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想到。”謝清楹沉吟“以後再說吧,對了,我去順州的時間可以晚點嗎?薇薇還冇醒。”
既然決定嘗試留下來,謝清楹當然也要穩住燕王那邊。
現在不隻是隻有趙策的一年了,而是往後幾十年。
“當然,薇薇醒了,我們再動身。”
雖然趙策不知道謝清楹想做什麼,但他突然有了一個女兒。
這個藉口,倒是可以再拖兩天。
畢竟,順州那邊,也不適合這麼早到。
謝清楹點點頭,又開始想是否有什麼事情遺漏。
拋卻係統,要讓自己過的好,謝清楹還要做許多事。
“你方纔......在想什麼?”
趙策忽的問道。
謝清楹手緊了些,眼波流轉,輕聲道。
“安安死前將薇薇托付給我,我在想,能不能讓你接受她。”
“我說過的話,自然做數。”
她在說謊。
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趙策已經知道謝清楹說謊的神情。
手指微彎,眼神靈動,說出的話並不可信。
為了讓旁人相信,接下來,就是轉移話題了。
不出趙策所料,謝清楹抬步走向外麵。
“郎君過來有什麼事?”
兩人不吵架時,謝清楹一般都是這麼叫的。
趙策心中有許多疑問,卻反常的問了一句。
“夫人今日受驚了,若身體不適,不該諱疾忌醫。”
謝清楹眉眼低垂,心裡倒真是受驚的狀態。
趙策不說她差點就忘了,身體不適……
說來,一月之毒也快到了。
謝清楹現在全身緊繃,猜測趙策的用意。
乾嘛突然問這個問題?
難道,趙策身體已經開始不舒服了,所以才暗示自己?
謝清楹有些懊悔,早知道當時就不應該把那個藥隨便亂扔,送去檢查一下成分知道吃了什麼狀態,比現在這樣被人打的措手不及好。
“些許小傷,已經處理過,郎君不必擔憂。”
“你我夫妻,我自然擔心夫人。”
謝清楹的心急促的跳著,私下閒暇時,兩人說話,也總是夾槍帶棒的。
謝清楹知道,自己的反應不在趙策的預料之中。
“日子快到了,明日妾身從侯府歸來後便去抓藥,郎君記得趁熱喝。”
謝清楹餘光瞥向趙策,後者麵上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
謝清楹心裡舒服了一點。
“多謝夫人。”
趙策微微瞥過眼,他本該問很多問題。
比如謝清楹為什麼今天出現在清縣?
又為什麼要答應安安的托付?
亦或是那日燕王彆院,謝清楹為什麼會被刺殺?
但他不想問,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
謝清楹算的上是其中翹楚,而且她的秘密與外人不同,彷彿全身用什麼特製的殼包裹著。
問了她也隻是敷衍,又何必問?
“薇薇的事情,待從順州回來再辦吧?”
謝清楹信念感極強,燕王的信任,她必須得得到。
至於後果是什麼?
有現在纔有以後。
“聽夫人的。”
謝清楹抬頭望月,心裡安定不少。
夫妻二人難得這般安靜的並排行走,謝清楹有些感慨。
都是心懷鬼胎,又有什麼不同。
謝清霜給薇薇看病,太晚了謝清楹便遣人給永寧侯府那邊遞話,讓她今晚留下。
薇薇看到安安的屍身後,幾乎哭死過去,後來還是被人抱回來的。
這些都是謝清楹聽彆人說的,因為她後麵也撐不住暈過去了。
醒來後謝清楹拒絕任何人的探望,吩咐一聲後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認真思考。
好在她的效率極高,終於選定了方案。
謝清霜摸了摸薇薇的額頭,見夫妻二人進來,微微曲膝便算行過禮了。
謝清楹上前,坐到薇薇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輕聲問。
“薇薇怎麼樣了?”
“她受了驚嚇,熱已經退下去了,什麼時候醒,便隻能聽天由命了。”
謝清霜輕聲回答,想了想還是繼續道。
“隻是醒來後,能不能記得之前的事,還得看她自己。”
謝清楹為薇薇掖被角的手一頓,蹙著眉回頭。
“你是說,失憶?”
謝清霜點點頭,謝清楹歎了口氣。
三人一齊往外走,謝清楹有話跟謝清霜說,隻能先支開趙策。
“郎君明日還要上朝,早些歇息吧,我與霜霜有話要說。”
有些事情不急於一時,趙策回道。
“天色已晚,夫人也早些歇下吧。明日下朝後,我會趕往侯府。”
姐妹倆在廊上坐下,謝清楹壓著聲音。
“薇薇真的會失憶嗎?”
“她年紀尚幼,又遭大悲,可能會選擇性忘記。”
謝清楹垂著頭,好半晌才道。
“我不想她忘記安安。”
謝清霜抬頭望月,誰想這樣呢?
安安是薇薇唯一的親人,死前還惦記著這個妹妹。
這樣的感情,怎麼能夠忘記呢?
可是薇薇真的太小了,小到不知何謂生與死,小到隻剩下自己。
謝清霜是醫者,當然知道薇薇忘記安安纔是好事。
可是這實在令人惋惜,那個女孩,明明也才那麼小,卻已經敢為了旁人,獻出自己的生命。
“待薇薇醒來,我帶她回去吧。”
安安死前跟謝清楹密言,想來應是托孤。
隻是謝清楹畢竟已經嫁人,趙策又是那樣一個人。
一開始也是自己讓謝清楹捲進來的,謝清霜覺得,謝清楹跟以前不一樣了,她不想讓謝清楹難做。
“不用了,我會收她為義女,日後她就是我的女兒。”
謝清楹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心裡卻有些擔心。
這個方法是保護薇薇的最好方法,但突然有了女兒,還是個五歲的大姑娘。
謝清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之前預想中的母親。
多了一種身份,就是多了一份責任。
謝清霜吃了一驚,冇想到謝清楹能做到這種份上。
“你瘋了?你纔剛成親……”謝清霜開口欲言,又不知從何處說起,深吸一口氣問“趙策同意了?”
“我與他說過了,以後薇薇便是威遠將軍的長女。”
這下輪到謝清霜沉思了。
直到月亮偏移了位置,她才問道。
“你為什麼想要收薇薇為義女?”
雖然這是最好的辦法,但這對謝清楹的影響很大。
謝清霜覺得自己有點不認識謝清楹了。
“因為,她與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