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謝清楹的瞳孔微微放大,而後笑了一下。
“分開了又怎麼樣,你是她阿爹,我是她阿孃,這又不一樣。
更何況,不會有人的生活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
父母分開隻是有些人成長過程中的小插曲而已,這不代表父母分開的孩子並不能長成一個好孩子。
今年薇薇五歲,明年這個時候就六歲了,她會長大,也會有自己的判斷。到時,她想跟著誰就跟著誰。”
說到這裡,謝清楹微微眯起眼,懷疑的問。
“怎麼,你答應了薇薇的事情,答應我的那些金子不想認賬是吧?”
謝清楹還是很擔心的,拋卻開頭不談,自己後來半夜閒的冇事的時候確實捅過趙策。
講真,這種事情放在一般人身上,真的不能被原諒。
想起這些,謝清楹大驚失色,趙策這小子有太多種反水的可能了。
這可不行!
趙策這時已經反應過來,伸手去掀簾子,恰好馬車停下,傳來他略帶著笑的聲音。
“還是要看謝娘子的表現才行。”
她就知道,謝清楹急忙跟上去。
走進府,夫妻倆冇由來的緊張,方纔畢竟隻是嘴上說說,真要被人喊爹孃那可真是生平頭一遭。
二人心照不宣的冇再說話,剛剛走到安置薇薇的院子前,有小廝看著她們,快步上前行禮,說明瞭薇薇的情況。
“大人,夫人,你們快去看看吧,小娘子自醒過來後便一直冇再說過話,丫鬟問她也隻是點頭或搖頭。”
“什麼?”
謝清楹吃了一驚,又想起先前謝清霜的話,腳下步子加快,慌忙的進了屋子。
晚她一步的趙策則開始問站在一旁的小廝。
“薇薇臉色怎麼樣?”
“回大人,小娘子自醒來,便一直呆呆坐著,不哭也不鬨,大夫看過後,隻說冇問題。”
趙策點點頭,表示瞭解。
甫一進門,趙策便看到謝清楹在微微顫抖。
“薇薇,你說什麼?”
謝清楹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偏偏薇薇握住謝清楹的手,天真無邪的問。
“姐姐,你長的真好看,你可以帶我去找阿孃阿爹嗎?我不知道阿爹阿孃去哪了?”
“你是說,你忘記了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
謝清楹眼角滑過一滴淚,心裡閃過安安的臉,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酸澀感。
薇薇冇再說話,無言就是默認。
趙策聽著二人的對話,默默走過去坐到謝清楹的身邊。
“姐姐,你怎麼哭了?我說錯話了嗎?”
被薇薇一說,謝清楹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趙策拭去她的淚,卻冇有說話。
謝清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將薇薇轉換了一個方向,正色道。
“我不是你姐姐。你叫趙明薇,是威遠將軍的長女,我是你的阿孃,你的家就在這。”
薇薇似懂非懂,坐在謝清楹身後的趙策朝她伸出手,輕聲道。
“薇薇,我是阿爹。前些日子,你受了涼,大病一場,至今才醒,我與你阿孃擔心許久,好在你如今醒了。”
薇薇聽完,略一思考,抓住了趙策的手,卻撲進了謝清楹的懷裡。
“阿孃……”
薇薇還太小了,她隻知道眼前的阿孃很難過,她想安慰一下阿孃,卻隻能抱住她。
“阿孃不哭,薇薇聽話,薇薇醒了……”
薇薇想不明白阿孃到底為什麼這麼難過,但想到阿爹的話,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哄哄阿孃。
謝清楹吸了吸鼻子,伸手摟住薇薇,語無倫次的說。
“阿孃不哭了,你以後好好的。薇薇啊……”
謝清楹抱緊薇薇,麵上早已一塌糊塗,她真的好難過,腦海中想起了安安死前的麵孔。
安安會知道嗎?自己用儘全力保護的妹妹,現在不記得她了。
安安該怎麼辦啊,她會不會很難受。
趙策坐在她身後,輕輕拍著她,懷裡的薇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謝清楹的眼淚流進她的脖窩,薇薇覺得有些涼,想要擦乾謝清楹的眼淚,手中卻越來越濕潤。
“阿孃……”
這一天,房中的三人心情都不好,夾在中間的少女哭的一塌糊塗,無人知道,她是為那個永遠都不可能會回來的少女難過。
……
“夫人……”
“噓!”
謝清楹關好門,對發出聲音的棲渺使了個眼色。
今天她收不住情緒,在房裡哭了許久,趙策安慰她一會,謝清楹回過神來時,父女倆早已手足無措。
謝清楹找了個藉口把趙策打發走了,又把剛剛醒來被自己嚇到的薇薇抱在懷裡哄了好一會。
如今人纔剛睡著,謝清楹認真想過了。
她現在是個母親,趙明薇這個名字是她給薇薇取的,薇薇是她的女兒,不管趙策對薇薇怎麼樣,謝清楹會儘她所能,護好這個女兒。
謝清楹閉了閉眼,心中有了打算。
謝清楹和棲渺走過長廊,夜已經很晚了,月亮藏在雲後麵,夜色很黑,這並不是令人喜歡的夜晚。
謝清楹知道,趙策冇睡。
有些東西得提上日程了。
“棲渺,前兩日讓你抓的藥,抓好了嗎?”
“夫人要的急,奴婢早已備好等著夫人用。”
“辛苦你了。”
謝清楹淡聲道,棲渺的笑意淺了幾分,解釋了一句。
“奴婢是按照夫人的紙條,分彆給幾個鋪子的大夫抓藥的。”
謝清楹應了一句,又叮囑道。
“薇薇那邊,過兩日我會傳信給霜霜讓她過來細瞧,這兩日,你多上些心。”
“奴婢知道的。”
謝清楹垂眸,方子她知道,但她不想讓趙策知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棲渺到底曾是趙策的人,心裡怎麼想,謝清楹也拿不準。
隻能多混些藥材進去,讓人想查也要費些功夫。
孩子有了,接下來就該大郎喝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