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楹撐著身體往裡麵爬,這燕王彆院的牆還挺厚,謝清楹好不容易爬出來,力氣已經冇了一半,靠在牆邊半死不活的。
眼睛一閉,頭一歪,就可以去cos被害人。
但謝清楹畢竟不想真的當被害人,歇了一半後剛想去尋找秦明意和謝清霜,耳邊卻傳來微不可聞的對話聲。
要不怎麼說女配係統有人文關懷呢,謝清楹正想挪動屁股往旁邊躲,女配係統提醒道。
【宿主,有人在外麵。】
謝清楹當然知道,她躲在修剪完美的低矮草叢後麵,聽著外麵的對話。
隻是剛纔說微不可聞倒也算不上是玩笑話,謝清楹聽了片刻,仍然隻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謝清楹靜下心來分析,聲音很小,但不難聽出來說話者並冇有壓著自己的嗓音,方纔謝清楹覺得對話好似就在耳邊估計也是因為太緊張了,自己給自己的壓力造成的。
謝清楹想要出去看看,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是因為過於緊張,那女配係統又是因為什麼。
從說話者的音量來看,二人應該離這裡很遠,怎麼樣也算不上是範圍較近的外麵。
難道,女配係統會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判斷?
謝清楹留了個心眼,打算下次找個時間試試。
謝清楹手上夾著兩根針,屏住氣往外麵看。
心裡是止不住的激動,要不然怎麼說先苦後甜呢?
她謝清楹經曆心理折磨和追殺,現在隨便踹個狗洞進來就找到燕王府的清潭,這一切都是她應得的!
謝清楹心裡已經開始放煙花,極目遠眺,隻見水榭裡麵有兩個少女相對而坐,水榭側麵坐著兩個侍女。
不用說,水榭裡麵的兩個人包是秦明意和謝清霜。
了卻一樁事,謝清楹縮回草叢休憩,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冇法見人,幸好那兩個侍女守在側麵,謝清楹心裡有了大致的想法,撐著手起身往水榭的反方向走去。
謝清楹找了個隱匿的地方,不得不說這房子大就是好了,種的植物多,方便藏人。
謝清楹此刻已經顧不上痛了,將手洗乾淨後,擰著那兩條擦過血的帕子把自己的臉和脖子簡單抹了一下,確認自己身上冇有血跡,將短刀和劍放在腰上。
又找了張乾的帕子覆在自己的脖頸上,鬆鬆垮垮的打了個結。
謝清楹站起身,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拍了一遍,一邊作收拾狀一邊往水榭走。
謝清楹狀似不經意的走,餘光卻往水榭那裡瞟,眼見著其中一個小丫鬟發現自己,謝清楹放慢了腳步。
果不其然,小丫鬟從水榭走出,站在自己麵前,恭敬道。
“謝娘子,我們家娘子請您前去水榭一聚。”
謝清楹點頭,跟著小丫鬟走進水榭。
秦明意和謝清霜兩人相對而坐,見謝清楹進來,秦明意微側過身,示意她坐。
謝清霜敏銳的察覺到謝清楹身上的不對,想要上前察看情況,謝清楹對著她微微往下揮了揮手,拉著凳子往秦明意那邊坐了點。
大意了,女主精通醫術,警惕性敏感力超絕,還是得快點解決矛盾。
謝清霜站到一半,又坐了回去,見到謝清楹這細微的動作,有些不悅。
謝清楹坐下,三人未有交流,特彆是謝清霜和秦明意,兩人氣場相沖的感覺都要溢位來了。
彷彿謝清楹的到來隻是個插曲,兩人還在較勁。
謝清楹雖然著急,但現下也隻能開始思考言辭。
她呷了口茶,看向謝清霜。
“霜霜。”
秦明意正要發作,謝清楹及時用冇受傷的那隻手按住她,回頭看了她一眼。
千言萬語都在這一眼裡,好在謝清楹還記得自己假千金的人設,臉上迅速切換表情,對著謝清霜道。
“我方纔見那邊景色不錯,你要不要去看看?”
二人明顯有話要說,但謝清楹就是吃準了謝清霜不會在外人麵前下她的麵子,謝清霜帶著複雜的目光離開水榭。
秦明意掙開謝清楹的手,輕哼一聲,正要發作卻見謝清楹自顧自的叫來她的丫鬟,吩咐道。
“看著謝二孃子,彆讓她走遠了。”
謝清楹選擇先安撫秦明意,畢竟女主對假千金的印象也就那樣,不好便不好吧。
小丫鬟應聲而去,謝清楹收拾好臉上的表情,看著秦明意。
“方纔我有事走了,宴上謝清霜表現如何?”
謝清楹很擅長挑動人的情緒,見秦明意的怒力飆升又添了把火。
“先說好,她帶來的古琴現在還在我那。”
女主冇彈琴又收穫了名聲,兩個任務都完成了。
謝清楹微笑,又是高質量完成任務的一天。
秦明意顯然壓著氣,不想讓自己發怒的樣子被謝清楹看到。
“柳太妃來了。”
秦明意也冇想到,不過一次踏青,柳太妃竟然也來了。
“所以?”
“謝清霜冇彈琴,她吹了簫,獲得了柳太妃的青睞,後來柳太妃心疾犯了,謝清霜救了她,連阿裕哥哥都高看了她幾眼。”
最後一句纔是秦明意破防的點,她原想讓謝清霜表演中挑斷琴絃,在眾人麵前出醜,讓她抬不起頭。
誰曾想……
隻是柳太妃冇事畢竟是好事,她也隻能在柳太妃穩定下來才找藉口讓謝清霜出來。
枯坐半刻,竟然等到了早不知道去哪的謝清楹。
“那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謝清楹平靜的陳述事實,秦明意的聲音大了起來。
“謝清楹,你不覺得自己要跟我解釋什麼嗎?”
秦明意畢竟是官家小姐,做不來撒潑鬨喊的事。
謝清楹淺笑。
“你劃了燕王府的琴,我帶走了謝清霜的琴,但謝清霜卻選擇了吹簫。
她與你同台演奏,你是自幼接受琴藝指導的公府娘子,她不過一個鄉野之女,怎麼,秦娘子便這般瞧不上自己?
我聽說,元二郎君在你們演奏時就坐在屏風的另一邊席麵。
且不說琴音簫音到底如何,秦娘子琴藝高超,難得未曾得到元二郎君的讚許嗎?”
秦明意當然知道,元裕就坐在一邊,自己演奏時,也能感受到有讚賞的目光頻頻落在自己身上。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