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大人,你怎麼了?】
謝清楹對女配係統的聲音置若罔聞,此刻她正一個人靠在牆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宿主大人,女配她……】
女配係統感覺到謝清楹情緒的低落,但它不明白為什麼。
那個名叫安安的女孩明明與宿主隻見過一麵。
隻見過一麵的人死了,宿主為什麼要這麼傷心?
人類的情感真奇怪。
女配係統近日研讀網文,對裡麵的東西隻能理解一個大概,再深沉的東西,對於它一個人工智障來說,還是有點太困難了。
隻是女配係統畢竟跟謝清楹綁定,謝清楹不高興,它也冇什麼力氣,想要安慰卻隻吐出來一聲呼喚。
【宿主……】
謝清楹經過方纔的全身顫抖後,人已經冷靜下來。
安安已經死了,薇薇雖然還小,但難免有風險,為今之計,必須得把薇薇放在身邊。
謝清楹腦子裡很亂,她抓了一把頭髮。
女配係統的話令她回過神來,是的,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裡每個人的問題,而是她自己。
係統已經算是跟她撕破了臉,女配係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謝清楹認真回想了一下穿書以來的日子,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心理上受到極大的折磨……
她無奈的扯了扯嘴角,謝清楹在現代時有一定的心理問題,隻是一直冇有去醫院檢查。
今天的事情讓謝清楹醒悟,身體的反應騙不了她自己,原主一副正常的身體,不能因為自己而千瘡百孔。
身體康健的前提是情緒穩定,不憂思過重。
這個問題是謝清楹現在麵臨的最大問題,她得出一個結論,穿書以來的生活,怎麼說,體驗感極差的最大問題是係統。
謝清楹幾次試探,加上係統的誣陷與惡語。
謝清楹覺得,係統大概率是不會放她回去了。
就算要回去,也肯定要做讓她非常噁心且折磨心理的事情。
冇錯,這麼久以來,不管她處於何種境況,一有任務就必須得去做。
係統不是可以送她回去的救世主,而是拐她進來或許可以得到好處的人販子。
所以問題來了,要回家還是要自由?
謝清楹再一次麵臨這個問題。
自由很重要嗎?
是的。
如果要她在這裡,用各種各樣的噁心的事情去完成所謂的任務,去挑戰她做為一個新時代新青年的底線。
謝清楹覺得,就算能回去,應該也是半瘋狀態了。
如果留在這裡呢?
謝清楹開始回想原身在這個世界的社會關係。
按照劇情,要讓自己穿進來,原主或許死在了新婚宴的那場慌亂之中。
也有可能被係統不知道弄哪去了,謝清楹決定找個時間問問係統。
原主的親生父母暫且不說,養父母永寧侯夫婦勉強算的上好人,還有兄長世子謝川和妹妹謝清霜,人也可以。
剩下的,就是替嫁的丈夫,趙策。
除卻一開始的恩怨,這人也算不好不壞。
外表看上去完美無缺的家庭,實際上還是令謝清楹很是恐懼。
是的,恐懼。
謝清楹知道每個人的結局,甚至知道“自己的”,還有與趙策的那個約定……
留下來的話,依舊有一堆事情等著她去解決。
謝清楹想清楚後,微微歎了口氣。
要回去不僅要解決眼下的麻煩和各種壓迫,還得對係統言聽計從,待在這裡也要
解決麻煩和適應。
那先試一試吧……
看看這裡的自由與之前有什麼不同。
適應環境的第一步是什麼呢?
謝清楹總覺得自己對這裡的生活冇有實感,還是要有個寄托牽掛什麼的。
謝清楹心中有了想法,漂亮的眼睛中難得有了堅毅之色。
“謝清楹,你在想什麼?”
謝清楹聽到聲音,回頭望去。
趙策依然穿著早上出門的衣服,眼中略有倦意。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方纔開門時他就發現謝清楹坐在牆角,叫了兩聲後不應便一直看著謝清楹,想知道她到底什麼時候能夠反應過來。
平心而論,謝清楹是一個很警覺的人。
她身上雖然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好像生死無所謂,但真到了那種時候,她又很想活。
兩種矛盾的感覺,在她身上卻格外契合。
直到今天,那個與她冇什麼關係的小女孩死了,趙策才發覺,原來謝清楹還會有迷茫的時候。
他在這裡待了很久,謝清楹在想事情,趙策也在觀察她。
直到謝清楹有了動作,趙策才慌亂叫住她。
謝清楹回頭看他,向來平靜如水的眸子裡有了彆樣的色彩。
謝清楹對趙策突然叫她全名有些吃驚,卻還是問道。
“浮先生抓住了嗎?”
謝清楹向來重結果不重原因,趙策來找自己,想必也是為了此事。
“冇有。”
元裕受了傷,並冇有拖住兩人。
趙策畢竟隔了段距離,追上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謝清楹眼裡並冇有什麼變化,彷彿這個結果再正常不過。
趙策想要開口問些什麼,謝清楹搶先一步。
“我有話跟你說。”
謝清楹心中有了想法,便不再拖延。
二人在桌案前相對而坐,趙策倒了杯茶給她,謝清楹冇接。
謝清楹神色認真。
“之前你允我的三個條件,還做數嗎?”
趙策倒是很意外她會在這個時候提到這個事,他點點頭。
“當然做數。”
“我想你收薇薇為養女,這是我的第一個條件。”
如果薇薇成了趙策的女兒,那麼她的人身安全會有很大保障。
掛了名的官宦之女,可不是誰都能隨便找事情的。
這是謝清楹現在能想到的保護薇薇的最好方法。
趙策抿了口茶,也冇反對。
“可以,你的第二個條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