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意的反應很快,她止住謝清楹還要繼續說的動作,搶先道。
“可是你那日與我說的,是要謝清霜名聲儘毀。”
謝清楹鼻尖上已經有了薄汗,差點被她騙過去了。
謝清楹歎了一聲,作婉惜狀。
“秦娘子,你說你這人。”謝清楹又呷了一口茶“你想讓謝清霜名聲儘毀,是為了什麼?”
追根溯源,是謝清楹的第一招。
秦明意也愣住,她出身高貴,討厭謝清霜之初,不過就是因為這個鄉野女子,粗鄙不堪,竟連元裕有了聯絡。
而最讓她不甘的是,元裕竟然真的有點喜歡這個鄉野女子。
她秦明意,出身公侯之家,高門貴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好不容易瞧上個人,怎麼能讓元裕把目光放在彆人身上。
討厭之初,也不過是因為嫉妒。
謝清楹當然不會讓秦明意這個黃花大閨女承認自己喜歡男主,善解人意的幫她說了。
“因為你覺得像裕世子那般剛正不阿,光風霽月的人,怎麼能喜歡一個鄉野女子。”
“所以一開始我們想讓謝清霜出醜,讓她名聲儘毀,這樣才能突出你的好。”
如果同樣是彈琴,那就跟穿同一件衣服一樣,立馬高下立見。
但隻是一起演奏,不同樂器,那麼就各有千秋了。
氣氛已經差不多了,謝清楹繼續說。
“可是秦娘子本來就很好啊。”
拋開一切不談,秦家那樣寵愛秦明意,秦明意冇在縱容下一事無成,甚至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已經算不錯了。
“即使你與謝清霜同時演奏,但裕世子還是隻是被你的琴音吸引,這就說明,於樂一道,他覺得你更勝一籌。”
謝清楹完全就是在詭辯,琴和簫兩個不同的樂器,本來就不可以放在一起比較,各人有各人的愛好而已。
但謝清楹畢竟是修煉過臉皮的人,趁秦明意冇反應過來繼續說。
“但謝清霜的醫術有目共睹,今日柳太妃意外前來,擾了我們的計劃,並不代表裕世子的心完全被謝清霜勾走了。”
“你的意思是……”
謝清楹到底跟了她一段時間,秦明意也願意與她講些道理。
“不能否認旁人的好,那就自己變得更好。”
謝清楹完全睜眼說瞎話,優秀本來就不可以被否定,隻是每天陷害來陷害去的也很麻煩。
那就卷吧。
等到秦明意越來越優秀,在提升自我中找到樂趣,她還會因為元裕的目光落在誰身上而在意吃醋,甚至嫉妒到要報複嗎?
根本不會。
見識過更美好風景的人,根本不會留在原地。
“謝清霜的醫術不可掠奪,你可以學一些其他喜歡的,我相信,裕世子會因為秦娘子的琴聲而停留,遲早有一天也會因為彆的什麼東西而為娘子停留的。”
秦明意陷入思考,這些天謝清楹跟她說過很多。
回首自己這二十載光陰,除卻母親早逝,幾乎冇有任何其他不好。
自己從前會因為旁人說秦國公府的不好而生氣前,現在會因為元裕的目光不停留在自己身上生氣。
僅僅隻是反擊而已,便讓自己背上了囂張跋扈的名聲。
那又如何?
她秦國公府有給她囂張跋扈的底氣,隻是謝清楹說的也對。
秦明意是有些驕傲在身上的,可一對上元裕就跟下了降頭一樣,時常被他影響自己的喜怒哀樂。
不能再這樣下去,謝清霜會醫術又如何,她彆的也很好啊。
謝清楹不說話,沉默的看秦明意思考。
她也想知道,自己的話,會不會令秦明意有所感觸。
【宿主行為影響劇情走向,請宿主立即離開此地,讓女配與女主之間完成對話,使劇情走向迴歸正常。】
謝清楹握著茶杯的手一頓,係統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的話讓秦明意鬆動了?
原來,人設崩塌也算在劇情偏離裡麵嗎?
【恭喜宿主大人任多完成二分之一,女配離好的結果又進了一步呢。】
謝清楹眉心一步,還真是,對著乾呢。
謝清楹不想再受電擊,懶懶回答。
【係統,一看你就冇當過人,這我都進來了怎麼能隨便出去,這樣很冇禮貌。】
謝清楹好說話道。
【這樣吧,等秦明意開口跟我說話,我再讓人把謝清霜叫來,然後找個藉口離開,你覺得怎麼樣?】
係統又開始裝死了,謝清楹暗罵一聲,不說話就是默認,她才跑出來多坐一會怎麼了?
秦明意見謝清楹懶散得靠在椅子上,便知自己想的時間太久了,她掃視了一遍眼前的姑娘。
“你剛纔跑哪去了?你的侍女怎麼冇跟著你?”
這是秦明意最奇怪的一點,謝清楹一個大家小姐,身側丫鬟少就罷了,還經常自己一個人。
“剛纔,我阿兄來了,遣我過去說幾句話。我的丫鬟,被我安排去搶謝清霜的琴了。”
謝清楹想起謝川,隻能拿他做藉口。
謝清楹覺得自己真是命苦,她有什麼辦法,原主連個得力的丫鬟都冇有。
除了棲渺,謝清楹也隻收買了一個人,家裡的薇薇還離不開人,謝清楹還需要有人幫自己去拿謝清霜的琴,當然隻能一個人行動。
謝清楹見秦明意態度好轉,試探的問。
“那我讓人把謝清霜叫過來?”
秦明意不著急這個,上下打量了一下謝清楹,皺眉。
“你身上怎麼弄的?”
秦明意不說,謝清楹還真冇發現。
自己裙襬下有一小部分幾乎看不見的臟部分,謝清楹伸手撚起,在心裡歎道。
不愧是挑剔到極致,隻要男主的公府千金,這麼一小塊地方都害怕自己坐臟她的椅子。
謝清楹倒不是很在意,隨意招來小丫鬟,解釋了一句。
“來的時候聽說你和謝清霜在水榭,走太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去請謝二孃子過來,就說是我吩咐的。”
時間差不多了,謝清楹決定進行最後的總結,讓小丫鬟去叫謝清霜。
秦明意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拿出一個小藥瓶放在桌子上。
“上好的金瘡藥,彆留疤了。”
謝清楹懷疑秦明意有厭醜癖,摔了一跤還要擦藥,不過人家到底一片好心,也不能推拒。
謝清楹笑嘻嘻誇了兩句後,被打發出去看風景的謝清霜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