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明德開起了玩笑:“晚寧妹妹終日習武,越發跟個男人婆似的,以後可冇人敢要你了。”
冇等陳沁玉開口訓斥,寧靜姝直接瞪了他一眼,而後又十分歉意地看向陳晚寧:“寧妹妹莫要搭理他。”
陳晚寧勾著唇角:“若非給姑母一個麵子,否則我今日必揍的你滿地找牙。”
陳沁玉冷眼看著呂明德,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東西。
呂明德不以為意:“寧妹妹怎地如此小心眼,我不過是開句玩笑,不會生氣了吧?”
見呂明德仍不知收斂,寧靜姝正要開口,卻聽到陳晚寧將話接了過去:“你這都成親了,卻不見考取功名,都說成家立業,明德哥哥,你該不會是不想考,瞧不上那些虛名吧?”
呂明德麵色一暗:“你,你怎地如此羞辱我?”
陳晚寧冷笑一聲:“嗐,我就是開個玩笑,明德哥哥不會是生氣了吧,好歹明德哥哥也是個男人,怎麼心眼比針尖還小?”
呂明德被懟到啞口無言,桌上的其他人則抿嘴笑了起來。
陳沁玉也是一臉笑意地看著陳晚寧:“寧寧說的對。”
而後再看向呂明德之時,陳沁玉麵色冷了許多:“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說話怎地還是這麼冇譜?”
呂明德不甘心,開口辯解了一句:“母親,我冇說錯啊,哪個男人願意娶,娶一個舞刀弄槍的女子?”
呂青蝶看了老半天了,這會子也是按耐不住:“那二嫂嫂是不是也該想想,為何會嫁給一個考不取功名的人?”
陳沁玉很是欣慰。
呂明德急了:“這裡有你說話的份?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還賴在侯府不走,我看你也是冇男人要。”
陳沁玉一聽,瞬間變了臉色:“青蝶願意在侯府待著,她便待著,你若不樂意瞧見,大可以從侯府搬出去。”
呂明德越發惱怒:“母親,您在說些什麼,我纔是您的兒子,青蝶她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陳沁玉冷眼看著他:“我倒是未曾聽說過,何時新出的律法,規定女子必須要嫁人了?”
“姑母說的是,律法都冇說女子必須要嫁人,你們這些男子,真以為女子離了你們不能過活?”
呂明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下呂方招不在,冇人能替他分擔火力。
寧靜姝隻得在一旁說著好話:“母親,明德他也是無心之說,兩位妹妹莫要往心裡去。”
實則她已在心裡將呂明德罵了千萬遍,跟他說了無數次,在外頭要少言寡語,言多必失的道理他何時才能懂?
寧靜姝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突然萌生出一種爛泥扶不上牆的感覺。
寧靜姝歎了口氣,都說女子嫁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可真該如此嗎?
謝素蓮在旁邊看的咬牙切齒,可也插不上話,若蘭也是如此,不過這種情況她見得多了,就當看會熱鬨了。
就在這時,一道肥而不膩的紅燒肉被端了上來,若蘭一瞧見那油膩的模樣,再加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她這胃裡突然如翻江倒海般湧動起來。
若蘭忍不住,轉過身子便乾嘔起來。
眾人見狀,都愣住了。
這種場合,乾嘔?
呂仁書怒不可遏:“你若是身子不適,就快些離開,莫要在這裡礙了旁人的眼。”
若蘭緩了片刻,這才站起身來,眼下她若是再瞞下去,隻怕真叫侯爺厭煩了自己。
她看了一眼陳沁玉,見陳沁玉正往陳晚寧麵前的碟子裡夾菜,也冇顧上自己。
若蘭收回目光,卻瞧見謝素蓮正厭惡地看著自己:“若蘭妹妹這是怎麼了,如今有貴客在,怎地還出起了洋相。”
頓了頓,謝素蓮又故意加大了嗓門:“哎喲喂,若蘭妹妹這副模樣,莫不是有了身孕吧?”
嘴上雖這麼說,謝素蓮心裡篤定若蘭不可能有身孕,她這般說不過是為了故意羞辱她,讓她顏麵無存而已。
畢竟那香膏裡,她可是用了十足十的麝香。
若蘭聞言,她本還在糾結要不要說出實情,眼下被謝素蓮這麼一說,她直接脫口而出:“托姨孃的福,妾身的確有了身孕,這才失了禮。”
“什麼?”
謝素蓮慌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若蘭:“你說什麼,你當真有了身孕?”
呂仁書也是如此,他看了一眼若蘭,臉上閃過驚喜,轉瞬又是一副質疑的神情:“何時的事?”
見若蘭還站著,呂仁書補了一句:“坐下說。”
陳晚寧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陳沁玉,陳沁玉眨了眨眼,似是在提醒她好戲開始了。
“回侯爺的話,就在前幾日,若蘭才知曉自己有了身孕,隻是這剛有身孕,胎像不穩,若蘭便冇敢說,還請侯爺勿怪。”
呂仁書聽罷,喜出望外,他都這把年紀了,竟還能再有子嗣,這簡直就是上天的眷顧:“府醫可瞧過了,來人,去請府醫。”
若蘭一張臉都紅透了,再看向謝素蓮的時候,若蘭隻將腰板挺直了些。
謝素蓮慌亂的神情已經出賣了自己,她看了一眼身後的劉嬤嬤,見劉嬤嬤也皺著眉頭,她這心裡愈發冇底。
陳沁玉先道了一聲:“恭喜侯爺,恭喜蘭姨娘,如今侯府又添子嗣,當真是可喜可賀,母親若是在天有靈,知曉此事,定會倍感欣慰。”
若蘭微微一笑:“多謝夫人。”
其他人聞言,都紛紛跟著附和起來:“恭喜侯爺,恭喜蘭姨娘。”
唯有謝素蓮,像是失了心智一般呆愣著。
陳沁玉看向謝素蓮:“妹妹看起來怎地不太高興啊?”
謝素蓮這纔回過神來:“夫人說笑了,妾身怎會不高興,妾身恭喜侯爺,恭喜蘭姨娘。”
呂仁書隻覺容光煥發:“你既有了身孕,當好生將養著,來人,去廚房吩咐一聲,做些清淡的菜來。”
若蘭低著頭,嘴角含笑:“多謝侯爺體恤。”
謝素蓮恨得後槽牙都咬碎了:真是笑話,如今方招的孩子再過幾個月就要生了,他這把老骨頭,竟也好意思……
說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隻是話又說回來,若蘭是如何有的身孕?
謝素蓮百思不得其解,量大到足以讓人小產的麝香,若蘭是如何懷上這個孩子,又是如何避免小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