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玉姐姐,這大師可說了,青蝶紅鸞星動,定不會再叫你憂心嫁人一事。”
陳沁玉剛想挪著步子,卻突然停了下來:“大師不若也給我這位妹妹瞧瞧,近日她一直借住在我家府上,也不知她那夫君何時才能接她回去?
還有她那夫君要納妾一事,大師也給出出主意,我這個做姐姐的,什麼也幫不了她,隻能請大師出手,指點一二。”
末了,陳沁玉還加了一句:“大師儘管放心,隻要大師能將我這妹妹的家事處理好,香油錢定不會少。”
陳昭華滿臉通紅:“玉姐姐,你在說些什麼,我那些事……”
陳沁玉立刻打斷她的話:“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我可是你的姐姐,總不會害了你的,你就放心吧,這大師一出手,你那夫君肯定來求你回去。”
陳沁玉儘數將方纔陳昭華說的話還了回去,隻聽的呂青蝶在旁邊抿嘴偷笑:“就是啊姨母,母親為了你,連香油錢都願意掏,母親對你的好,可不是嘴上說說。”
站在後麵幾個下人也紛紛低頭抿嘴,生怕被人瞧出臉上的笑意。
陳昭華尷尬不已,偏偏陳沁玉此番所言的確是為了她著想,她若是出言相駁,那便是她不知好歹了:“多謝玉姐姐,隻是這等小事就不勞姐姐費心了吧。”
陳沁玉皺著眉頭,麵上好不焦急:“這怎麼能是小事,這可關係著妹妹一生幸福。”
陳沁玉轉過頭看向那大師:“大師,可願指點一二?”
那人看了一眼陳昭華,而後纔將目光落在陳沁玉身上:“施主二人姐妹情深,當真叫人佩服,隻是佛門講究一個機緣,如今小僧與這位女施主機緣未到,隻怕要讓施主失望了。”
陳沁玉歎了口氣:“那這機緣何時能到,屆時,我們再來。”
“阿彌陀佛,天機不可泄露,幾位施主請進吧。”
陳沁玉瞟了那人一眼,而後又安慰了陳昭華幾句:“妹妹莫要憂心,這大師他肯定有法子,待過了中秋,姐姐再同你一道來尋他。”
那人一聽,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陳昭華也在旁邊一臉苦相:“就,不必了吧,姐姐,咱們快進去吧。”
陳沁玉聞言,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呂青蝶跟在後麵,在從那人身旁經過之時,她還不忘說了一句:“不如你也算算,我母親會在哪天再來尋你?”
那人冇有言語,隻將頭低得更緊了。
幾人在殿內上了香拜了佛後,待她們再行至門外,卻不見了那人的身影。
陳沁玉故意問了一嘴:“方纔那大師呢?”
陳昭華打著哈哈:“對啊,那大師呢,怎地轉眼就不見了?”
陳沁玉冷笑一聲:“大抵也是個不靠譜的。”
陳昭華尷尬不已:“玉姐姐今日還有許多事要忙,不若先回侯府吧。”
陳沁玉點點頭:“那便回吧。”
回去的路上,呂青蝶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她靠在陳沁玉肩頭睡著了。
陳昭華本想開口,卻被陳沁玉瞪了回去。
陳沁玉看著身側的呂青蝶,心都要化了。
她的女兒這般美好,卻因為她的疏忽,在前世裡遭受那般慘無人道的蹉跎。
武安侯府,你們且等著,這筆賬,早晚要跟你們清算!
陳沁玉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突然,馬車一個急停,她趕緊將呂青蝶攬入了懷中。
呂青蝶睜開雙眼:“母親,到了嗎?”
陳沁玉搖搖頭:“並未。”
陳昭華則坐在旁邊,麵上似是有些慌亂。
“都給我下來,車上的人全都給我下來!”
外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陳沁玉問了一句:“發生了何事?”
馬伕哆哆嗦嗦地應著:“夫,夫人,好似遇到了山賊。”
陳沁玉皺著眉頭:“不是走的官道嗎,哪裡來的山賊?”
“夫,夫人,本來是要走官道的,可方纔那個岔路口,小人走了神,一不小心就走錯了道。”
陳沁玉心下瞭然,她看了一眼陳昭華,陳昭華趕緊開口:“都是怎麼做事的,竟連路都能走錯。”
實則,是她給馬伕塞了銀子,叫他故意走了這條道,為的便是能碰上這群所謂的山賊。
“快叫夫人下來,要從此路過,這買路錢可少不了。”
呂青蝶雖心頭有些害怕,可氣勢不減:“母親,您在這待著,我下去瞧瞧。”
呂青蝶剛要走,陳沁玉便拉住了她的手:“你一個小姑孃家的,怎好出麵,還是我去吧。”
陳沁玉下了馬車,便瞧見沈嬤嬤幾人已經在同他們理論了。
“你們可知攔的是誰的馬車?”
“昭遠侯府侯夫人的馬車你們也敢攔,好大的膽子!”
陳沁玉看著那幾個身著布衣,身材也不高大的山賊,頓時覺著此事當有蹊蹺。
那幾人聽了昭遠侯府的名號,似是也不為所動。
“老子管那什麼府什麼府的,快些將銀錢交出來,否則今日就把你們夫人押回去給我們老大做壓寨夫人。”
“那可是侯府侯夫人,老大見了,肯定高興。”
幾人這麼說著,又嘿嘿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呂青蝶走了出來:“母親,冇事吧?”
陳沁玉搖搖頭:“莫怕。”
“喲,又來了個年輕的,我瞧著這個老大更喜歡。”
呂青蝶惡狠狠地瞪著他們:“識相的,就趕緊給我讓開,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陳沁玉驚訝地看著呂青蝶,她壓低了聲音問道:“你這是在哪學的?”
呂青蝶故作鎮靜:“話本子上學的,我瞧著他們都這樣說。”
陳沁玉勾著嘴角:“我還當你偷偷學了武,準備大展拳腳呢。”
“嘰裡呱啦說啥呢,還不快把錢掏出來!”
那幾個賊人不耐煩地催促著,卻遲遲不見他們動手。
“我看你們真是活膩了,你們若是現在離開,我們夫人便不多計較,可若還是執迷不悟,就休怪我們夫人不講情麵。”
沈嬤嬤雖也害怕,可還是站在最前麵,且仍能做到麵不改色。
領頭的賊人冷笑一聲:“你這老婆子還真是嘴硬,就你們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也敢跟我們談條件,哥幾個,給我上,誰搶到就算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