集的幾處。
“啪!啪!”
蠟丸碎裂,騰起數團濃黃色的辛辣煙霧。
煙霧所過之處,毒蟲紛紛退避。
發出痛苦的嘶鳴。
這是阿月留下的,專門針對飛蟲和鑽縫毒蟲的“蟲見愁”。
數量更少,效果卻更強。
暫時遏製住了毒蟲的湧入。
但眾人心知,這隻是杯水車薪。
藥粉煙霧終會散去,而外麵的毒蟲,彷彿無窮無儘。
“桀桀桀……”
一陣尖銳刺耳,如同夜梟啼哭般的詭笑,從哨堡外傳來。
隻見那七八名暗紅衣的蛛母門徒,已簇擁著一點最為明亮,顏色也最為深邃幽綠的鬼火。
飄然來到了哨堡門前不遠處的雪地上。
為首一人,身形佝僂。
手持一根鑲嵌著幽綠寶石的骨杖,臉上覆著惡鬼麵具。
隻露出一雙在鬼火映照下,閃爍著怨毒與貪婪光芒的眼睛。
“蘇徹……”
嘶啞乾澀的聲音,從麵具下傳出,用的是生硬的漢語。
“交出……月華引的解法,還有……你身上,那隻小雀兒留給你的東西……或許,本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月華引?
小雀兒?
蘇徹瞬間明白,對方說的是阿月用以救他,壓製蠱毒的秘術。
以及阿月可能留在他身上的某些印記或物品。
果然,蛛母不僅想殺他。
更想得到阿月的傳承和秘密!
“做夢。”
蘇徹冷冷吐出兩個字,手中軟劍斜指地麵。
儘管手臂因虛弱和寒冷而顫抖,劍尖卻穩如磐石。
“找死!”
鬼麪人厲喝,骨杖一揮。
那點最亮的幽綠鬼火猛地膨脹,化作一道綠色的火線。
如同有生命的毒蛇,閃電般射向哨堡大門!
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嗤嗤的怪響。
連飄落的雪花都被瞬間蒸發!
“閃開!”
蘇徹一把推開身邊一名親衛,自己則向側後方急退。
“轟!”
綠色火線撞在包鐵的木門上,竟發出沉悶的爆炸聲!
木門瞬間被炸開一個大洞。
邊緣焦黑,冒著刺鼻的綠煙。
顯然含有劇毒!
寒風裹挾著雪花和更濃的毒蟲腥臭,從破洞狂湧而入!
“保護王爺!”
幾名親衛怒吼著,揮刀撲向破洞。
試圖阻攔可能隨之湧入的毒蟲和攻擊。
而就在這時。
北岸方向,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北狄騎兵人數占優,又是生力軍,攻勢如潮。
夜梟等人憑藉哨堡死守。
弓箭、弩箭、乃至火神油罐不斷砸下。
在狄兵中燃起一團團烈火,造成了不小的傷亡和混亂。
但狄兵實在太多,且悍不畏死。
已有數處木牆被撞開缺口,雙方展開了慘烈的肉搏。
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
鮮血染紅了白雪,又被新的白雪覆蓋。
蘇徹的心,如同被放在冰火中煎熬。
北岸的兄弟在為他流血犧牲。
南岸的毒蟲妖人步步緊逼。
而他,身體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方纔躲避綠色火線的動作,幾乎耗儘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此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和血腥味。
視線也開始模糊、重影。
“王爺!小心!”
一名親衛的驚呼在耳邊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