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少夫人方纔遣人來說,您出閣前的閨房已經打掃好了。”
謝清楹剛從寧氏的院子出來,便看到小丫鬟上前稟報。
謝清楹冇忘記今天自己來的主要目的,她沉思片刻,問道。
“阿兄回來了嗎?”
她跟謝清霜到的時候就很晚了,又跟寧氏聊了那麼久,甚至聊過了午飯。
按理來說,謝川早該派人來找她了。
“回娘子,大郎君已經回來了,老爺正在書房跟大郎君商談要事。”
謝清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又讓小丫鬟等父子倆從書房出來告訴她一聲。
棲渺不是永寧侯府的丫鬟,今天陪著謝清楹回門,卻也說不出什麼勸慰的話。
主仆二人一路無話,沉默的回到了原主的院子。
謝清楹冇在這裡住過,也是第一次參觀。
為了不露餡,謝清楹讓棲渺在門口等待,已經是下午了,也冇什麼休息的必要,跟謝川說完話差不多就要走了。
“我進去取一樣東西,就與母親辭行,你在這裡等我。”
“是。”
棲渺應下,謝清楹打開門,裡麵的擺飾與整個永寧侯府如出一轍的古樸典雅。
隻是架子上的擺件少了幾樣,結合方纔那小丫鬟的話,估計是原主出嫁的時候摔了幾樣。
謝清楹走進去,雖是一樣的風格,但細節處卻有一些小巧思。
比如所有的擺件上都有月季的花樣,原主喜歡華貴的風格,隻是永寧侯府不許。
這些天來,原主的一生不斷在謝清楹的腦海中浮現。
多次觀看後,除卻一開始愚蠢妒心重的外在形象,謝清楹覺得,她並不是一個壞姑娘。
隻是和自己一樣,有點倒黴而已。
常人的倒黴隻是掉了錢扭了腳,她跟原主不一樣,一個見鬼的到了這個地方,另一個估計直就見鬼去了。
謝清楹心裡唏噓不已,又想起係統。
算了,她有兩個係統,去問一下另一個係統吧。
【統子,謝清楹去哪了?】
謝清楹雖然對兩個係統平等的討厭,但她不得不承認,係統是和她現代社會唯一的聯絡。
甚至,說的難聽一點,隻有係統會理解她。
正是因為理解,才知道怎麼利用。
【你不就是謝清楹嗎?】
女配係統這段時間過的很快活,秦明意那邊無事發生。
它敏銳的察覺到宿主的情緒不對,不用直接麵對簡直太好了。
女配係統深諳人類的時間會沖淡一切的真理,它感受了一下謝清楹的情緒。
嗯嗯,情緒穩定,依舊無事發生。
真理果然權威!
【我是說原主。】
謝清楹不想跟女配係統打哈哈。
【宿主你說什麼呢哈哈哈……】
【她死了嗎?】
“娘子,大郎君請您過去。”
謝清楹剛提出疑問,謝川身邊的人就來傳話了。
女配係統感覺到謝清楹有一瞬間的停頓,直接裝死去了。
謝清楹目光一凜,眼下還是先解決謝川這邊的事情。
……
“阿兄。”
“阿楹來了。”
門被小廝關上,兄妹二人對視一眼。
“阿楹,這紙上說的可是真的?”
謝川拿起一張紙,赫然是謝清楹前幾天托人帶給謝川的。
謝清楹點點頭,紙上隻寫了那天的凶手是秦明江,讓謝川暫且不要輕舉妄動。
謝川很有長兄風範,謝清楹清楚這一點,與其等他查到,不如自己先說出來,省得擾亂了計劃。
秦明江敢派人來殺她,謝清楹離京前,肯定得送他一份大禮。
“你是從何處得知秦大郎君的真實情況的?”
事實上,謝川一開始看到這紙上的畫並不相信這是真的。
隻是阿楹雖驕縱,但到底不會撒謊。
謝川冇有不信自己妹妹的道理,所以他才一直按照紙上說的,並未輕舉妄動。
“趙策那裡偷聽到的。”
趙策老工具人了,謝清楹毫不猶豫的直接把他賣了。
果不其然,謝川聽到這話,臉上那分難以察覺的懷疑也消失了。
“阿楹,這件事是我們對不起你。”
說到趙策,謝川也是有些悔恨的。
聖意難違,父命難抵,唯一犧牲的,隻有這個不太聽話的妹妹。
“阿兄,都是一家人,除了我便是霜霜,事情已經如此了,不用再說這樣的話。隻是,我今日前來,確有一事要阿兄幫忙。”
這就是謝清楹的目的,秦明江找人殺她。
謝清楹自認不聖母,不可能不報複回去。
隻是她確實太過弱小,謝川確實是可以幫她的人選之一。
“阿楹,在你說之前,阿兄也有話要告訴你。”
謝清楹在心裡組織語氣,剛好讓謝川先說。
“不瞞你說,永寧侯府雖是忠臣,但如今新皇登基不久,難免有人心思浮動,順王和燕王的人已經明裡暗裡暗示過我與父親幾回了。”
謝清楹皺起眉。
“阿兄的意思是?”
謝清楹不傻,謝川更不傻,他到底察覺到了什麼?
“那日你為何會從燕王的書房出來?他威脅你了嗎?”
這個妹妹幾斤幾兩,謝川還是知道的。
燕王暗示他,謝川可以當做冇看見。
但要是燕王卑劣至此,動了妹妹的心思,他們永寧侯府也不是那種靠著裙帶才得以在京中立足的人家。
謝清楹怔愣片刻,反應過來後在心裡長長舒了一口氣,幸好謝川隻是擔心燕王會威脅她。
根本冇想過自己和燕王勾結的可能。
謝清楹輕咳一聲,不自然道。
“嗯,那日我隻是去赴宴,霜霜的琴出了問題,我一人去後院,便被燕王身邊的人請去了。”
謝清楹已經到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地步了,還是整秦明江比較重要。
冇想到謝川卻沉默了,半晌後,他才問道。
“這件事,趙策可知道?”
?
謝清楹不太明白謝川的意思,她想了一下,含糊不清道。
“知道吧。”
“簡直胡鬨!”
謝川不知道哪裡來的脾氣,謝清楹覺得自己有點讀不懂他,隻是她的目的尚未達成。
謝清楹有些急,謝川欲言,她搶先一步道。
“那個阿兄,這段時間其實我過的一般,天子賜婚,趙策也冇為難我。
而且阿兄,其實我覺得,比起這件事,我更討厭秦明江,他無緣無故讓人殺我。
阿兄,你要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