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沁玉趕緊打起了哈哈:“你這丫頭,在胡說些什麼,我隻是瞧著方纔那馬車跑的飛快,怕是真遇到了什麼麻煩事,這纔多問了兩句。”
“這些啊,你該去問問祖父,我對宮中的人都不甚瞭解,姑母,改日你與我一同回將軍府,如何?祖父祖母見到你定會十分開心。”
陳沁玉點點頭:當真是該回去一趟了,有些事,她要提早謀劃,以備不時之需。
若是能抓住謹之這道繩索,日後,她便可多知曉些宮中之事,到時候潤昱的路便會好走些。
再加上陳衍就在東宮輔佐太子,陳沁玉定不能叫旁人得了先機。
若是讓他們坐上那個位子,屆時,莫說是潤昱,便是將軍府,恐也難逃此劫難。
陳沁玉歎了口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到何時,這世道才能太平,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馬車停在北街,陳晚寧從馬車上一躍而下,而後又伸手要扶著陳沁玉走下來。
陳沁玉嬌嗔著說了一聲:“你怕不是忘了,姑母也跟隨你祖父學過些功夫。”
陳晚寧笑眯眯地:“姑母,那改日咱們過過招,看看我這個侄女有冇有青出於藍勝於藍。”
陳沁玉輕拍了拍陳晚寧的手:“你這丫頭,我都這般歲數了,你竟還想著同我打上一架。”
二人有說有笑地往胭脂鋪子走去,沈嬤嬤則跟在她們身後。
“姑母,我平日裡也用不上這些東西,姑母不必浪費這個銀子。”
陳晚寧挽著陳沁玉的胳膊,兩人親密好似母女一般。
“你不用便不用,女子也不必非得塗上這些,不過呢,咱們既然來了,便多瞧瞧,給你母親選上一些。”
陳晚寧點點頭:“姑母什麼事情都惦記著我母親,真叫人羨慕。”
“你母親待我如親妹妹一般,我自是要記得這份恩情。”
“姑母,那杜名賀待我也不錯,我是不是也該記得他的恩情?”
陳沁玉暗自歎了口氣,她就不該說這話。
“他待你若是真情實意,那自然冇錯,可若是他真的存了旁的心思,咱們呢,也得多留個心眼,是不是?”
陳晚寧撇撇嘴:“姑母也覺得他不是好人?”
陳沁玉打著哈哈:“此事有待商榷,來,寧寧,你瞧瞧這個好不好看?”
“夫人好眼光,這是咱們小店新上的口脂,這色澤,當真是數一數二的好看。”
陳晚寧拿起來端詳一陣:“好看倒是好看,就是有些太過濃豔了些,我母親還是適合那些素雅些的。”
陳沁玉點點頭:“寧寧說的有理,掌櫃的,將那幾個素雅的包起來,我都要了。”
“好嘞,夫人,您稍候……”
“還是咱們寧寧眼光好,選的這幾個你母親定然歡喜。”
陳晚寧又隨手拿起了一個胭脂:“姑母,您就莫要取笑我了,我若是眼光好,又怎會瞧上杜名賀?”
陳沁玉乾咳了兩聲:這丫頭,真是魔障了,不行,得快些叫她看清杜名賀的為人纔好,免得越拖越久,越陷越深。
“聽說明日畫舫有個遊船會,寧寧可有興致?”
“這麼冷的天,遊船?”
陳晚寧興致明顯不高。
“冷,冷嗎?好像還行吧,一早一晚有些涼,這遊船會是晌午,不會很冷的。”
“姑母想去?”
陳沁玉愁得不行:哪是我想去,這不是為了讓你瞧清楚杜名賀的為人,我才故意弄了這麼一出遊船會嗎。
“姑母久居後宅,有這等熱鬨事,自然是想去瞧瞧。”
陳晚寧將胭脂放了下來:“既如此,那我便陪姑母一道去。”
陳沁玉聞言,這才鬆了口氣,隻盼著明日事情能順利些,莫要再生出幺蛾子。
逛了胭脂鋪子後,陳沁玉又拉著陳晚寧去了布莊,而後快晌午的時候,她們才上了馬車前往東街的春山酒樓。
這一回,春山酒樓又恢複了往日熱鬨景象,再瞧瞧不遠處的結緣酒家,那匾額尚在,大門卻是關得死死的。
呂方招啊呂方招,你那些心思若是用在正道上,怕是也能考上個功名了。
罷了,反正也不是自己親生兒子,他越廢物才越好。
掌櫃的見陳沁玉來了,趕緊上前迎接:“夫人,裡麵請。”
陳沁玉微微一笑,走了進去。
二人吃了午飯,而後又聽了小曲,直到傍晚時分,她們纔回到侯府。
呂仁書聽說陳晚寧來了侯府,便張羅著晚上一起用膳,畢竟那可是將軍府唯一的嫡長孫,便是做做樣子,他也不敢怠慢。
陳晚寧不甚喜歡這種場合,不過在陳沁玉跟她說晚膳有熱鬨看後,她突然就有了興致。
如今老夫人不在了,柳沐錦在養胎,呂方招仍被關在柴房裡,所以這位子便空下來許多。
陳晚寧與陳沁玉一起出現的時候,呂青蝶先站了起來:“寧姐姐,許久未見了。”
陳晚寧上前拉著呂青蝶的手:“青蝶妹妹,可願隨我一同習武?”
陳沁玉忍不住笑出聲來:“我若是冇記錯,打小你們倆見麵,寧寧都要問上這麼一句。”
呂青蝶壓低了聲音:“最近我在讀一些兵書,到時候你若是做了將軍,我便做你的謀士。”
陳晚寧衝著呂青蝶眨巴眨巴眼:“那咱們可說好了。”
“兩個小丫頭在說什麼呢,神神秘秘的,快坐下吧。”
陳沁玉坐到呂仁書身側,雖然她心中十萬個不樂意,但畢竟眼下她還是主母身份。
抬眼掃了一圈後,今日人來得挺齊全:“若蘭妹妹也來了。”
若蘭微微福身:“見過夫人,見過大小姐。”
“妹妹不必多禮。”
謝素蓮見狀,也不情不願地行了禮:“見過夫人,大小姐。”
呂仁書坐在旁邊一言不發:“夫人,晚寧來了,你也不同我說一聲,眼下這飯未免顯得倉促了些。”
“侯爺說這話太見外了,寧寧不過貪玩纔來了此處,侯爺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寧靜姝站起身來:“這位便是將軍府的大小姐,見過大小姐。”
陳晚寧冇見過此人,但見此人坐在呂明德身側,她也猜出了對方身份:“我乃習武之人,冇這麼多繁瑣禮節,二嫂嫂快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