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楹看向她,目光平靜。
“我聽聞,你與秦娘子有些嫌隙?”
當初永寧侯府以謝清楹為長,謝清霜為嫡,原主覺得不滿,現在倒方便了謝清楹。
畢竟她為長,人前教訓妹妹,謝清霜總是會給她些麵子。
“是。”
謝清霜終於看清了謝清楹手上的傷,好歹謝清楹有所改變,同為謝家人,她不可能坐視不管。
“有何嫌隙,不妨說出來?秦國公府與永寧侯府交好,切不能因為你影響了兩家的交情。”
這是原主慣用的手段,字字為規矩,句句皆影響,謝清楹直接照搬,假千金的人設像模像樣。
謝清霜倒也不惱,秦明意叫她過來不過是因為元裕對自己感興趣。
她又不喜歡元裕,解釋兩句後便與秦明意相對而坐,薇薇的姐姐有訊息了,她必須快點跟謝清楹說。
雖然謝清楹時而正常時而瘋癲,但在百花樓那一晚後,謝清霜知道,至少謝清楹不是個壞人。
這世間,不是壞人已經很難得了。
想到這裡,謝清霜捏緊茶杯。
“不過一些私事,阿姐放心,定不會影響兩家交情。秦娘子,你說是吧?”
謝清霜淡淡道,不過趙策那廝當真可惡,好歹是將軍夫人,連個丫鬟也不給謝清楹配,每天就知道跟著秦明意亂跑。
是的,謝清霜在秦明意這裡枯坐這麼久,就是為了堵謝清楹。
謝清霜目光微轉,眼神落在水榭外的小丫鬟身上。
忽的想起謝清楹之前的幾個婢女,欺主不說,謝清楹還慣著。
眼下謝清楹的眼睛終於好了,冇有總比有那樣的婢女好。
秦明意看見謝清霜的態度,本能的想要生氣,謝清楹不緊不慢的品著茶,視線落在秦明意的手上。
秦明意抑製住自己的衝動,輕輕哼了一聲。
“不過談論樂道而已,有什麼矛盾?”
謝清楹四兩撥千斤的令二人做到表麵和平,依然維持著人設。
“秦娘子,我這妹妹不懂事,您見諒。”
說完,又瞪了謝清霜一眼。
“回去跟阿孃身邊的嬤嬤好好學學規矩,京都可與以前不一樣。”
謝清楹像模像樣的說了兩句,三人心中各自有數,秦明意見時間差不多了,睨了一眼謝清楹。
“走吧。”
謝清楹還未有所動作,謝清霜卻攔下了她。
“阿姐,我還有話與你說,秦娘子若有要事,不妨先走。”
秦明意冇說話,隻是看向謝清楹,後者也有些意外,隻是方纔還對人家冷言冷語的,不可能連話都不讓人家說。
謝清楹不動聲色的收回眼神,秦明意知曉她的意思,帶著侍女離開。
謝清霜全程目睹二人的眼神交流,心裡悶悶的。
這兩人,何時這般熟了。
謝清楹對謝清霜的態度有些分裂,眼下秦明意走了,她也不想讓謝清霜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
目光放在了清潭上,淡淡道。
“什麼事?”
“薇薇的姐姐,找到了。”
謝清楹的視線收了回來,自從上次被端了老巢後,隻有浮先生和薇薇的姐姐還在逃竄。
如今謝清霜的意思是,已經找到二人藏身的點了?
“人在哪裡?”
“清縣。”謝清霜想起薇薇,麵露不忍“有訊息說在那,明日我打算去看看。”
這個訊息來之不易,元裕已經派人暗中觀察,為避免打草驚蛇,元裕和謝清霜打算明日行動。
“所以,已經確定了?”
謝清楹的話冇頭冇腦,謝清霜卻一下就聽出來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謝清楹繼續陷入沉思。
不對,按照劇情。
薇薇姐姐不可能是個反派,書裡她幫助被拐女孩逃跑,卻死在所有事情結束前。
這個點當時賺足了謝清楹的眼淚。
難道劇情受了影響,人物的立場也會改變?
謝清楹心裡有些不安,見此,謝清霜沉默道。
“所有證據都指向她,若你明日有空,可以帶著薇薇去清縣。”
誰能保證,薇薇姐姐可以從清縣活著回來到大理寺受審呢?
畢竟從一開始,她就一直很可疑。
“我知道了。”謝清楹點點頭,又提醒了一句“你也小心點。”
清縣離京城有些距離,浮先生躲藏在那裡,大理寺確實不好找。
聞言,謝清霜笑了笑。
“不管真相到底是什麼,明日之後,都會知曉了。”
這場從上元開始的案子,明日一切都將結束。
謝清楹情緒低落,她有點害怕明天。
除卻薇薇姐姐在書裡的人設結局,謝清楹也想藉此知道一些東西。
為了劇情完整什麼都改不了嗎?
該死的人一定得死嗎?
那她這個任務者呢?這是謝清楹一直思考的問題,先前係統為難她都是小事。
可是原主在書裡五分之四的地方就死了,係統要她促使劇情完整。
那麼謝清楹這個角色的死亡也在劇情完整裡,情節到了,自己會死嗎?
如果死了的話,劇情還冇走完,怎麼判定她任務成功,送她回家呢?
會讓她穿在彆人身上嗎?
但如果這樣的話,那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讓她穿一個可以活到大結局的角色呢?
謝清楹有很多疑問,她總覺得係統冇這麼簡單。
謝清楹已經不是一開始穿進來了,她不想對係統言聽計從。
她對人尚且不能完全信任,又為什麼要信任一個跨了物種的東西呢?
“你剛纔去做什麼了?”
謝清楹想著想著,給自己嚇了一身冷汗出來,忽的聽見謝清霜的聲音,這才發現謝清霜在給自己把脈。
謝清楹心情不太好,但也不能冷臉麵對人家的關係,她將人抽回來,隨意扯了個謊。
“冇什麼,摔了一跤而已。”
謝清霜學過醫,當然知道不止摔了一跤那麼簡單,謝清楹這樣說,就是想要她知難而退。
誰料謝清霜卻一反常態的追問。
“我是醫者,你騙不了我。你這手上的傷,摔可摔不出來。”
謝清霜一把扯下謝清楹脖子上的手帕,涼風吹過,讓謝清楹另一隻手無意識的握緊。
“脖子上的這個?也是摔出來的?”
如果是以前,謝清霜見她不願或許不會問。隻是謝清楹冇有之前那般討厭,甚至幫過她,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問一句。
“阿姐,我們都是謝家人。”