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可憐,一樣的弱小,一樣的被拋棄。
“你與之前,不太一樣了。”
謝清霜說道,謝清楹笑了一下。
“人都會變的嘛。”
平心而論,原主並不是無可救藥的壞人,都是被係統被作者被命運牽扯的被迫向前的人,誰又能逃的過呢。
“明日你跟我一起回永寧侯府。”
謝清楹畢竟不是書裡土生土長的,冇有什麼回門相方麵的規矩。
帶著謝清霜一起回去,還能被少罵兩句。
姐妹二人言語片刻,謝清楹腳步輕盈的溜進趙策的房間,抽出兩張宣紙,急匆匆的寫下幾句話。
問也問了,猜也猜了。
至於猜的對不對?
燕王殿下,那就看你的運氣了。
謝清楹大約知道燕王的心理,說明趙策此次出京一定會發生什麼事。
要她給準確的時間,無非就是要人工弄點什麼東西。
再推到順王身上,簡單的規劃,都這樣。
謝清楹多年苦讀,早就看懂了一切。
不管趙策什麼時候走,她就按照這個紙上的時間出發。
以身作餌,真有問題,那就隻能說趙策遠見,她這個夫人是個倒黴鬼而已。
接下來藉口照樣用,刀光劍影照樣上,至於做到什麼地步,那就是燕王自己的地步。
藉口結果都在這了,努力的人,早該順勢而上了。
謝清楹將兩張紙分好,細長的手指撚著另外一張,有些猶豫。
這張送給誰好呢?
要不要試一試他的真心呢?
“誰!”
窗外有貓叫,謝清楹皺眉,大晚上的做壞事總讓人心慌,她驚叫一聲,比鬼更恐怖的聲音出現了。
“夫人,您在這乾什麼?”
是辰風的聲音,謝清楹想要鬆口氣,下一刻門被風吹開,她鬆到一半的氣瞬間停住。
趙策穿著中衣,微涼的春夜裡還搭著一件薄薄的錦製披風,長髮隨意散著,頭微微偏著,正抬著眼皮懶懶的看著謝清楹。
謝清楹抬頭與他對視,喊她的辰風早已不見了蹤影,男人明顯是剛起來,眉眼間還帶著倦意,麵容上滿是煩躁。
東風吹起二人的髮絲,給整個空間營造出一種特彆的氛圍,趙策的頭終於正了,懶散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謝清楹此刻卻莫名平靜,整個對視過程不超過三秒,少女低下頭,好似在找什麼東西。
“你在尋什麼?”
“我的髮簪。”
謝清楹平時的生活態度看似無所所謂,但現在是要活下來,命隻有一條,環境又那麼險惡,還是得小心點。
她當然記得自己那天掉的那根簪子,燕王彆院這種地方,宴席一過自然要全部檢查一番。
像簪子這種容易掉落的飾品,撿到了肯定要還給主人家,免得日後鬨出事端,大家麵上都不好收場。
謝清楹那天去找過燕王,如果知道是她的簪子,手上拿捏一個把柄總比一個承諾可靠。
但謝清楹到現在依然安然無恙,證明這個簪子極有可能是被趙策處理了。
人際交往畢竟是要有來纔有往,趙策拿到簪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呢。
現在謝清楹就用上了,好在她一早就看到了髮簪,這會謝清楹隻要走過去,拿起來就可以把這場戲接著演下去。
“謝娘子,你……”
謝清楹抬頭,手上還拿著髮簪,眼神卻是渙散的。
“明日請個太醫來給你看看。”
“走,回去睡覺。”
謝清楹目的得逞,跟著趙策進了房間。
不管趙策因為什麼對著她的呆滯而有變化,對於謝清楹而言,有用就行。
“你今天怎麼了?”
趙策看著謝清楹在身側躺下,想了片刻,輕聲問道。
謝清楹今天太過奇怪,趙策不想看到這樣的她。這樣的人容易把自己困住,會生心病。
“我有點難過。”
背後是異世人彆扭的關心,謝清楹想了很久,隻憋出這一句話。
“謝清楹,你的狀態很不好。”
這是趙策一早就發現的事,謝清楹身上總是死氣沉沉的,眼中似有化不開的濃愁。
謝清楹到底為自己說過幾回話,趙策不是那種冇有心的人,至少她跟著自己的時候,不能出事。
“有什麼事情困住你了嗎?”
有什麼事情困住你了嗎?
謝清楹心頭猛地重擊,這個問題她曾經問過自己很多遍,外人眼中看似好的家庭,有知心的朋友,還有穩定的物質條件。
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
到底還想要什麼?
謝清楹不知道,她隻知道,以前的傷不能彌補,她隻想彌補以前的自己。
這個世界上,她永遠也不會背叛以前的自己。
現在趙策問她,有什麼事情困住了她。
謝清楹一時難以用言語表達,或許她也是有點怪自己的,但在行為上,她不想怪自己。
人,絕不能背叛自己。
“有很多,但我說不出來。”
謝清楹背對著趙策,聲音悶悶的。
趙策心思微動,聲音裡的悲傷太過明顯,令他也有幾分感觸。
“阿楹。”
“嗯。”
謝清楹隨意應道,甚至冇有發覺趙策的稱呼問題。
“轉過來,我想抱抱你,我可以允你一個條件。”
謝清楹愣了片刻,轉身被趙策攬進懷裡,她不是傻子,也知道今晚的趙策實在好脾氣。
“這次不用條件。”
謝清楹勾住他的脖子,人在難過的時候,總希望有個人可以陪著自己的。
隻是謝清楹冇想到,這個人會是趙策。
感受到懷裡的人貼的緊了點,趙策又開口了,今晚他的話好像格外多。
“少生煩憂,這樣影響身體。”
謝清楹在她懷裡小小聲的回答。
“我知道,但我忍不住。”謝清楹的聲音比平時軟了不少,小聲嘟囔著“人都一樣……”
“阿楹,我有話要問你。”
謝清楹靠了一會,不動聲色的離趙策遠了些,這個角度看去,這人實在長的太好了些。
謝清楹微微彆開眼,容貌隻是一時的。
“什麼問題?”
趙策安慰她一場,謝清楹保證,一會的問題隻要不觸及底線,她都說真話。
窗外的微風吹動廊下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音。
謝清楹聽見趙策問她。
“我想知道,從前你為什麼為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