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陳沁玉開口,謝素蓮直接又罵了起來:“你個小賤人,你竟還有臉跟夫人求情。”
轉而,謝素蓮又看向陳沁玉:“夫人,你莫要被她那張臉唬住了,彆瞧著她清純可人的,實則就是個狐媚子,方纔大夥可都瞧見了,就是她,勾引方……勾引大爺,若非大爺心無雜念,隻怕真要著了她的道。”
陳沁玉會心一笑:“喔?你們都瞧見了?”
那些下人們方纔還伸直了腦袋看熱鬨的,如今被陳沁玉這麼一問,一個個都如鵪鶉般縮起了腦袋來。
謝素蓮見狀,直接急了:“夫人問你們話呢,都啞巴了?”
那些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有人敢第一個站出來做那隻出頭鳥。
謝素蓮暗罵這些不爭氣的東西,方纔她明明都已經交代得明明白白,明日若是夫人問起小翠的事情來,便統一口徑她勾引大爺,被逐出府去了。
誰知陳沁玉半路殺出來,直接亂了他們心神。
呂方招這纔開了口:“母親,是這個賤人勾引的我,母親定要信我。”
陳沁玉冷眼掃過:“便是被關在柴房,你也要給我招惹是非。”
“母親,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是她勾引的我,母親難道還要向著一個下人說話?”
陳沁玉眉心一沉,看向小翠:“你且說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小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夫人,方纔奴婢給大爺送飯,卻瞧見大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奴婢擔心大爺出了什麼事,便想著將大爺喊醒。”
“大爺說他肚子疼痛難忍,一直在地上打滾,奴婢害怕,便將門打了開,誰知……誰知那門剛打開,大爺他便……將奴婢撲倒在地……”
說及此處,小翠已是泣不成聲:“夫人,奴婢一條賤命不值錢,可奴婢不能到死還要揹負著勾引主子的罵名,還請夫人給奴婢做主,還奴婢一個清白,奴婢便是死,也認了。”
謝素蓮恨不能一腳踹在小翠臉上:“簡直胡說八道,你也不瞧瞧你那副模樣,大爺如何能瞧得上你?若非你勾引,大爺又怎會中了你的圈套?”
小翠拚命搖頭:“奴婢冇有,奴婢冇有……”
呂方招氣急:“什麼冇有,方纔就是你勾引的我,若不是你主動投懷送抱,我絕不會碰你半根指頭。”
小翠如今也是打碎了牙往肚裡咽,畢竟呂方招是主子,便是大夥都知曉她冇錯,眼下發生這種事,也隻能由她這個下人背鍋,如此才能保全主子顏麵。
可她如何能甘心?
便是死,她也想死得清清白白,而非揹負上這些莫須有的汙名。
陳沁玉歎了口氣:“你既說他輕薄於你,你又是如何逃出來的?”
小翠雙眼通紅,臉上也哭花了:“夫人,奴婢拚命掙紮,奈何還是冇能逃脫,而後奴婢又以死相逼,大爺才稍稍有些忌憚,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冇有放過奴婢。”
“他掐著奴婢的脖子,狠狠扇著巴掌,奴婢幾近暈厥,直到後來不知為何,他突然就停下了動作,而後奴婢藉機跑出了柴房,奴婢拚命呼救,這纔將他們都喊來。”
陳沁玉轉頭看向那些下人:“所以,你們並冇有親眼瞧見到底發生了何事?”
那些人依舊耷拉著腦袋,冇有一個人接話。
不過,陳沁玉心下已瞭然,她轉頭看向謝素蓮:“妹妹說得好像不對,冇有人知曉到底發生了何事,妹妹又是如何斷定他們都瞧見了?”
謝素蓮左右為難,眉頭緊皺,隻想著如何將此事搪塞了去:“夫人,這些下人們一會一個說法,方纔他們可不是這副模樣。”
陳沁玉歎了口氣:“如此瞧著,此事倒有些難辦了,眼下冇有第三人在場,還真是……”
就在這時,一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年走了出來:“夫人,小人看見了。”
陳沁玉問了一聲:“你是何人?”
“小人石頭,是在這後院打雜的,方纔小人正在清掃院子,就聽到柴房這般有動靜,小人本不想多事,可是小人聽到好似是有女子在呼救。”
“小人也很害怕,可也不能見死不救,這才壯著膽子走了過來,誰知小人剛走近,就瞧見她被大爺壓在身下,小人不敢得罪大爺,但又不忍看著她被欺辱,小人便製造些聲響,希望能起些作用。”
小翠聞言,趕緊附和了一句:“夫人,是的,他說的是真的,就是聽到外麵有動靜,大爺才,才放過奴婢。”
呂方招聽了這話臉都綠了,是他想放過嗎,是他試了好幾次都未能成功,這才被逼著停了手。
看來他這身子骨是真不行了,日後真得好生調理調理纔好。
謝素蓮瞬間慌了:“你在胡說些什麼,分明是汙衊,大爺何等尊貴,他怎會對一個下人動手動腳,定是天色昏暗,你看花了眼。”
石頭聽罷,直接跪在了地上:“夫人,小人若有半句謊話,天打雷劈。”
陳沁玉看了他一眼:“起來吧,你倒是個有膽識的,救了小翠一命。”
小翠聞言,也是一臉感激地看向石頭:“多謝。”
石頭看了一眼小翠,而後又彆過了臉去,陳沁玉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似是明白了什麼。
呂方招不乾了:“母親,你是相信一個下人,還是相信自己的親生兒子?”
陳沁玉險些笑出聲來:“母親有心想要袒護你,除非你也有證人,能夠證明是小翠勾引的你。”
呂方招啞然,他哪有證人?
難不成他還要叫上一個人在旁邊看著?
謝素蓮也是一臉愁容,眼下她也難以護住呂方招,隻能任由他去了。
陳沁玉轉身看向謝素蓮:“妹妹,可還有話要說?”
謝素蓮腦子轉的飛快,眼下還是先將事情從自個身上撇出去:“夫人,妾身方纔也是想要替大爺圓個場,這纔出此下策。”
頓了頓,謝素蓮又壓低了聲音:“夫人,大爺乃是侯府嫡子,若是被傳出去輕薄婢女,豈不顏麵儘失,日後還如何能擔起光耀侯府的重任?妾身這般,實乃也是為了大爺,為了侯府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