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還未亮,陳沁玉便被喊了起來。
“玉姐姐,咱們還是要早些去,去的晚了,怕是求不到符了。”
陳沁玉聽著院子裡陳昭華的聲音。
“母親,可醒了?”
是呂青蝶的聲音。
陳沁玉睜開雙眼,昨日陳昭華私自去見了呂青蝶,如今呂青蝶竟也等在了外頭,想來今日之事,大抵與呂青蝶有關。
陳沁玉眸色微暗:你若敢對我女兒下手,我必定不會再給你留絲毫情麵。
陳沁玉披上外衫,推門走了出去。
“青蝶,你為何也在?”
“母親,我……”
呂青蝶話還未說完,便被陳昭華搶了過去:“玉姐姐,馬車已經在外頭候著了,咱們快些吧。”
陳沁玉心下瞭然:“既如此,那便走吧。”
侯府門口,停著兩輛馬車。
陳沁玉上了一輛,呂青蝶也跟著上了去,陳昭華可不想同下人們乘一輛馬車,便也厚著臉皮爬了上去。
沈嬤嬤與春桃,還有呂青蝶的貼身丫鬟若雪則上了後麵那輛馬車。
一路上,陳沁玉與呂青蝶閒話些家常,陳昭華時不時插幾句嘴。
因為陳昭華也在馬車上,陳沁玉根本找不到機會詢問呂青蝶為何今日會同她們一道出府。
呂青蝶也未多說什麼,眸中滿是對今日之行的期待:“母親,聽說那修緣寺特彆靈驗,您說女兒當求個什麼好呢?”
陳昭華聽罷,直接將話搶了過去:“女孩子家,自是要求求姻緣了。”
呂青蝶彎著眉眼:“姻緣都是天註定的,更何況青蝶還不想嫁人,青蝶隻想伴在母親身側。”
陳昭華嗤笑一聲:“這自古以來女子都是要嫁人的,姨母若是冇記錯的話,你今年也當雙九年華了,也該找個好婆家了,總不能一輩子賴在侯府吧?”
呂青蝶麵上有些不悅:“姨母說的不對,尚且冇有律法規定說女子必須嫁人,姨母又何出此言?”
陳昭華不依不饒:“你這孩子,姨母還能害你嗎,這女子總歸是要嫁為人婦的,不僅如此,待去了夫家,還要孝順公婆,體貼夫君,為夫家生兒育女。”
“姨母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你可莫要嫌姨母囉嗦。”
呂青蝶眉頭都擰在了一處:“姨母過得便是這種日子嗎?”
陳昭華麵上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並非姨母過得是這種日子,而是所有女子都要過這般日子,難不成你還盼著嫁進宮裡,從此榮華富貴一生?”
這麼說著,陳昭華麵上閃過一絲不屑,呂青蝶雖是侯府嫡女,可若是想嫁入宮裡,未免有些太過癡心妄想了。
“我可冇想嫁進宮裡。”
陳沁玉拉著呂青蝶的手:“日後,你若願意嫁人,母親必定為你挑個門當戶對的婆家,你若不願嫁人,母親答應你,定不會逼迫你做此事。”
一想到前世裡呂青蝶遭受的那些蹉跎,陳沁玉心中總會騰起一陣陣後怕。
還好她重生的及時,纔將呂青蝶救了下來。
所以對於呂青蝶婚配之事,她不急躁,也不催促。
若是能尋到好兒郎,她便點頭,若是尋不到,那她便將呂青蝶養在侯府一輩子。
至於外頭那些閒言碎語,比起呂青蝶的幸福來,不值一提。
呂青蝶莞爾一笑:“多謝母親,還是母親心疼女兒。”
陳昭華臉上有些掛不住:“玉姐姐,你這般想法怕是不行哦,哪有女子不嫁人的,青蝶若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日後不得被人恥笑?到時候隻怕你們侯府都抬不起頭來。”
陳沁玉冷笑一聲:“我們青蝶並非嫁不出去,而是她不願嫁,還有,你便是連萬府的事都管不好,又何必操心我昭遠侯府的事?”
陳昭華麵色一暗,尷尬地笑著打哈哈:“玉姐姐,我不是那意思,說到底青蝶都要喊我一聲姨母,我這不是關心她嗎?”
呂青蝶直接說了一句:“不勞姨母關心,母親自會為我考量。”
此話一出,直接讓陳昭華閉上了嘴。
且她看呂青蝶今日種種表現,待日後她入了萬府,還得好生調教調教才行。
半個時辰後。
兩輛馬車停在修緣寺外。
陳沁玉一行人下了馬車。
修緣寺香火極旺,眼下太陽都還未出來,修緣寺外往來的人已是不斷。
“母親,女兒扶著您。”
呂青蝶挎著陳沁玉的手臂,母女情深,人人可見。
陳昭華暗自撇撇嘴,麵上儘是不屑:“玉姐姐今日想求個什麼?”
陳沁玉邊走邊說道:“便求個平安吧。”
若是還能再奢求些,她還想問一問佛祖,她的大兒子究竟在何處?
“求個平安也好,玉姐姐反正什麼都不缺。”
言語之間,儘顯陳昭華嫉妒之意。
“妹妹準備求些什麼?”
陳昭華心道:我若說求財,那定要被你們瞧不起。
“便與姐姐一樣,求個平安,畢竟平安纔是最大的福。”
幾人在前麵走著,後麵跟著三個下人。
走到殿門之時,門口一個僧人模樣的人攔住了陳沁玉等人的路。
“夫人,請這邊取香。”
陳沁玉點頭示意,沈嬤嬤等人便去將香取了過來。
幾人正準備進殿參拜,那人又開了口。
他的目光落在呂青蝶身上:“小僧瞧著這位施主紅霞漫天,最近怕是紅鸞星動,好事將近。”
呂青蝶眉頭緊皺,她雖聽不太懂,但至少也聽出了他話裡之意:“你這是何意?”
那人笑眯眯地:“好事,這是好事啊!”
陳昭華見狀附和了一句:“瞧我方纔說什麼來著,青蝶你既來了,不若就去求個姻緣。”
“對了大師,不知大師可否指點一二,我這侄女的正緣到底在何處,可有什麼標識?”
大師單手舉在胸前:“阿彌陀佛,天機不可泄露,不過小僧與這位施主有緣,便透露一句,這位施主的正緣在今日便會出現。”
陳昭華欣喜之意溢於言表:“多謝大師。”
陳沁玉看著陳昭華那眉飛色舞的模樣,心下難免起疑。
陳沁玉雖不常來修緣寺,可眼前這人的一舉一動實在令人生疑。
好端端的他怎麼就看出了呂青蝶紅鸞星動?
今日呂青蝶突然出現,要同她們一塊來此,就已經讓陳沁玉心生懷疑了,如今瞧著,這其中定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