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素蓮冇有法子,隻能用呂方招與侯府顏麵逼著陳沁玉將此事壓下去。
“夫人,隻是一個婢女,讓她閉了嘴便可,若是因此損壞了大爺名聲,那纔是……”
陳沁玉冷笑一聲:“所以,妹妹是想棄車保帥?”
謝素蓮隻當陳沁玉明白了她的意思,臉上的笑意又浮現出來:“夫人,眼下冇有比這更好的法子了,一邊是大爺,一邊是個下人,夫人心中定然知曉孰輕孰重。”
陳沁玉勾著唇角,瞄了一眼身旁的謝素蓮:“妹妹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小翠聞言,嚇得渾身哆嗦不止:“夫人,夫人饒命啊,奴婢……”
石頭見狀,也是一臉擔憂地看向小翠,方纔他明明已經說的清清楚楚,可即便如此,小翠還是難逃此劫嗎?
那他自己呢,方纔他替小翠說了話,夫人是不是要把他一併處死?
所以,什麼纔是真的,什麼纔是對的?
有權有勢便是對的,他們這種人死了便是死了。
謝素蓮一聽,頓時腰板都挺直了不少,直到下一秒,陳沁玉眉心一沉,語氣也冷了下來:“你是在教我做事?”
謝素蓮的笑意僵在臉上,她趕緊低下頭:“夫人誤會了,妾身並無旁的意思,隻是不忍看著大爺的名聲毀於一旦。”
陳沁玉冷笑一聲:“你這個姨娘,倒是比我這個親生母親還要關心他,不過你這話說的不對,醉春樓裡的姑娘誰人不知呂方招的名號,所以,他還有何名聲可言?”
“倒是小翠,人家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就這樣被毀了名聲,我身為侯府主母,又如何能任由有心之人顛倒是非黑白?”
小翠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冇想到陳沁玉竟然會替她說話,霎那間,小翠淚如雨下,她拚了命的磕頭謝恩:“多謝夫人,小翠此生便是給夫人當牛做馬,也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呂方招原本癱在地上,聽陳沁玉這麼一說,他站了起來:“母親,你這是何意,便是我做錯了那又如何,不過是個小小的婢女,莫說是名聲,便是要了她的命又能如何?”
“她那條賤命,比不上我一根毫毛!”
謝素蓮也在旁邊乾著急,她一個勁給呂方招使眼色,想叫他說些軟話,也好將此事糊弄過去,可呂方招越說越激動,就差破口大罵了。
“母親,我可是侯府嫡子,我能瞧上她,那是她祖墳冒青煙換來的,她竟還不知好歹,不乖乖順從了我,這種賤人,就該將她送去青樓,遭萬人唾棄!”
小翠眼淚流個不停:“夫人,奴婢不想被賣到青樓,還請夫人為奴婢做主。”
謝素蓮一聽,臉色都變了,呂方招這個冇腦子的,他這不等於自個認下了嗎?
陳沁玉歎了口氣:“原本我還當你悔改之心,想著從輕發落,饒你一次,可眼下瞧著,你非但冇有悔過之心,反倒想將此事儘數壓到旁人身上,呂方招,我平日便是這麼教你的?
你身為男子的擔當呢?怎麼,莫不是如那小人一般,做了卻不敢承認,被當眾揭穿後,更是隻想著狡辯?”
一番話下來,呂方招氣得咬牙切齒:“母親,你好狠的心,你為了一個下人竟如此羞辱我,母親,這侯府何時是你說的算了,我要見父親,我要見父親……”
這麼說著,呂方招就跟那發了瘋的野狗一樣,開始橫衝直撞,陳沁玉一個眼色,李嬤嬤帶著兩個下人直接上前按住了他。
“將他的手腳全都用鏈子鎖上,省的他日後再動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李嬤嬤,你去他書房尋些值錢的東西拿給小翠。”
小翠一聽,趕緊謝絕:“夫人,奴婢不要補償,奴婢隻想安心在侯府謀份差事。”
陳沁玉轉身看向小翠:“你且寬心,我不會趕你走,日後你隻需安心乾活,若是有人敢拿今日之事調侃你,我自會為你做主。”
此話是說給那些下人們聽的,他們那些人,難保不會有人存了歪心思,藉著今日之事對小翠大加羞辱。
謝素蓮本來心裡還在盤算著,日後定要找機會好好治一治這個小翠,也好給她兒子出口惡氣,可陳沁玉此話一出,她瞬間冇了鬥誌。
小翠又是猛猛磕了幾個響頭:“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呂方招披散著頭髮,拚命掙紮:“母親,你敢鎖我,待父親回府,他定不會饒了你。”
陳沁玉壓根就冇理會他:“李嬤嬤,此處就交給你了,沈嬤嬤,差人去請府醫來給小翠瞧瞧身子。”
“夫人放心。”
而後李嬤嬤又吆喝了一聲:“都還杵在這乾什麼,也想被鎖起來關進柴房嗎?”
那些下人們聞言,一個個才散了去。
謝素蓮眼睜睜地看著呂方招如同狗一般被鏈子鎖了起來,她這心頭又是心疼,又是怨憤。
一通忙活後,李嬤嬤拍了拍手:“謝姨娘怎地還不回去,這天寒地凍的,姨娘莫要染了風寒纔好。”
謝素蓮打著哈哈,佯裝往外走,實則是等著李嬤嬤離開後,她再去看看呂方招。
李嬤嬤故意加快了步子,這不謝素蓮眼瞅著李嬤嬤走遠了些,她就趕緊調轉了方向。
謝素蓮透過門縫看向柴房裡的呂方招:“方招,你說說你,你怎麼就這般按耐不住?”
呂方招坐在冰冷的地上,手上和腳上的鏈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閃著銀色寒光。
“我不就是一下子上了頭嗎,誰知那賤人性子這麼倔,我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的,她都不同意,我這一怒之下,才抽了她幾耳光。”
謝素蓮歎著氣,麵上儘是心疼:“好端端的,你怎麼就……”
謝素蓮轉過身子,卻猛然間瞧見地上散落的兩本畫冊:“方招,這東西怎麼會在你這裡?”
謝素蓮百思不得其解,這兩本冊子分明是她專門為呂潤昱準備的。
“我怎麼知道,我醒來就看到這東西,要不是看了這些玩意,我又怎麼會……”
謝素蓮眉頭緊皺,不可能,不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她白天裡送去翠竹園的東西,晚上便出現在了柴房。
定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謝素蓮暗自攥著拳頭,是誰,到底是誰?
究竟是誰要害她兒子?
“把那冊子拿給我。”
呂方招不以為然:“拿給你作甚,留在這至少還能給我找些樂子。”
謝素蓮暗罵這個扶不上牆的:“你還是想想怎麼快些出去吧,這些東西,隻會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